我沒法看人欺負你。
隻能看你欺負彆人。
這兩句話明明是那麼輕飄飄的從陸遲野嘴裡說出來。
卻好像沉甸甸的彰顯著獨屬於他的那份肆無忌憚的喜歡跟偏愛似的。
岑阮呼吸都亂了半拍。
那種說不清的異樣感好像又開始在她情緒中橫衝直撞了。
但無疑。
就,還挺讓人開心的。
岑阮指尖挑著陸池野下巴,審度似的慢吞吞捏著的左右搖了下。
那刻意壓低的性感氣泡音就跟要上線的渣女似的。
“寶貝。”
“表現挺好啊。”
“姐姐再給你轉十萬。”
說著她真就拿起手機。
兩秒後,陸遲野手機屏幕亮了。
上邊顯示:阮阮轉賬100000。
陸遲野:“……”
操……
就他媽難追。
倆人沒立馬回去,陸遲野開車帶岑阮在外邊兜了一圈兒才回的和天公館。
一進門口,就看見岑盟肅西裝筆挺的陰沉著張臉等在那。
上午被陸遲野氣的一肚子火沒地兒撒,這會兒還看見岑阮跟個男的一塊兒回來。
不用想都知道這就是上午氣他的人。
直接怒火攻心,岑盟肅指著岑阮就罵:“把小白臉都帶回家了?!”
“岑阮你不要臉我岑家還要!”
“嘖。”
“真稀奇。”
岑阮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口口聲聲說要臉的人:“你岑家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我要沒記錯的話,岑總,十四年前我就沒再進過你岑家的門了吧?”
“你上外頭問問,現在你岑家究竟有幾個女兒?”
“你那早就爛透的破臉麵可彆跟我扯上關係啊。”
岑阮看著早已臉色鐵青的岑盟肅,明明是慢吞吞的,一字一頓的,氣場卻冷強的要命。
“我嫌臟。”
“岑阮!”
岑盟肅猛地揚手照著岑阮的臉就要扇巴掌。
岑阮完全可以輕鬆躲開反擊的。
但被陸遲野先一步的狠狠扼住了手腕。
指腹一點點用力,掐的岑盟肅弓彎了背。
他卻散漫的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發笑:“敢動她,你有幾條胳膊廢啊。”
岑盟肅根本掙紮不開,痛的冷汗淋漓,這才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陸遲野。
年紀輕輕的,但周身那種說不出的氣場又狠又強,還有一種說不出的上位者的氣勢。
岑盟肅眼皮一跳。
按理說他岑氏集團董事長,常年身居高位,氣場根本不會被這麼個年輕男人輕輕鬆鬆壓了下去。
可偏偏就是。
不過,氣場強又怎麼樣?
不過是一個靠人養著的小白臉罷了。
他在京北根本就沒看見過這張臉。
這種跟被人拿捏似的情緒很快就被岑盟肅壓了下去。
他甚至開始威脅陸遲野。
岑阮沒耐心了,把陸遲野拽身後,跟岑盟肅說了句滾。
按了指紋鎖要進去。
岑盟肅突然開口:“岑阮!”
“你彆忘了你是跟京北陸氏集團有婚約的!”
“立刻跟這小白臉劃清界限!”
“明天給我去陸氏兌現婚約!”
岑阮跟沒聽見似的,進門的腳步都沒帶停的。
眼看著就這麼被無視。
岑盟肅被氣的牙癢癢。
偏偏又不能把她怎麼樣。
岑阮這個人,向來骨頭硬,根本不受威脅。
但她要真這麼在娛樂圈裡混,蓓蓓的前景肯定會受到影響。
思來想去,岑盟肅再不甘也隻能放軟態度。
“阮阮。”
“這樁婚事是你媽媽在的時候親自訂下的。”
“你真的要違背她的意願,一意孤行……”嗎?
岑盟肅最後那個嗎字還沒說完,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岑阮拎著隻高跟鞋直接橫抵住。
力度不重。
卻剛好能掐住他的命管子。
“你再敢提我媽一句信不信我立馬就敢送你下去陪她。”
誰都有資格提蘇靈。
唯獨岑盟肅不行。
一個婚內出軌,又在老婆去世後沒倆月就把小三母女接進門的人,有什麼資格提?
岑盟肅怎麼都沒想到岑阮竟然敢跟他動手。
那麼細的鞋跟。
隻要往他喉嚨管用點兒力就能捅破似的。
十幾年沒管……岑阮變的根本不認識了。
更可怕的是,邊兒上的陸遲野非但沒半分勸阻。
甚至還靠在那兒閒情逸致的低頭點了根煙,語氣特慵懶的跟岑阮說了句。
“想捅就捅。”
“捅死了我擔罪。”
岑盟肅簡直瞪圓了不敢置信。
這他媽就是一瘋子!
不是瘋子是什麼!
正常人即便不阻止也絕對不會這麼縱容!
岑阮手裡那鞋跟隻要稍微用一點兒力,岑盟肅就呼吸困難。
他驚懼的雙眼死死瞪著那隻鞋跟。
明明手裡頭乾的是要人命的事兒,可岑阮臉色卻平靜的跟什麼似的。
沒半分波瀾。
陸遲野真就沒阻止,跟任由岑阮玩兒似的。
那種緊逼而來的窒息感鋪天蓋地,最終岑盟肅扛不住的鬆了口。
“阮阮……”
“我…不是那個意思……”
岑阮依舊沒鬆手,根本不吃這套,動作慢吞吞的。
脖子上穿刺似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岑盟肅太陽穴的青筋都重重鼓了起來。
他咬緊牙關拿出了一張底牌。
“岑阮。”
“你媽的遺物不想要了嗎……”
“隻要你肯去陸家,我就拿給你。”
蘇靈一直是岑阮的禁區。
當年蘇靈去世,她住進了外婆家,關於蘇靈的所有岑盟肅都收進了岑家。
當時的岑阮年齡小,根本要不回媽媽的東西。
哪怕隻是一件沾著媽媽氣息的小物件。
都沒有。
她跪在地上求岑盟肅換來的卻是他惡狠狠的警告。
“你媽媽的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所有關於她的一切早已經跟她一起被燒成灰了!”
“你再敢來問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你和你外婆日子都彆想過安穩!”
你和你外婆日子都彆想過安穩!
一句話,打斷了小岑阮的所有執拗。
也打斷了她跟岑盟肅僅存的父女情分。
“行。”
岑阮點點頭,算是應了句。
終於得到自由的岑盟肅很快狼狽的離開。
全程當了個安分看客的陸遲野跟著岑阮進了屋。
他手抄著兜,嘴裡咬著根沒抽完的煙,姿態散漫,似笑非笑的瞧著岑阮問。
“姐姐……”
“你還真打算去跟彆人相親啊?”
“行啊。”
“那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