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陳明問他,“哎,你怎麼得罪那個韓菲菲了?”
“我?”秦岸一臉無辜,“我沒得罪她。”
“那她乾嘛看你不順眼?”
“她總說我教訓她。”
“哦。”陳明點了點頭,“那她說的沒錯,你是愛教訓人。”
“我愛教訓人?”
陳明再次點頭,“是的,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
“陳明,你是法醫,你應該客觀。不能重色輕友啊,畢竟”
“你看你看。”陳明指著秦岸,“說著說著就來了,還說不愛教訓人。”
“這也算”秦岸隻能投降,“好吧好吧,我的錯,”
朋友之間的玩笑,兩個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陳明繼續為秦岸介紹,“這個韓菲菲是去年調進刑偵大隊的,據說是市局某位領導的關係。”
“走後門進來的?”秦岸問道。
陳明搖搖頭,“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她警校畢業,有能力,也能吃苦。隻是嘴比較厲害,說話比較衝。”
“那個胡承誌是不是在追求她。”
“你怎麼知道?”
秦岸笑了笑,“他發現韓菲菲在生我的氣,立刻就出言諷刺我。”
陳明拍拍他的肩膀,“胡承誌這個人就這樣,心眼小,彆理他。走,吃飯去!”
“要不還是我請客吧。”
“也行。”
“嘿!”
第二天一早,秦岸一進刑偵大隊,發現韓菲菲早就到了。
等徐玉山一進來,她立刻拿著昨天的記錄單走進隊長辦公室。
門沒關,秦岸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
“徐大,昨天我聯係了所有丟失快遞的收件人,除了幾個聯係不上的,我都核實過了。這是我昨天自己整理出來的,丟失快遞重點排查名單。”
韓菲菲故意把自己兩個字說得很重。
不過秦岸明白,韓菲菲不是在搶功,她單純的是在跟他較勁。
一個女孩竟然有這樣過分強烈的好勝心,也是很少見。
徐玉山仔細地看了下這份名單,“嗯,不錯。你跟秦岸儘快去核實一下。”
“徐大,我能不能換個搭檔?”
“什麼搭檔不搭檔的。”徐玉山有些不能理解,“你倆一起接的案子,就一起把它完成,如果有困難我們隨時支援。秦岸有什麼問題嗎?”
韓菲菲支支吾吾了半天,“倒也沒什麼問題。他總喜歡教訓彆人,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胡鬨!你當查案是過家家呢!”徐玉山也有些生氣了。
秦岸本想上前說兩句,如果韓菲菲想換個人搭檔查案,他無所謂。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馮玉良打來的。
“喂,馮所?什麼?在哪?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秦岸就走進了徐玉山的辦公室。
韓菲菲一見秦岸進來很不高興,“你有沒有禮貌?沒有個先來後到嗎?”
秦岸看了看她,“我隻是不想讓你白費力氣。”
“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徐玉山示意韓菲菲安靜,然後問道:“秦岸,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紅旗派出所的馮所打來電話,說丟失的快遞找到了。”
“快遞找到了?”韓菲菲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找到了多少?”徐玉山問道。
“具體數量不清楚,但至少是大部分。”
“在哪找到的?”
“馮所說是在距離軸承廠兩公裡以外的建築工地外麵,是過路的司機看到的,連車帶快遞都扔在那了。”
徐玉山思索了片刻,“你們兩個過去看看情況。”
這次韓菲菲也顧不上嫌棄秦岸了,兩個人一起開車前往紅旗派出所。
馮玉良帶著二人到了發現那些快遞的位置。
這裡是一片建築工地的外圍。旁邊的路是運沙土臨時修出來的土路。既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者。
一輛三輪車就孤零零地扔在一片樹林裡,兩名民警在旁邊保護現場。
走到跟前,秦岸注意到三輪車的棚子上有個水滴形的標誌,“馮所,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個是我們這邊一個桶裝水送水站的標誌。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這輛車五天前被偷了。”
“這些快遞有沒有被打開的?”韓菲菲問道。
“我們看到的確實有一部分被打開了,想等你們了看過現場之後,再讓快遞公司的人來核對一下。”
秦岸鑽進三輪車車棚裡查看那些快遞,他發現所有的塑膠袋包裝的快遞都沒有被打開,所有的小紙盒包裝的快遞也都沒有被打開。
看來罪犯是知道他們要找的東西的大概的形狀尺寸大小,所以尋找的時候經過了一些篩選。
“重點還是在這些快遞上,隻要找到丟失的是哪一個,就一定能找到線索。”韓菲菲仍舊堅持自己之前的判斷。
秦岸沒有說話,而是開始查看三輪車周圍的痕跡。
這附近車轍印很多,但是腳印很少。
秦岸很快就發現了和在場的民警不同的兩組腳印。
“行了,彆裝模作樣的看了。”韓菲菲對秦岸的行為嗤之以鼻,“我還是讓技術科派人過來吧。”
馮玉良聽過老白給他講秦岸的事情,所以他想知道秦岸是不是真像傳聞中的那麼厲害。
“秦岸,發現了什麼?”
秦岸指著地上說道:“一共兩對腳印,都是男性。兩名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另一名身高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間。體重的話,反而是個子最高的體重最輕,在70公斤左右,另外一名,體重在80公斤左右。”
“厲害!”馮玉良點點頭,“痕跡科的活你也能乾啊,很全麵。”
韓菲菲在旁邊站著,麵無表情,似乎不以為然,“這還用說,監控上也能看出來。”
但其實馮所知道他們找到的監控畫麵比例有些失真,除了男性是肯定的,高矮胖瘦確實判斷不出來。
秦岸繼續說道:“那名高個子男性,右腳有傷,他應該在水產海鮮這樣的地方工作,為人不太修邊幅。說話辦事有點愣。”
“這是你從腳印上看出來的?”韓菲菲極度懷疑秦岸在胡編。
馮玉良卻讚許地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我能理解一部分,但是讓我自己想,我想不到。你確實像老白說的那樣,好樣的。”
韓菲菲擺擺手,“彆的我先不管,我就想知道說話辦事有點愣,你是怎麼從腳印上看出來的?你必須給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