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40-4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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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懲罰自己(四十)

姨三姐的故事7

第二個鄰居是三姐夫姑夫的哥哥,老人家雖說上了年紀,但仍然是一聲正氣,斷喝道,“都鄉裡鄉親的,你們做得這叫什麼人事兒?”在老人的帶領下,鄰居們接二連三的都出來了,老驢毛泱泱不快地走了,但三姐早就讓嚇破了膽,嚇丟了魂兒,說再也不敢回家去了,央求到:"姑夫您救救我吧!我可不敢回家了,你陪陪我!”

就這樣,老人家在三姐家守了兩天才算度過了難關。

親愛的讀者,讓我們一起感謝這個不知名的老者吧,雖然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的善行應該讓我們所欽佩。

生活中總有一些人不顧自己年事已高,也不顧自身安危,還去保護比他們更需要幫助的人,謝謝您!這樣的長輩才是最最值的尊敬的一個長者。

願老人家一切安好。

第三天,三姐聯係三姐夫的大姑央求他們:“您幫幫我,我想搬家,這個地方沒法繼續住下去了!”但鑒於前頭欠的錢還沒有還,大姑夫怕這次他們還是依舊還不了,所以選擇了袖手旁觀。

三姐又找到了三姐夫的姨姨,說:“您幫幫我,我想搬家!”好心的姨姨找到了他的女兒女婿,說:“你去幫幫你們的嫂子,你哥不在家,她一個女人家沒有辦法,去,搬搬家去!”

就這樣,好不容易全家再次遠走他鄉,這個事情才告一段落。

此事過後20多天的正好“碰七”,村裡說的碰七也就是趕集,每七天有一次,為了感謝幫助過的人,三姐打算買些東西送給幫助過他的鄰居和親戚表達心意,並把欠親人們的錢都還上,巧的是趕集上,她又碰見了這個地痞流氓,兩個人遠遠的沒有說話,三姐狠狠的瞪向他,而令人詫異的是,對方卻遠遠地伸出了大拇指,上下擺了兩下,以示尊重。

從此事例中我們可以看出,任何時候抗爭都是有用的,也是值得稱讚的,如果你不抗爭,窩囊一輩子,你抗爭或許當時心是顫的,手抖的,腿是軟的,但一次的抗爭會避免以後更多的麻煩。

三姐夫聽到這個事情趕回來後把女兒也大老遠的從學校接回家去,從朋友那裡借來了個摩托車,但騎了一會兒就沒油了,隻需要加兩塊錢的油就可以騎回去,但渾身上下竟然真的連兩塊錢也沒有,他讓慧慧坐在車上,他一搖一擺的大老遠推了三十多公裡路才總算是推回了家。

大家也許沒有經曆,我有這樣的經曆,摩托車沒有油推起來比自行車費勁十倍,想想這些困難的歲月,我們並不敢到不可信,我們感到的是他們心酸和與命運的抗爭的勇氣實實在在的令人敬佩。

我問慧慧:“那個時候,你感到苦嗎?”

慧慧白白的臉上露出兩個酒窩,笑的回答:“不苦呀,我覺得很開心呀!”

是的,也許這一路四十多分鐘的山路,雖然我三姐每次都笑得對孩子講許多故事,但我感冒了,連樓下的超市都不願意去,遙想當年三姐感冒後,還要來回一個半小時的接送孩子。我就覺得相當的不容易。

問三姐:“你覺得苦嗎?如果有下輩子你還來嗎?如果是我的話,我情願變成一塊石頭,一頭豬都不願意再來了,人家太苦了!”

三姐說:“我還來,但如果還必須是女的,我不會再生孩子了,不願意讓孩子跟著遭罪,自己一個人走,就好!”

有個偉人說過,真正的勇士是見過人生的慘淡後還要直麵人生。

我覺得三姐和三姐夫也各自算得上是一個勇士。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一)

洗鍋的間隙,我等待著去接茶水,看見熱水壺上的溫度數字在變動,我想人若是一個兩位數字,兩數字一般不會慶幸還有一位數字的人,他隻會想現在我是88了,再努力一點我就變成89了,等他再多掙一點變成90的時候,他才會發現個位數字又變成了恐怖的零,他又得重新開始走在永遠追逐的路上,其實他不知道他已經得到自己最好的東西了,數字包括銀行卡的數字都毫無意義。

我個人認為你擁有多少不重要,你能到感受到多少才重要。

感受比擁有重要的多。

坐在熟悉的車裡頭,聞著汽車的氣味,聽著自己妻子的話語,感覺到異常的安心、舒適,一個人擁有多少不重要,關鍵是你能感受多少很重要。

就好比一個人,你身體能吃多少不重要,關鍵是你的身體能把多少物質變成自己需要的能量消化吸收多少才是至關重要的。另外一種極其情況是:就算你擁有天底下的財富,如果你無法親自進食,那麼你也肯定不是一個幸福的人。

體驗到多少才是至關重要的。

人的衰老不等同於年齡,而是你對外界各種刺激的表達你有多少是能感受到的。每個人讀一本書所感受到的是不同的,聽彆人話如果你思想僵化,彆人說什麼都不想聽,我不管你實際年齡有多少?身體是否強壯?那麼已經是行屍走肉了。另外一種說法是,如果你每天都能更新自己的思想,不停歇地向正確的方向不斷趨近,那麼就算你已經過了百歲之年,每一天對你來說都是新的。

