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承安哥。”
施秋寧震驚得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你咋想到要買拖拉機的?”
許承安笑道:“我想買來跑運輸!”
施秋寧苦笑:“這玩意老貴了,得幾千塊呢,咱們哪來這麼多的錢?”
“銀行貸款!”
“貸那麼多錢,光是利息每年就得好幾百塊吧,這值得嗎?”
施秋寧也提出了疑問。
她對於現狀已經相當滿足了。
可是這卻滿足不了許承安的胃口。
身為一個重生者,還帶係統,可不能鼠目寸光。
“絕對值得!”許承安給她們分析利弊:“郭嘉改革開放了,市場會越來越活躍,可是目前跑運輸的車子少得可憐,遠遠沒達到飽和的需求……”
彆說施秋晴了,就連正在補習高中課程的施秋寧也都聽得一臉懵圈。
這話她們暫時是很難理解的,不明覺厲。
許承安表達得更為淺顯一些:“換句話說,隻要有輛農用車,這會絕對不愁沒活乾!”
“我就這麼告訴你們吧,一輛拖拉機每天的費用是六塊!這拖拉機我就算自己不開,光是出租每天坐著都能有六塊進賬!”
“而且,很多廠子會搶著租,長期租!”
“秋寧,你給你姐算一下,租出去話一年咱能掙多少錢?”
施秋寧默默地口算了幾秒鐘,便美目圓睜:“2190塊!”
“沒錯,我什麼都不用乾,拿這輛拖拉機出租,每年就有2190塊,兩年多點就能回本!”
80年代初弄輛農用車搞運輸就是如此暴利。
兩年內不能回本的都是豬!
除非有什麼意外,比如說農用車被偷了。
這種情況相當稀罕,敢偷農用車的人還是少的,被抓到能直接槍斃。
不過確實也有發生的,被偷的家庭天都塌了,倘若找不回來,車主真要跳樓上吊的
施秋晴聞言倒吸了口涼氣,難以置信:“租拖拉機這麼掙錢的嗎?”
許承安淡淡地道:“這還是最笨,賺得最少的玩法!”
“我給你們算個簡單的數吧!咱們郭嘉規定的拖拉機運輸費用是每噸兩毛一公裡!”
“拖拉機的載重在05到1噸之間,但實際上是能運到兩噸的!”
“以兩噸算的話,每公裡就是四毛!”
“從鎮上送點東西到城裡總共26公裡,那就是十塊四毛!”
“再從城裡送東西回鎮上的話,又是十塊四毛!”
“來回一趟,總共二十塊八毛!”
“柴油的價格是每升一毛多,一趟用不著兩升,油耗成本最多三四毛,算五毛好了!”
“減去成本,一趟淨賺二十塊多!”
“我不往多了算,每天往返兩趟好了,日收入就能達到四十塊!每個月一千兩百塊,幾個月就能回本!”
許承安一口氣說完,施秋晴和施秋寧都驚呆了。
過得半晌,施秋晴才回過神來:“承安,幾個月就掙回一輛拖拉機,這種事可能嗎?”
許承安嗬嗬一笑:“當然可能了,賬我已經給你們算得一清二楚了,如果不是那麼掙錢,我怎麼會想法子要把這輛拖拉機的指標搞到手!”
80年代初的運輸業利潤就是如此誇張!
這是跑運輸最好的時代,沒有之一!
過得幾年,就沒這麼暴利了,不過就算到了90年代,仍然能掙到不少錢,再往後就不好做了。
改革之初,掌握信息的人少,會算數的人少。
掌握信息又會算數,敢去玩,還有條件玩的人更是如同蛤蟆上的毛,寥寥無幾。
81年,放眼很多鎮子,都未必有一兩個敢買拖拉機的人。
這比後世的農民砸個幾百萬去投資做公司都膽大包天。
很多人連想都不敢想,更彆說去做了。
施秋寧也都有些心動了:“承安哥,銀行會貸那麼多錢給咱嗎?”
“你放心,這件事我自然能搞定,就是先和你們說上一嘴!”
許承安自信滿滿。
他叮囑兩女暫時彆和施秋玲說。
得知自己想買拖拉機,小丫頭一定會很興奮,就怕她嘴不嚴實。
……
晚上九點,三姐妹都換上了那套新買的棉襖棉褲,喜滋滋地在房裡體驗著。
“這棉襖可真暖和啊,料子又好!”
“我好稀罕,二姐夫真會替我們挑衣服!”
“你們出門可得小心點,彆弄破了!”
“……”
這時剛洗完澡的許承安推門走了進來。
“二姐夫,你瞧我們穿著這新衣服好看不?”
施秋玲很是臭美地扯著兩位姐姐,讓許承安做評價。
施家三朵金花均天生麗質,個個如花似玉,就是以前穿得太樸素了,換了身新棉襖,便讓他眼前一亮。
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好看,你們都好看!”
許承安衷心地點了個讚。
施秋玲有些得益,施秋寧也是心中美滋滋的,十分受用,隻有施秋晴有點不好意思。
“二姐,咱們快去衝麥乳精!”
施秋玲和施秋寧去泡麥乳精了。
每晚家裡所有人都喝上一杯,好好補充營養。
施秋晴則坐炕上織起了第二件毛衣,這是小丫頭的。
許承安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到她的身上。
剛重生那會,施家三姐妹都挺瘦弱的,個個缺少營養。
經過自己一個多月以來的調養,她們的氣色都好了,也長了不少肉。
施秋晴麵色紅潤了,就連某個地方的規模似乎都更可觀了,隔著新棉襖也能看出鼓鼓囊囊的。
想到前世和她剛成婚的那段旖旎時光,許承安不免有些口乾舌燥。
可惜好景不長,沒多久自己就上大學去了,那幾年和媳婦幾乎沒啥見麵機會,臨畢業前更是天人相隔。
說起來,自己前世上大學還是施秋晴鼓勵去的。
原本許承安沒打算考,因為很多知青考了就不願意回來了,這麼做也是為了表明留在她身邊的決心。
然而施秋晴鼓勵自己去考,媳婦念書不多,卻明白知識改變命運的道理。
可惜我辜負了她,還害了她們三姐妹……
施秋玲抬起頭來,就見到了許承安的目光,俏臉不由微微一紅,在紅色的大花棉襖映襯下更顯嬌豔。
這時施秋寧和施秋玲也衝好麥乳精了,小丫頭給許承安捧了一杯:“姐夫,這是你的!”
“嗬嗬,好!”
接過杯子的同時,許承安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老姐,這你的!”
施秋寧也捧了杯麥乳精給施秋晴。
一男三女坐暖烘烘的炕上,喝著甜甜的麥乳精,都大感滿足。
小丫頭還不舍得大口喝,每次隻喝一小口,直到水都快涼了才喝完。
這會也到睡覺時間了。
這是許承安和三姐妹睡同一個火炕的第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