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循聲望去,隻見一條大黑狗咬著一袋魚肉,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
老周拿著一根木棍在後麵緊追不舍
秦岸卻沒時間去看這幅雞飛狗跳的場麵,因為奶奶還在家裡等著。
他走出市場剛一拐彎,就有人從後麵拍了他一下。
“嘿!”
秦岸一轉頭,“陳明?”
秦岸和陳明其實是舊相識,兩個人畢業於同一所警校。說起來陳明還是秦岸的師兄,兩個人從學校就認識,關係一直不錯。
畢業後,陳明成了一名法醫,而秦岸成了派出所的一名民警。
“你今天可以啊!一段時間沒見你,這可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秦岸不知道怎麼解釋,隻能應付一句,“我也會進步嘛!”
“進步?你這哪是進步,你這是飛躍。你怎麼回事?福爾摩斯附體了?”
秦岸忍不住笑了笑,心說:陳明啊陳明,差點就被你猜中了。
“我剛才去家裡,奶奶說你出來買菜了,我就過來看看。”
“你可真行,我們家一做好吃的你就來。”
兩個人邊聊邊走,快到家的時候,忽然看到一輛警車閃著警燈,直奔菜市場的方向駛去
“太香了!奶奶!”陳明一邊幫著端菜,一邊不住地讚歎。
“小明啊,沒事經常過來吃飯。”秦岸的奶奶也很喜歡陳明。
“他啊,巴不得過來吃飯呢!”秦岸盛了一碗飯遞過去。
“小明啊,我們小岸比較老實,以後工作上你多幫幫他。”
“他?還用我幫他?”
陳明瞪大了眼睛,“奶奶你是不知道,他今天自己就破了一個案子,還徒手抓了一個”
看到秦岸給他使眼色,陳明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改口:“反正,奶奶,你就放心吧。”
香噴噴的米飯,配上紅燒鱖魚,還有汽鍋雞,秦岸聞著就流口水。
可他剛吃了一口,手機就響了。
“喂,白叔?嗯知道了好。”
“怎麼了?”陳明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問道。
“有點事,離咱這不遠,我過去看看。”
“現在?”奶奶放下飯碗,顯得有些擔心,“總得吃完了飯再去吧。”
“沒事,說不定一會兒就完事了,我回來再吃。”
秦岸用力拍了一下陳明,“你悠著點,彆都吃了!”說完就快步出了門。
“嘿!這小子!”陳明起身笑著追了出去。
兩個人一到院子裡,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到底什麼事?”
“菜市場發現了疑似人體組織,110把案子轉到了我們所裡,我現在過去確認一下。”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陳明是法醫,做這樣的事情輕車熟路。
秦岸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好。”
兩個人跟奶奶打了個招呼,就騎上電動車朝著菜市場駛去。
“這樣的事情,你們所不能就派你自己去吧?”
“白叔在菜市場門口跟咱們彙合。現在所裡人手不夠,我們所和附近轄區派出所,最近正在忙兒童失蹤案。”
“這個我也聽說了,分局刑偵大隊這段時間的重點也是這個案子。陸續三名兒童失蹤,家長都急瘋了。”
“人販子太可惡了!”
兩個人說著就到了菜市場門口,老白已經在那等著了。
“白叔。”
老白點點頭,轉頭看到了陳明,“哎?你也在?”
陳明笑了笑,“正在秦岸家蹭飯呢。”
“那正好,有你這個法醫在,事情就簡單多了。”
幾人走進市場,110的巡警還在,雙方進行了一下簡單的交接。
通過對方的描述,秦岸對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案發現場在市場外圍的一個小儲藏間,裡麵放著的是商戶們的雜物以及一些原材料。
老白進去看了一圈,就對陳明說道:“麻煩了。”
陳明點點頭,就帶上手套走了進去。
“哪位是報案人?”老白看著周圍的人問道。
“我,我。”一個男人舉了舉手。
秦岸一見這人他還認識,老周。
老周一見來的警察是秦岸,也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打了個招呼,“秦警官也在啊。”
老白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臨鬆街派出所的,我姓白。麻煩你再描述一下發現的經過。”
“好好。”老周定了定神。
“我是市場裡賣魚的,這個秦警官知道。”
秦岸不想搭他的話,擺擺手讓他繼續說。
“今天下午五點多,也不知道哪來的一隻大黑狗,竄到我的攤上,叼著一袋魚肉就跑。”
“你說我這也是小本買賣,這一袋魚也不少的錢了。現在這市場管理費也貴,房貸車貸,孩子上學,用錢的地方”
“行了行了,”老白打斷了他,“說重點,怎麼發現的?”
“哦哦,我生氣啊,就追那條大黑狗,一路追到了這間屋裡。那狗估計是覺得沒處跑了,就把魚肉扔下了。”
“我趕緊撿起來了。我可不是不講衛生啊,我是怕彆人撿走吃了。”
秦岸想起他白天的那副嘴臉,猜想他八成是撿回去接著賣。
老周繼續說道,“我正準備出去,就看到那邊的編織袋上放著個布娃娃。我心說誰家的貨放這了,這要是弄臟了還怎麼賣啊。”
“可我再仔細一看,我滴媽呀!!”
“那布娃娃的手上掛著一條舌頭。”
老周說到這都帶著哭腔了,“這不是豬舌頭,豬舌頭又寬又厚,也不是羊舌頭,羊舌頭細長。那還能是啥?
“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出來就報了警。”
秦岸聽完走進現場,他隻看了一眼那個娃娃,就確定掛在娃娃手上的就是一條人舌頭,而且屬於一位成年女性。
陳明直起身子,麵色凝重,“上報吧。”
一個人被割下舌頭,除非立刻采取專業有效的急救措施,否則凶多吉少。
換句話說,這極有可能意味著一樁凶殺案。
老白自然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立刻給分局打了電話。
沒過一會兒,一輛車就停在了市場門口。一個魁梧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