所以呢,消化多少、接受多少、感受多少才是至關重要的,比你擁有的多少要重要的多。

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擁有的足夠多,隻是你沒有用心去體會你所擁有的每一件東西,如果你深刻的理解或者體會他們,就會發現你擁有的已經足夠多,這也是幸福就是知足的原因吧。

請不要在一旦你死了這些東西就會被當垃圾丟掉的東西上浪費時間精力,也不要因為它特彆好,而不舍得使用它,趁你現在還能擁有它,物儘其用才是正確的選擇。

希望您,早一天明白,我花了好長時間才能明白的這個道理。

三姐講完她的前前後後,我們找到了一處地方,坐下,眺望遠處的湖水,仿佛將三姐說的畫麵一一呈現,我知道自己的大腦提供儲存功能的某些地方起了變化。

看見三姐毫無顧忌很真誠地傾吐自己,時而熱血沸騰熱情洋溢,時而淚流滿麵痛苦不已,我仿佛也受到了震撼,竟忍不住講起了自己初三因為戶口原因不得不異地求學的生活。

在一個昏黃的早上,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我看著地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父親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踏著,不知道什麼地方又有節奏且有規律的響著。每當右腳用力時,車把帶動著車身輕微的晃動著,嚇得心一緊仿佛能掉下來的樣子。

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補習的機會了,第一年應屆生390,第一年補習468,這次如果不能考中,下場不會比死好多少,也許死了就免受這般煎熬了。

上了長途公共汽車才發現,人已經來的不少了,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突然鼻子聞到有股淡淡的燒糊的味,仔細一看原來是汽車為了取暖在中間的過道上有一個胳膊粗的鐵管,這鐵管把左褲腳燒了一個洞,我的心劇烈的疼痛起來,這可是過年專門買的唯一一件上抬麵的東西,不想會變成這樣,哎,恨死這該死的車,不對!東西是死的人是活得,要恨,應該恨司機。

不過事已至此聽天由命吧!除了接受還能做些什麼呢?

父親交代過,進了楊莊村右手第一家是劉成福的家,他是個老師會幫忙辦理入學手續,我躡手躡腳地敲打著木門半響沒反應,隻好加大力度,一會有人從裡邊應聲,

“誰咧?”

“我”

“是不是二牛?”

“不是!”

“外蒙是誰咧?” 門吱一下開了。

“我找劉成福,我爸爸是劉存文!”

“歪(那)你先進來吧!成福兒,成福兒”

“我爸爸是劉存文”我又重複了一遍。

“噢,知道咧,在(這)是文文哪二兒,要回咱們這射(上)校,他戶不是還在川(村)咧。”

“噢,歪(那)你做哇!吃飯馬(沒),沒吃吃射(上)口再走哇!”女主人熱情的招呼著。

“我吃過了” 我心想第一次到人介家,怎麼好意思吃飯,其實我早已餓扁的肚子不知道多想熱呼呼的吃上一口呢!

“哪咱們現在皺(就)走哇!”

“好!”我順從的回答。

從楊莊出來從楊胡鄉的中間穿行而過,再上了一個坡經過石家莊村,大約四十分鐘後到了奇村鎮中學。

見到了石家莊村的語文老師閆卯和後,兩個人做了簡單的商量交接後,他讓先把他帶回石家莊村等下午開完會下午再辦手續。

劉成福老師返回石家莊村把我交待給他的一個農民朋友家裡就走了。

時間已經來到了11點終,我有點頭昏眼花四肢無力,估計是沒吃早飯,餓的有點兒低血糖症狀。

我對自己說:“堅持一下,最多一個小時就12點了,好在快到飯點了,再忍忍吧!”現在對早晨那種能吃而因為臉皮薄還沒吃的早飯,開始有些後悔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熬過,對一個肝腸碌碌的來來說極其難挨的,但是奇怪的是直到了一點多,這家人家也是絲毫沒有做飯的意思。

我心想:他們難道是成仙了不吃飯了?還是專門在外頭吃了。如果他們真的在外頭吃了,那就太可怕了!

這下可把我看完嚇哭了。肚裡火燒火燎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我從來沒有感覺到時間如此的漫長,難熬。

直到了下午2:00劉成福來了。我仿佛看見了救星,女主人公也開始燒火做飯,看見了炊煙就看見了希望,連嗆人的煙熏味仿佛也有了救星的味道。

吃飯當中男主人公在透露,現在是農閒時候一般隻吃兩頓飯一頓兩三點鐘,一頓是晩上八九點,也就熱乎乎的喝點兒稀飯什麼的,好睡覺。

女主人關心地問:“你是不是早上沒吃飯,怎麼臉都是白的?”

看見先前的謊言被戳穿,我尷尬的笑笑,沒有說話。因為先前在劉成福家說吃過早飯了,現在說沒吃過就相當於欺騙了彆人,但說吃過,就是欺騙了自己,也隻能尷尬地笑笑了。

好在對方沒有深究。

等三口變成兩口,狼吞虎咽的吃完飯後,吃飽了一個人坐在院外,看著滿地的玉米,還有散落著的玉米顆粒,還有向大地拋灑著金片的西邊的夕陽,覺得人生好滿足,好好的。

謝謝老天爺,謝謝這一家老師淳樸的鄉親,管了這個和他們毫無血緣關係的人一頓飽飯,讓我覺得人生值得。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二)

是的,這家人和挽救我三姐的一家人都是同樣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農村人,但世界上也正是因為有了很多像這樣的人,才讓暫時身處困境中的我們感覺到陽光和溫暖,感覺到愛,謝謝他們,雖然我不曾記得你們的名字,但你們光輝善良的形象永遠在我心中,激勵著我以你們為榜樣,也做一個好人,有機會了也一定把自己的愛灑向人間。

我將永遠將您們的恩情銘記於心,默默地希望你們一切安好,一生幸福美滿。

這也是我後來打工時無償分享技術,開了公司無償幫助很多剛畢業沒有技術,沒有文憑,沒有任何經驗的人的原動力,我學到了就教會彆人,因為教會了彆人我還會。

我希望將這份愛傳遞下去,即使他像蠟燭一樣微弱,但這也是向世界提供能量的方式。

而在一切愛的源頭,就是源於他們。

是的,人一旦吃飽了,就好像解決了生活中大部分的事情。

劉成福交待說:“吃完了,緩緩,直接去對麵的學校找補習班就行了,剩下的我和今天上午見麵的閆卯和會交代的。”

我說:“好的!謝謝您!”

