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秀山莊停車場,十幾個戴著帽子口罩,手裡拿著武器的黑衣人蹲在車後麵,靜靜等待著。
“人來了,準備動手!”為首的黑衣人耳麥裡傳來命令。
“收到!”
唰!
黑衣人從腰間掏出一把閃爍著寒芒的匕首。
“等等!有其他人盯上他們了!讓他們先狗咬狗,我們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是!”
黑衣人聞言又收回匕首,在黑暗中悄然探起半個腦袋,靜靜觀察著。
……
時間靜止的冷卻時間終於過去了。
在此期間,張嶺南和宋東風一起清點了籌碼。
總共八百四十萬零五千。
將零散的籌碼打賞給辛苦按摩的黑絲兔女郎後,三人來到賭場出入口的兌換處,將籌碼兌換成現金。
這裡畢竟是地下賭場,見不得光,所以不能轉賬。
“一晚這麼多客人,流水估計都有幾千萬了,要是把這裡搶了……”
葉白滋生了邪惡的想法。
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種念頭。
搶劫哪有賭博來錢快啊。
等雪子脫離賭場,缺錢了,他隨時可以來這裡進貨。
許久後,荷官終於清點完籌碼,將現金兌換好了。
幾個壯漢在裡麵打開了防盜門,抬了四個大包出來。
“總共是八百四十萬籌碼,已經全部為您兌換成現金,歡迎您下次光臨。”
荷官臉上帶著職業性假笑,眼神閃爍,意味難明,似乎是嘲諷,又似乎是憐憫。
“感謝。”
葉白點點頭,拎起一個包,剩下的讓宋東風和張嶺南拎著,三人一起向賭場外走去。
葉白沒啥感覺,畢竟前世好歹也是開賭場起家的社會大佬,彆說八百萬,幾億的現金放麵前他眼都不會眨一下。
但宋東風和張嶺南畢竟還是剛剛成年的學生,拎著這麼多現金,走路都有點飄飄然,總有種活在夢裡的感覺。
三人一路走出地下賭場,再走出聚秀山莊酒店。
此時夜已經深了,這裡又是人跡罕至的山頂,四周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來到停車場外麵,還不等葉白抬腳進去,一陣引擎聲突然響起,就見一輛麵包車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在旁邊停下。
車門打開後,下來七八個頭戴麵罩的男人,個個手裡拿著武器。
領頭的是個胖子,他大搖大擺走過來,手裡的西瓜刀挽著刀花。
“小子,贏了不少錢啊,把錢交出來,老子饒你一命!”領頭胖子捏著嗓子說話。
葉白上下打量這行人一番,有些疑惑。
這就是肖宏宇派來搶劫自己的馬仔?
13年的肖宏宇就這水平?
他手下的四大金剛呢?怎麼一個沒來?
肖宏宇手下有四號猛人,江湖人稱四大金剛,倪軒的胳膊就是被外號叫‘黑娃子’的金剛砍斷的。
“牙……哎呀大哥,跟他們廢什麼話,砍幾刀他們就老實了!”
一個女聲從後麵傳來,葉白回頭一看,就見一個頭戴麵罩的女人站在後麵不遠,似乎是從賭場跟蹤出來的。
雖然女人做了偽裝,但那身旗袍和標誌性的大屁股,葉白一眼就認出,正是先前想讓自己帶著她的那個女人。
再回過身,看看領頭胖子脖子上掛著的大金鏈,還有幾乎快要把襯衣撐破的肚子。
葉白認出來了,這特麼不是之前一起炸金花的那個大金牙麼!
“原來是群小癟三。”
葉白內心冷笑。
“也好,就用他們殺雞儆猴,震懾肖宏宇這邊,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目前還沒發育好,也需要避免和肖宏宇起衝突。”
葉白舉起右手,打了一個手勢。
“怎麼,這舉手要投降嗎?”大金牙得意洋洋地笑起來:“算你小子識相,把錢都放下,抱頭蹲地上。”
砰!
突然,一道汽車遠光燈打了過來。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四處都有遠光燈打過來,將這裡照地燈火通明。
接著,四麵八方響起了引擎咆哮聲。
大金牙心中大驚,抬手遮擋燈光,透過指縫眯眼看去,就見十幾輛汽車和數十輛機車形成一個包圍圈,緩緩開了過來。
包圍圈縮小以後,所有車都停下,熄滅引擎。
一片嘩啦啦的開門聲響起。
數不清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一齊邁動腳步走過來,給人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他們的著裝統一,黑西裝加白襯衫,個個手中都拎著武器,有斧頭,有甩棍,有棒球棍,有西瓜刀……
最前麵有個滿臉痘的小矮子,走動時衣服撩起,露出彆在腰間的格洛克手槍。
他們臉上的表情不一,有殘忍,有戲謔,有激動,就像一群包圍羔羊的豺狼。
“白哥!”
近百個人同時彎腰,喊聲震天。
大金牙雙腿抖得像篩子,牙齒都在打顫。
然後,他一個滑跪跪在了葉白的麵前。
“大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認錯人了!”
大金牙身後的六七個小弟一看大哥跪的這麼快,毫不猶豫,都舉起手中的武器……扔在了一旁。
然後齊刷刷跟著跪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對麵這黑壓壓一片人,估計得有上百個了,個個帶著武器不說,其中還有人腰間彆著槍。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電影裡,那種紀律性極強的黑社會。
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專業!
有《功夫》裡斧頭幫的感覺。
就他們幾個人拿什麼和對方鬥?
趕緊下跪求饒才是硬道理。
真敢和對方硬拚,恐怕會碎成幾百塊。
“大哥,您就當我們是個屁,把我們放了吧。”
大金牙想抱葉白的腿求饒,但又不敢,隻能跪在地上扯著他的褲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葉白一腳將大金牙踹翻,使了一個眼色,宋東風心領神會,立馬上前揪下頭套。
果然,大金牙的胖臉顯露出來,他滿麵諂媚,眼神慌亂,活像一個小醜。
“原來是這老王八蛋,白哥你炸金花的時候我就看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果然!”
宋東風一口唾沫吐在大金牙臉上。
後者訕訕笑著,不敢去擦,隻能一個勁求饒。
“白哥,怎麼處置他們?”倪軒走上前來,撩起衣服,露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比出一個手勢,詢問要不要直接槍斃了。
“……”葉白。
大金牙嚇傻了,鼻涕眼淚都出來了,頭在地上磕得邦邦響。
沉默片刻後,葉白開口了:“都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