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國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他循聲望去,立刻變得咬牙切齒,又是秦岸!!
“秦岸,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局長在這,你彆信口開河!”
秦岸看都沒看趙誌國,繼續說道:“羅子娟和張偉的感情有重歸於好的跡象,而且他們很有可能即將複婚。”
趙誌國簡直被他氣笑了。
“你說夢話呢!羅子娟通知你的還是張偉通知你的?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信口開河,我就申請停你的職!”
不僅僅是他,一旁的老白也覺得他的這個說法有些過於匪夷所思。
他見秦岸說得斬釘截鐵,根本沒給自己留下回旋的餘地,隻好委婉地勸阻。
“秦岸,我知道你也是急於破案,不過你要不要好好想想,彆急著下結論。”
“不用想了,我有證據。”
秦岸抬手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一枚黃金戒指,戒麵是桃心的形狀。
“這是我剛剛在床頭櫃裡找到的,應該是一枚婚戒。”
他把證物袋遞給陳明,“陳老師,你看下,是不是和死者無名指上的痕跡吻合。”
陳明接過證物袋,仔細地和相機裡的照片核對了一番,然後點點頭。
“沒錯,這應該就是羅子娟的結婚戒指,戒指的內圈還有雕刻的字跡。zj love 。”
“這是子娟和張偉的名字縮寫。”老白點點頭,“說得沒錯,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
秦岸指了下證物袋,“你們仔細看一下。”
“由於羅子娟離婚後就摘下了戒指,並且沒有好好保管,所以戒麵花紋和內圈的雕刻字跡有些汙垢。”
“你們再對比一下,這枚戒指的戒麵和戒圈外側,明顯要比內側乾淨得多,而且痕跡很新,這說明什麼問題?”
“戒指近期被清理過。”陳明立刻回答。
“沒錯,一枚被擱置的結婚戒指再次被仔細地清理,那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重拾舊愛。”
“謬論!”趙誌國冷笑一聲,“女同誌都愛美,清理自己的首飾不是很正常嗎?”
這次李明強也站在了趙誌國一邊。
“秦岸,你的觀察推理能力確實很強。但趙所的話有道理,貿然下這樣的結論確實有些倉促了。他畢竟是老同誌了,經驗還是很豐富的,你還是要向他多學習。”
有了副局長的支持,趙誌國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秦岸,你不要總是仗著父親的光環就自以為是。我不否認你父親是個優秀的警察,可最後不也你還差得遠呢。你必須要虛心,才能不給你父親丟人。”
身體原主秦岸的父親曾經是刑偵支隊隊長,隻可惜在一次圍捕行動中不幸犧牲。
重生後的秦岸畢竟也受到了原主記憶的影響。趙誌國的話,既否定了他的能力,也沒有尊重秦岸的父親。
這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忍不住言語中就帶了一股火氣。
“趙所,自以為是的是你。你有沒有想過,羅子娟為什麼把戒指清理完了卻不戴嗎?”
秦岸輕描淡寫的一句,頓時讓趙誌國有些語塞。
“她,她為什麼不戴?這我怎麼知道,她不想戴唄。”
“那是因為有了新的鑽戒,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勘察的現場!”秦岸一句話讓趙誌國的臉漲得通紅。
他拿出了一張商場的收據小票,“這也是在床頭櫃裡找到的。購買時間是一周前,備注一欄寫的是雕刻內容:zj love 。”
“這很明顯是張偉送給羅子娟的示好禮物,並且用了當年婚戒上雕刻的內容。而羅子娟收下了鑽戒,也就說明她重新接受了張偉。”
“那麼鑽戒呢?”一位派出所的民警問道,“我們已經仔細搜查了整個房間,並沒有發現。”
秦岸點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
“一枚鑽戒,沒必要藏到過於隱蔽的地方。而它消失不見,不在房間裡,也不在死者身上,那麼”
話說到這,他低頭思索了片刻。
趙誌國一見頓時竊喜,心中暗忖:“編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小子在這裝腔作勢,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隨即秦岸走到窗邊,抬手比量了一下,又用力地甩了下胳膊。
“哎!秦岸,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趙誌國趁機趕緊調侃秦岸兩句。
老白不希望出現什麼尷尬的場麵,尤其還是局長在場的情況下。
“沒發現鑽戒是不是沒找仔細啊,要不再找找。或者根本就不在家裡?”
“我覺得南邊的空地,尤其是荒地那邊,應該馬上派人去搜尋一下,可能會有收獲。”
經過剛才一係列的操作,原本寂寂無名的秦岸莫名的有了一種令人信服的權威感。
幾名輔警下意識地就想去照做。
可他們剛想轉身,就被趙誌國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
“秦岸!輪得到你下命令了?我看你”
“快去。”沒等趙誌國的話說完,李明強已經發了話。
局長的命令已下,趙誌國自然不敢怠慢,帶著派出所的人急匆匆的下樓去了。
此時陳明完成了室內的勘察。
“室內沒有發現血跡,有拉扯糾纏的痕跡,一共發現了三種指紋。其中一種是死者羅子娟的。”
“剩下的指紋,一種是死者前夫張偉的,剩下的一種應該就是凶手的。”
“秦岸,關於凶手你有什麼想法?”儘管秦岸給他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但李明強卻越來越欣賞這個年輕民警。自己在副局長的位置上也做了幾年了,要想再進一步,手下正需要這樣的精兵強將。
“羅子娟手腕上的捆綁痕跡不一般,那是一種特殊繩結的壓痕。這種繩結最早用於屠宰捆綁家畜,後來廣泛用於登山攀岩等體育活動上。”
“它采用雙重交叉回環結構,能確保當主繩承受超出45°側向拉力時,繩套會自行鬆脫,警院《高危墜落繩結力學分析》有相關的數據。”
“所以凶手不是在屠宰場乾過,就是喜歡登山攀岩。而且凶手並不是為了財,因為死者的首飾還在。但卻單單對這枚戒指下手,就說明戒指對他來說有特彆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