隨後一個人走進了學校,問了幾個同學,打聽見了補辦班級就在學校正對麵一個滿是窟窿的地方。

一開門,看見一個頭戴紅帽子的可愛的臉,“請問這是補班嗎?”

“是的!”

“下午幾點上課?”

“大概4:00吧!”

“好的,謝謝!”

“不客氣!”對方微笑著,露出一張陽光般的臉。

我仿佛第一次和同類說話一樣,躁動的心找到了知音。

因為女孩子長得特彆漂亮,我又緊張又燥動。

不知為什麼,冥冥之中我覺得和這個女孩子之間會發生一個特彆親密而又模糊,又長久的關係,難道這就是平凡中注定不平凡的愛情嗎?

多年後我姐姐身體異樣胃部做手術,需要異地報銷還是拖她幫我辦的,省了中途的不少的事情。

緣分就是如此的妙不可言,我們生活中許多事情仿佛都是早有感覺似的,也不知道是自證預言,還是冥冥之中早就有安排了。

下午補班的講台上,閆卯和向大家介紹了新來的同學,並把我安排的第三排和一個男生坐在一起,我有些失望,為什麼不把自己安排的和“小紅帽”美女在一起呢?!好難受好失落!

聽天由命吧。

這個叫閆卯的老師既教授語文也是班主任。

閆老師,雖然人不錯,但是語文水平著實不敢恭維,我畢業的時候語文考了59分,令我難過了好久,終身也不能忘記這個傷口。

但誰能想到多年以後,我竟然躺在床上在碼字,通往一個希望作家的路上。

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試問蒼天饒過誰?

做為老天客觀的評價,多年以後他與物理老師“小胡子”(閆老師也教過他,客觀上來說也算他的老師)兩個人合謀以“大字報”的形式要求財務公開,借此機會攆走了共同前進路上的敵人“大胡子”校長,但窩裡鬥的習性沒怎麼變,兩個人開戰了,也不知道有哪個老師提議以專業水平定高低,自己教的什麼學科就考什麼,閆老師也考了59分,“小胡子”物理老師考了93分,拿上這份戰績,他去了教委找到同學,上了些手段,屁股就坐定了校長的位置。

多年以後我再見到閻老師,他如喪考妣般的一臉脆色,衣服也洗得發白,仿佛早早的進入了退休的行列,完全沒有了精氣神。

而我還恭維的說他氣色不錯,他高興的開懷大笑,胡末花還問我為什麼這樣說,我說這樣老師心情好點,她說你可會說話,我說多年不見總得讓老師高興點吧,不給錢也得給點高興吧,讓他心情好點,咱們也沒什麼損失。

當我知道老師們的考試成績後,我說:“教什麼自己歲數大了,記性不好考不了滿分也情有可原,也得考個95、96吧! 這兩個家夥一個比一個丟人!”

我之所以狂妄地敢這樣說,是因為我自己數理化,包括英語都是95以上的,隻是語文拉了分,600的滿分考了個511,離統招線差一分,被劃拔到了一個收費的學校《山西財專》,一年2500四年多收1萬,家裡經濟原因,窮得差點沒上!

“小紅帽”原來叫胡未花,也不知道有什麼古老的原始原因,石家莊姓胡姓段的多,段家莊反而姓石的多。

未花說:“你這回不用再難過了,中考你考了59,這會他考了59,這證明,你水平也不是特彆差,也可以的!”說這話是滿臉都是寬慰和陽光。

我嘴角抽動了苦笑一聲,作為回答。

不過這都是從那所學校畢業以後七八年後的事了。

把時間劃回到當時。

閆老師交待說:“這個大個子是班長,有什麼事可以找他,他叫段衛國!”

我抬眼望去,好家夥!真是大個子,長得足有18米幾,又長又壯象一座黑壓壓的小山在移動。

如果不是老師主動介紹的的話,我以為他是教導主任或是體育老師什麼的。名字起的也好,好像一生下來他爹就知道他能長這麼大似的,所以讓他保家衛國光宗耀祖的。

不過多年以後跟未花打聽,據說是去當了大車司機。“嗯,這也挺好的,對得起他爹媽給他那一身壯實的肌肉。

下了第一堂課段衛國對我說:“胡校長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三)

這個胡校長也就是後來被攆走的“大胡子”校長,對於這個人讓我最深刻的就是他用繩套套住一個搗亂的學生像打驢馬一樣的來回用腳跺他的前胸和後背,用不要錢的耳光肆無忌憚的抽在他紅紅的脖子上和臉上,小朋友臉上的指頭印有的是紅色的,有的是黑色的,灰色的衣服上滿身上下都是土和腳印,等這個孩子為了逃避毒打跑遠了七八步時,胡校長立刻用繩套再把它拽回來,又是一頓瘋狂的輸出。

