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皮術,零環法術。
魔皮術是一種較為常見,但在大多數施法者手中效果都不儘相同的零環法術。正常施展,皮膚會在法術刺激下生成一層魔性之皮,能夠一定程度保護施術者。除此之外也可用提前準備的施法材料,進行指向性的施法,比如使用黑棘樹人的樹皮,不同種類的惡魔之皮等等,有施法材料輔助法術效果會更好,還可獲得對應施法材料的部分超凡特性。
理論上來講,使用與施法者的位階相符的施法材料,除了部分特殊情況外,都可以降低魔皮術的施法消耗與施法難度。
同理,施法者挑選遠高於自身位階的施法材料,施法難度會急劇增高,還要麵臨不低的施法失敗風險。
魯格把魔皮術的書在手中攤開著。
既然半人要他學會魔皮術,還準備好了施法材料,他自然是沒有不學的理由。
原本他就已經在心裡把魔皮術排在冷凍射線之後。
他這個小身板,可一點都不嫌棄防護手段多,以後有機會,他至少要再學會十個八個,從各個方麵各種角度抗揍的法術。當然抽空把短褲擴建成鎧甲的事情,也要抓緊辦了。
現在是他攻破冷凍射線前,最後的冷靜時間,隨便翻看一會魔皮術的書換一換腦子。
在昨天,那個女精靈離開是時候,他就打算喝掉一瓶之前半人送的靈心藥劑,給自己的腦子加加速,但是想來想去,覺得狀態不太好,便又看了一天書進行自我梳理。
他先吃下一截稍微有點煮過了的肉蟲,然後拿出白色瓶子的靈心藥劑仰頭喝下。
酸酸的有點苦,苦中返著一絲甜。
在卡琉的日記中,每次使用靈心藥劑的時候,他也會吃些東西,用他的話來講,使用靈心藥劑便會進入一種超然的極度專注狀態,身體的消耗自然也會加劇,要是在藥水效果持續期間,在那種忘我的狀態享受時,被饑餓等事情打斷思考,那簡直就太蠢了。
藥劑開始生效。
魯格這一生還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他捧著冰凍射線的書冊,以往那些經曆多個步驟反應後容易判斷錯誤的地方,在他看非常的可笑,同時他也想明白法術契合與否的一點區彆,契合的法術往往不用像這樣完全去以理性推導費力的掌握,那更接近於去閱讀,與那些調皮的小家夥天生合拍,自然而然的理解,本能的明了其中的規則。
他在接連突破數個之前難以掌握的難點後,索性直接將書翻回到第一頁。
從那早已經掌握的第一頁開始,仔細的去讀,去感受去再次理解,開始從頭一路梳理。
那莫名的靈性之光閃過,讓他覺得自己就應該這樣做。
仿佛想通了什麼。
明明已經掌握的最初期最簡單的階段,在他手中卻是沒有馬上翻過,這開篇反倒是成了最慢的,然後一頁接著一頁,待書頁過半後在,反而是越翻越快,猶如疾馳的猛獸。這與他平時的表現簡直是倒反,平日裡翻看這本書,書頁的翻動都是越翻越慢。
唰唰翻頁聲在周遭安靜的通道內像迷了路一般回蕩。
呼——
他雙手一抬,啪的一聲合上整本書,同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他仰起頭,轉動脖頸,弄出一連串的脆響。
他此時一刻也不耽擱,將書隨手放到腿邊,立刻開始冥想恢複精神,調整狀態,緊接著便是開始構建冷凍射線的法術模型。
自從開始學習這門零環法術,中途嘗試著不知多少次。
但始終難以掌控全局。
那種不是完全吃透到成為下意識的本能的程度,每一處細小的地方都靠自己推導的狀態,簡直讓人體會到一種絕望,也幸虧巫師學徒的精神力量足夠堅韌。否則學個法術,都會造出一堆失心的瘋子。
而這一次,他終於體會到了那種,隨心所欲的快感,什麼推導,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嗎?而且還能看到很多步之後的連鎖變化。
一氣嗬成完成法術模型的構建,藥效竟然還沒有過。
他立刻進行簡單的冥想恢複,胡亂塞進嘴裡一塊蟲肉不及細嚼,便打開魔皮術的書冊。
靈心藥劑的珍貴,在高傲的卡琉日記中,以其所費的筆墨篇幅就能體現出來,而且這種藥劑不能連續服用。雖然魯格手中還剩一瓶,但時間最好是間隔個幾天。
所以他想要儘快掌握魔皮術,就靠這一會了。
雖然在當初選擇法術時,魔皮術沒有得到靈性的指引,但他感覺上這個法術要比冷凍射線可愛的多,契合度差距至少是幾倍。
轉眼間,魔皮術的書冊已經被他吃透一大半。
正當他想再接再厲時,盤坐的他一個恍惚險些栽倒。
異常的眩暈接踵而至。
“這個卡琉,用完藥劑的不適感,完全沒有在日記裡寫……”
他捂著額頭,呈大字躺在地上,一時間完全動彈不得。
冷凍射線完成賦能,隨意對著最近的石頭夾角施法,幾秒後他便獲得一些指甲刮下來的刨冰,啪嘰一聲一巴掌拍在額頭上。論低階法術在生活中的用法,魯格認為是很有必要出一本書的,卡琉日記中就有寫到一些傻子,當然是卡琉稱他們為傻子。這些人有時在生活中會忘記使用法術,有時卻又會過於依賴法術。
例如一位長期鑽研幻音術的學徒,還是卡琉剛入學時的事,當時危險發生需要叫醒同伴,這位學徒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施法,卡琉直接氣憤的扯嗓子大喊一聲,在嚇斷了對方施法的同時,也成功把大家喚醒。還有一位擅長巨力術的學徒,因為曾經是一位騎士,基本隻在戰鬥中才會使用法術,而且所選的法術類型也極受思維的局限。
而魯格此時也麵臨著一種難以抉擇的境地。
是繼續在這裡把魔皮術學會,然後去見半人,還是按照原計劃,掌握冷凍射線後就外出尋寶。
撿遺產的事,自然越早越好,而半人那裡卻也是首次讓他去見麵,而且學會魔皮術外出更安全。
但他又有種預感,見到半人後肯定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到時恐怕短時間內難以脫身。
所以,他猶豫再三,最後決定以安全第一,先專心學會魔皮術,然後再外出撿完就近的那些遺產,為那些死去的巫師送上真摯的祝福後,再回來以最快的速度去見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