而所有的老師同學都做壁上觀,有點良心的痛苦的逃也似得離開了這令人尷尬的場麵。

而發生這一切的地點,就是在兩排教室前麵的空地上,周圍都是一群一群的小朋友,有的和我一樣是震驚和難過,有的是幸災樂禍看熱鬨,更多的是袖手旁觀,隔岸觀火。

是的,再多的人也是無法和一個體製作對的,不管掌管這個體質的頭做的對或者不對。

我當時所能做的是儘快逃離這個地方,和多年以後現在的我以微弱的文字的形式記錄下這個令人無法忍受和難過的事實。把這陰暗暴露在陽光下,真心的希望類似的事情不要再出現。

校長象對待牲口一樣的對待學生,也許在他眼裡,這不是學生更不是孩子,隻是一頭不聽話的畜生罷了。而起因僅僅是因為一次調皮打架有可能影響考點,而考點連著校長的經濟利益。

我去了辦公室才知道,是通知我交補習費1000 多,我說:“知道了,等下星期回家拿上就給。”

回到教室,前排同學問:“大胡子叫你乾什麼?”同學們之間處在同樣的位置,所以也不避諱這樣直呼老師的綽號或外號。

我說:“讓交補習費。”

“我們猜也是!”集體都流露出不屑的表情,好像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好多次。

我立馬警覺到其中可能有故事,或者我不知道的內情。

我繼續試探著打聽道:“光我交還是都交?”

其中一個女孩子說:“按分數交,分數越高交的越少,400 分以上免費不用交。”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互報交了多少錢。

我心存希望高興的說:“那我考468就不用交不用交嘍!”心理暗自慶幸。

“那我現在跟他說去!”我急不可耐。

“你先彆理他,等他再找你說,這樣比較主動!”

我說:“好的,謝謝!”

多虧多問了一句省了1000多塊錢,對通報消息的同學感恩戴德千恩萬謝。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四)

兩個星期後胡校長再讓我交錢,我用分數把他堵了回去,看見他一臉茫然失措的樣子,仿佛自己勝利了,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教室。

各科老師知道我的成績後也是格外照顧我,因為如果學校有一個學生考走了,對學校也是一個榮譽,另外據聽說還要給幾萬塊錢作為獎勵。

“知識真是財富啊!”我感歎到。

同桌的男同學叫張偉。一聽著名字就來氣,以前在中央機廠中學的時候就有個叫這個名字的天天跟我作對,他媽是稅務局的學習成績不如我,但是人家有戶口可以考技校,將來一畢業就能當工人,像我們這種農村戶口的隻能成績特彆好考中專,那也得去戶口所在地的農村去參加中考。我決定考中專,因為上高中還得再花三年錢,結果如何還不知道。

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平,生下來就分成了三六九等。光拚能力我也就認了,為什麼要拚出生呢?如果我父母是殺人犯,難道我也應該去死嗎?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不要臉的定的這該死的規矩。

和新張偉同學互相看不順眼,因為小事打了一架。好在他個小被我攔腰抱住,壓的差點頭挨著地,後來不知道誰從後麵把我拉開,我也就算了,本來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也沒打算真打。

後來才知道同班有一個比他大兩歲的親姐姐拉的偏架,這個姐姐大方臉長得也還算漂亮,臉上的皮膚好有光澤,好細膩,看的我好想不顧一切的爬上去親一口解解饞,免得我的哈喇子流的太多,想著想著入了迷,…了不少,仿佛間已經結完婚入完洞房了 突然間回過神來這把“小舅子”打了將來比較尷尬了。

不過仔細想如果她嫁給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肯定還是和我好,隻是這莊家院的活我可乾不了,這村裡頭怕是時間長了太寂寞,也呆不下去,不過我可以出去打工,每次打工回來她都在村頭等我或者在家裡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等我回來一起吃,吃飽喝足了一起睡個天,當然每天的活動少也得來個七八次,要不然根本解決不了這如饑似渴的問題。

腦子裡胡思亂想和毫不知情的女孩子已經過完了一生,可現實中才過了2分鐘。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五)

過了幾天,張偉也不知道因為打架還是學習不好早早退了學,空出了我的左邊,一天,胡未花主動過來說:“我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嗎?”

我抬眼一瞧,這不是那個“小紅帽”嗎?好開心呀!

“當然可以!”啊,突然而至的幸福感令我飛走了,在天上迷迷糊糊的。

我自己太牛逼了,沒想到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要說漂亮,這個胡未花,應該是這個班的班花。再見吧!我親愛的美女姐姐,我有這個也行,這個比你還漂亮。你罵我是潘仁美,我也無所謂,胡未花的確比你漂亮呀,而且看起來也更機靈更有青春的活力,不笑不說話。

胡未花高興地為搬完東西而做準備出去了,旁邊的女生說:“彆和她坐一塊兒!”

我說:“為啥?”我以為胡未花有什麼疾病或者不可明說的短處。

結果她卻說:“她和你做的話就是為了跟你學習了!”

“我靠!她學會了,我還會!老師不是讓我們互相幫助互相學習嗎?”我用高大上的借口賭她們陰暗狹窄的思想。

“你彆教她!”仿佛這個女生跟她有很大仇,其實都是嫉妒心在作祟。

“然後呢,為啥呢?”

“咋了!?你咋這麼笨呢,你不聽我就不管你了!”留下一句狠話回過頭去了。

誰要你管!當然這句話,我沒說出口。剛來新的地方,孤獨可憐無助的我不想結仇於任何人。

後來,又有幾次類似的經曆,我才知道農村某些人落後的內鬥思想和狹隘的心胸遠比山窮水儘的環境更加讓人感到痛苦害怕和絕望。

仿佛是一個籃子裡的螃蟹,我不上去,你也休想上去,最好大家一起死!死在這窮山惡水裡。

後來她們還跟我說:“胡未花搞對象不正經,中考的時候還特彆厚的運動服,抄題作弊。人品有問題!”

我心想,我就喜歡漂亮呀!管它彆的呢!

胡未花人長得漂亮,搞個對象很正常啊,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當然有人追呀,我也想跟她搞對象,隻是時間上不對嘛!

至於說中考抄題,和她們有什麼關係?閒吃蘿卜淡操心。

她們的做法讓我明白,農村婦女嚼舌根原來不是在中年以後,而是在一生中最美麗的年齡——青春期就開始了,這東西深入骨髓,無藥可救。哎,你們什麼時候能先把自己管好,先過好自己再說吧!

後來發生的事證實了我的猜測,同時令我大跌眼鏡。她們兩個女的跟隨兩個男的一天一夜沒回來,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一天到晚號稱自己正經的人,原來是這麼個“正經”法,說她倆又當又立牌坊,是一點不為過。原來她們誣陷和攻擊彆人隻是出於嫉妒。也許是被我知道了她們倆人的不堪,也許是她們出於內部矛盾,更或許是出於我的看不起和不想理,我以後就和她們漸行漸遠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當然,未花和我也都是這樣的木。

一個夜晚,我出校門口散散心,沒有關心時間,回去晚了點兒學校大門關了。

沒辦法,為了回到這唯一的落腳地,我準備從學校的鐵門攀爬進去,正爬到一人多高,突然有個人拉著我的腳脖子把我拉下來,低頭一看原來是比我低一屆的一個學生,這個時候有四五個人把我圍住。有人摟著我的脖子壓迫著,旁邊還有兩個人拖拽著我,我不由自主地被拉拽到了離學校大門口十幾米遠的大馬路上。

其中有一個掐住我的脖子跟我說:“大同家,給我們倆鬨點零花錢花花吧!”我知道這個倀鬼領了社會上的渣子準備敲詐我。

我梗著脖子說:“沒有。”

脖子掐的更緊了。

我冷靜地分析了局勢,動手一對一還行,這是四五個人,我實在是不敢打,我知道,如果我還手,將麵臨的是一頓不分理由的爆打,後果更加難以判斷。不論是生理上的出氣還是精神上的壓迫,都使我到達了崩潰的邊緣。隻有被霸淩過的人才能明白這種快要死了的感覺。

正當我手足無措毫無還手能力,如待宰的羔羊被拉向遠方的時候時候,甘三和二胖幫我喊來的了做門衛的湯老師。

他怒喝道:“你們乾什麼?”

其中一個死皮賴臉的說:“沒乾什麼,一起玩玩!”嬉笑著為唐老師上閃開了一條路。

我猜想:也許他們都曾經是這個村裡唯一中學的學生,對唐老師有所敬畏吧。

我走向了這條兩邊全是人群,而對麵就是唐老師的自由之路,雖然隻有四五米,可是我卻留下了感激的淚水。

我得救了。

走在校園的路上,我的心裡才有所歸屬,有了安全感。我暗暗發誓,以後天黑一定呆在校園裡,絕不再邁出去一步,就像一隻小羊羔一樣安靜地呆在我的柵欄裡。

同時,這一件件被欺淩的事情也讓我更加的非黑即白,長大後麵對弱小被欺淩的場麵,心中一股豪氣升起,血氣上湧,總是拚了命的想去保護她們,就像保護曾經弱小無助的我自己一樣。可每當我擺出一副拚命的駕式準備繼續進攻時,對方往往知趣的後退了,對方往往撤得很快,我有種一拳打在棉上的感覺,次數多了,我發現弱肉強食在社會上是客觀存在的。

這也讓我有了一個觀點:麵對霸淩,一次反抗可能帶來更大的報複,但是霸淩者多多少少也會受到反抗,成本加大,他會另選目標,他下次就不一定會欺負你了,如果你不反抗,那麼長久以來,身體或心理會產生變化,就必定會變成一些綿羊,等待你的將無情無儘的欺辱。

還有明白的一點點的就是:在我們有能力的時候,儘量去幫助處於困境中的人,因為這一點善意可以拯救危難中的他們。幫助的人多了,自然朋友也就多了,你成為一個團體的核心的時候,沒人敢再欺負你,除非他想死,你麵對的隻有這種無賴的討好和像狗一般諂媚的臉。

回到教室坐在了專屬於我個人座位上,咚咚跳的忐忑不安心緒漸漸地平複了下來。

過了一陣子班門吱呀一聲忽然打開了,我驚魂未定的心一驚,心裡害怕的想:難道他們膽大包天的敢來教室裡來?不可能吧!

仔細一看是一張熟悉的臉,身材魁梧的象小山一樣大塊頭的鄧衛國進來了,他關切地問我:“沒事兒吧!?”

我說:“沒事兒。”

他說:“沒事兒就好,以後沒事彆出去了,就在學校裡。”語氣裡有關心也有責怪,因為他是班長出了問題大概老師也會批評他吧。

我聽話地說:“嗯。”但是我還是很感激他的,畢竟一個十四五的孩子麵對從未回過的故鄉,語言不通,受人欺淩,有一點點溫暖就足以使他受傷的心靈得到慰藉和支撐。

學校的生活過得充實而快樂。

我分秒必爭的學習,連上廁所都帶的小紙片上頭寫滿了的英語單詞,當然胳膊上手上也都單詞記憶的痕跡。

這樣我每次洗手時我都感覺到每一個單詞都像是我的親人一樣,他要死了,一個接一個死在清水和肥皂泡裡,我有義務要永遠都記住他們的模樣和發音,在這種依依不舍的情境當中,單詞就慢慢地記住了,而且越記越多。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七)

樹欲靜而風不止。

一天我正在男廁所糞坑的旁邊撒尿,那個初二年級的倀鬼,也就是把從學校鐵門拉我下來的那個家夥主動挑釁的問我:“大同家”,下午桌啥(乾什麼)呀?”我知道一場欺生表演又要開始了,故鄉不僅有鄉土人情也有惡劣行徑。

我抬眼看了一下,再三仔細確認後肯定就是這個家夥,對於那天欲想敲詐的事,他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我知道他極有可能和那夥人是一夥的,我不想惹事,所以沒有回答,我想用沉默來告彆這事非之地。

但我想錯了,不到3秒以後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熱辣辣的,我真想一腳把這家夥踹到糞坑裡,可我想如果那樣乾,怕是在這個學校都不能呆了,他隨便偷我幾本書給我撕了、扔了,我都害怕不行,因為課本我的希望,那是我唯一一次躍升階級逃離苦海的機會。我不能因為生活中一個小小的插頭就毀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無奈之下,我隻能默默忍受。還勸慰自己:韓信當年還受胯下之辱,忍了吧。我帶著滿臉的淚水,滿腹的委屈回到了教室默默的坐下來繼續學習,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其實直到現在我都恨不得拿刀把他的腸子拖出來,塞到嘴裡,逼它象狗一樣地吃下去,吃不下去的,剩下的纏繞他的脖子上把它吊死在村頭的大樹上。

讓來來往往的路人都知道隨便欺負人是什麼下場。

是拿命和他拚還是繼續學習?我也糾結了很久,我怕麵對他下一次欺負,真忍不住下死手結果了他,見我們班的賈群跟他渾在一起處得不錯,就剛好讓賈群捎個話說:“他如果再欺負的話,我就和他拚命!”

賈群說:“也差不多了,肯定完了,還要咋欺負呢?你放心吧,這事情過去了。再有什麼我也不答應他!”

謝謝他這一番話,讓我的心靜了下來,有了繼續長遠的打算。

現在回過頭想起來,人生就是有很多小插頭,如果他不知死活的再一次欺負我,我一刀捅死了他,他是結束了,我的人生也就徹底改變了吧。

所以人生的很多極端變化都有許多小事情造成的,我偶爾看見有人嘲笑那些走極端的人會不屑一顧,你笑他是你的淺薄,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你現在過得比他好,並不是你有什麼特殊的本事,隻是命運沒有把你安排到那樣的位置罷了。如果把你放在同樣的位置上,你不見得也不應該被他能高明,因為我們都是同樣的老百姓。

我深深理解那些走極端的人,報之以同情,因為我知道他們接受了什麼樣的磨難才做出這不得已的選擇,好在這一切痛苦結束了,願他們在天堂安好。

對於那些麵對生活中的不堪和挫折,堅強活下來的人們,我想說感謝你們的堅強為我們樹立了榜樣,你們是生活的強者,你們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精彩和美好,因為最困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你們也有了見過風雨的膽量和氣魄。

我後來才知道我們班這個賈群,才是這個學校最大的校霸,其他的都是小弟。怪不得我得了帶狀皰疹,閆老師安排同學們輪流照顧我,我和賈瓊出雙入對後,那些壞孩子的眼光有了變化。

生活在一場暴風雨後,再次歸於平靜。

我發憤努力,忘記一切的刻苦攻讀。晚上10:40以前從沒睡過,早上一般伴隨著鬨鈴6:00以前就醒了,有時候學習到一兩點,甚至是通宵達旦的學習。

一次次在萬籟俱靜的夜晚,一個人上廁所,漆黑的夜空除了天上的星光什麼都沒有,除了偶爾的布穀鳥鳴叫和蛐蛐隔三岔五的呼應。我像走在墳地裡一樣,周圍安靜得讓人窒息,心裡莫名的一種孤苦和害怕,回過頭來看看教室門沿台下那刺耳的燈光,仿佛還有不甘心的希望,不相信自己如此努力,如此優秀,還能淹沒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不甘心”三個字在心裡越寫越大。

仿佛在和死神對賭人生。

天道酬勤,付出總會有回報。

四個學校進行一次全麵的聯合考試,奇村、石家莊、南高,還有一個中學名字我記不得,好像叫野池又好像不是。

提起南高中學,我想起後來“大胡子”校長被排擠到這個學校當校長了,在這個地方再繼續收斂錢財,畢竟校長也是人,大家都得生活吧,包括忻州教委的人,後來教育局局長被抓進去了,當然也把胡未花的答應好的獎金泡了湯,我問未花為什麼不找新校長要,新校長回答說了“誰答應你,你找誰去吧!”典型的新官不理舊賬的做法。

我說:“為什麼你不找老校長要?”

她說:“老校長高升變成了教育局局長,後來同僚揭發貪賄死於內鬥,讓圈起來了!”

說這話時笑得哈哈的,一點也不在乎她辛苦多時即將換來卻意外泡湯的獎金,當然這都是10多年以後的事了。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八)

微小版的鴻篇巨製![一]

微雨的清晨,或有或無的涼意侵入肌膚,貪婪的大口呼吸者,仿佛想吞吐萬物一樣,連肺裡都感覺仿佛被清洗乾淨一樣,陣陣撲麵而至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小區的地麵仿佛被水洗過一樣,一片片的鏡子又一片片的鏡子,在鏡子的邊緣一條紅色的蚯蚓拖著長長的尾巴,在蠕動著,又惡心又嚇人,多少還有點值得可憐。

樹葉上的雨水,露珠晶瑩剔透的反射的太陽的光,仿佛黑夜中數不清的小燈小眼睛,兩三隻青蟬在不知疲倦的鳴唱者,把路過的人包裹淹沒了;

偶爾的雨滴從樹上打落,抬頭望去,是一隻畫眉鳥像一把剪刀一樣劃破天空嗖的一下沒了蹤影,隻剩下一道黑線;

鬆鼠時而像木雕發呆,時而又敏捷地逃亡了灌木叢。

玫瑰花一圈套著一圈的,仿佛要綻放,又仿佛要害羞的躲在幕布後的姑娘,墊腳提鼻上前,淡淡的醉人香氣飄灑在空中琢磨不定;

綠色的蝸牛背起綠色的殼一步一步的爬上斑駁的年老的枯樹皮,這蒼老的勁道刻畫著歲月的痕跡,了然一切卻從來不語…

粗壯的聖誕樹根邊上一朵朵飽含了雨水的蘑菇像吹大的氣球一樣,汩汩滿滿的,一片一片的:有的低矮肥胖,給人一種墩墩實實的可愛可靠感覺,有著夾著細嫰的腰條拚命的昂頭挺胸的探向天穹,但她們誰也不排斥誰,挨挨擠擠的,象一群小朋友遊戲著。

噴泉發出的白噪音,伴隨著千顆萬顆的珍珠擊碎在大理石的台麵上。

當你搬來一把椅子坐在窗戶,邊喝著清茶,靜靜的冥想著過去,恍惚看見遠處一對情侶相伴而行,仿佛中回到了遙遠學校那個百無聊賴的夏天…

妻子在旁邊的房間梳洗打扮著,偶爾發出一兩句家長裡短的嗔怪,此時此刻的我仿佛消失在時空裡,又或者變成兩三種身份的集合體,飄飄然…

輕輕的抿一口鐵觀音,看著嫋嫋的仙氣從杯子升騰而起, 遠處的樓房隱秘在嫋嫋渺渺的霧中,仿佛置身山林中的仙境一般。

忽然一個小少女樣子的媽媽鐵青著臉,胸脯一起一落著,大聲吹喊著催促孩子,把個安祥寧靜針刺得粉粉碎,看她瘦削的肩膀,洗發水或沐浴露的味道直衝鼻腔,仿佛像泄了氣的皮球一點也生不起氣了,就連煩躁的情緒和口中的“快點前行”,也有了正確的正當,和母性的光輝。

可小朋友並不這麼想,就算是上學遲了道,仿佛和她昨夜不擦屁股就上床睡覺一樣,不是什麼天要塌了的大事兒,孩子不緊不慢的賭氣跟著,把手中的玩具吹得陣天響,是的,這也是一種不滿情緒的抒發和抗議,更是一大坨著著實實的人間煙火。

微小版的鴻篇巨製![二]

是的,我愛著,這人間。

走過這麼多年,自己有了一份踏實的家庭,踏實的工作,想想這個從窮鄉僻壤的燒鍋爐的孩子經曆的一切,打工、開公司,拚搏,上當受騙,再療愈,也是著實的不容易。

他們能依靠的僅僅是風雨飄搖中咬牙堅持下來的自己,以及等待被依靠的家人。

看著小區外的高樓大廈,我們想說的是世界改變了很多,有的人存在,有的人不存在,有的人由窮便富,有了由富變老百姓,但也仍舊是有一些東西不曾變過,比如你心頭彆人曾經對你的好。

說到底,高樓大廈與你也沒有什麼關係,社會是大發展了,但有許多高樓大廈,你不曾去過,以後也大概率的不會去消耗自己,那對你來說到底有什麼關係?

就像被放上祭台的牛羊,無論怎麼誇讚那個貢桌的檔次,油漆工藝有多好,木材的質地也是多麼的堅硬稀有。它也改變不了都是被犧牲、被屠宰的命運。

發達,不僅僅是高樓大廈的發達,更是人們素質的提高,人的富裕不僅僅是物質的富裕,而是內心的豐盈,足夠的安全感,內心價值的自我實現,比起這些,外在起參照物作用的所謂標榜更有現實的意義和更重要。

我們感恩上帝,感謝風和雨,唯獨最該感謝的是自己,這不是自私的,這是對世界清醒的認知,沒有上帝的安排來這些風和雨,你就沒有努力的平台,但如果你不感謝曾經努力拚博的自己,那就摒棄了你;如果是這樣,那還有什麼人去感謝自己,你背棄了原來的自己是多麼不能容忍的恥辱和惡劣的行徑。

另外,不要去憎恨彆人,恨彆人相當於隔離彆人,割裂彆人是給自己設了一道牆。由於大腦分不清現實和曾經的經曆,那麼你一遍遍的憎恨彆人是一遍遍地讓自己遭受同樣的痛苦,而痛苦有時候會轉嫁為情緒,消化不了的情緒或難以消化的情緒,有時候會轉化成更嚴重的疾病,除非我們執意求死或執著於受折磨。

世間萬物連上帝都可以原諒的這一切,你應該跟從上帝的旨意去原諒這一切,世間所有人,包括你的敵人都放過了你自己,唯獨不肯放棄你的是你自己掐在自己手上的脖子,即便即使這個人是百萬分之一概率的人渣,對待壞人,我們不要提起他,遠離他,碰見他就像碰見一泡狗屎一樣,疏遠,多看一眼都算輸。頭頂頭也不說話,過去就行了,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幾乎不見,讓他們死在我們的社會裡,死在我們的社交圈裡,我們一定要把他們包含在外,他們可能雖然在,但是其實再也不和我們關聯的情況下,他們已經死了。如果它確實已經死了,我們可以到它的墳上尿一泡尿、拉一泡屎,告訴狗日的,我們是如此不懈的討厭憎恨侮辱它。

遠處傳來一聲夥伴的呼喊,我提起褲子奔向他,也奔向未來更遙遠的美好。

永遠相信美好的事物即將發生,相信並支持努力,因為信念本就是一種堅定的力量。

這世間的花花草草、劃過樹葉的風、飄向萬物的雨以及雪山上皚皚的白雪都將和你一起見證這一曆史時刻的發生發展、輝煌消散,消亡。

最終留下的隻是這一片文字,以及文字背後所隱藏蘊含的故事情感。

一杯清茶在在煙氣的飄渺下,直刺鼻孔,深吸一口香氣後令人陶醉回味,感歎一聲:這鐵關音真香啊!人活著挺好的。

說起嗅覺又讓我回想起了味覺的一檔子的事兒。

聯考時學校管一頓飯,是肉炒麵,說起肉,當然有瘦紅肉也有白肥肉,有一位同學嫌棄的挑出自己碗裡的肥肉用筷子夾著非要給另外一個同學,另外一個同學也同樣嫌棄著抱著他的碗躲開了,這時候賈群大義凜然的站出來說:“來 !給我!”隨著這塊肉就放在了他的碗裡,又有兩三個同學一窩蜂的挑出自己的白肉給了他的碗,他大口咀嚼著做出誇張的動作,還叫囂道:“還有誰不吃白肉?來!都放我碗裡。看把你們慣的!肥的!連肉都不吃了!下輩子把你們打的吃蛐!”

同學們都敢怒不敢言,沒人敢挑戰賈群這個以打架為樂的權威,再一則主要人家說的也對嘛。

我很佩服賈瓊這種另類行為,在青春期的年紀,青春萌動的小年青們都願意標榜自己,不論是人長得漂亮、衣服好、家境好、好學習,甚至連打架打的好或者對象搞得好都是標新立異的一種方式,顯示出一種自我陶醉般的與眾不同。

我在此之前也不喜歡吃死肥肉,因為太膩了到了牙縫裡舌頭上令人討厭的想吐。

我一邊仔細地挑查著白色的肥肉,一邊思慕著找見了是像其他人一樣給賈群還是自己吃?在碗裡找到兩塊一大一小,心想:我先自己嘗嘗小的吧,如果象以前那樣實在吃不下,就把這塊大的給他吧!

令我詫異的是,當這塊肉在嘴裡像油一樣化開的時候,那滿口的濃鬱油香從來沒有讓我有如此滿足感,是肉變了還是我的習性變了,肥肉是如此的香甜,如此的滿足,如此的幸福。

在我還陶醉在滿足的幸福感時,耳朵聽見做飯的阿姨告訴老師:“飯做多了,還剩下一碗,問問誰要呢?”

我覺得這個“要”字比較刺耳,飯怎麼能說要呢?應該說吃吧!

正當我咬文嚼字不好意思的時候,老師問說:“剩下這一碗誰吃呢?”

吃飽喝足的同學們都互相推讓著,我想說:“我吃!”

可話沒出口,離老師稍微近一點的一位同學說:“讓賈瓊吃吧!”

賈瓊說:“來吧!”他接過那一碗肉炒麵時投桃報李的要給剛才的說話同學分一半,可那位同學卻驚恐萬分肯定地說:“不要!不要!”

賈群等待了3秒,挨個看了大家一眼,見眾人沒有反應,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了。

我看著他大塊朵頤彆提有多羨慕了,其實那一碗飯我也能吃得下,彆看我瘦小的身軀卻有大大超乎彆人的飯量。

見同學們都接二連三的給賈群的大胃王叫好,我也不不好意思掃大家的興,我也隻好做默默的吞咽著大口的口水度過了那個不甘心的半饑半飽的中午。

不要懲罰自己(四十九)

一天上午兩節課後的課間操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解散,反而大喇叭裡讓大家聽口令集中在一起。

正當我詫異的時候,校長高興地宣布說:今天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四個學校考試聯考成績出來了,前三名我們學校就占了兩個。第二名是段永紅,第三名是劉俊琪,大家歡迎!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我誠惶誠恐,呆呆地愣在原地,被同學們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趕上前去。

第一次站在的大庭廣眾之下得很到表彰,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卻又害羞的低下頭,這是我第一次感到了做人作為人的尊嚴和榮耀,我感覺陽光普照大地,每一個人都均勻地受到了大地母親的愛戴。

獎品是一個金色筆尖的黑鋼筆和一個記事本,記事本上畫的三麵鮮豔的紅旗,那紅旗仿佛是冉冉升起的新星的生命,當然還有個表述榮譽性文字的紅黃相間的獎狀。

直到現在,我眼前都能浮現出那個靦腆的低下頭看著地卻並高興的合不攏嘴的小男孩。

回到宿舍後,一個叫二豬蛋的小朋友們說:“你可高興了哇!”

我詫異的說:“哎?你怎麼知道的?”

他說:“我在底下,見你都笑得沒停下來過。”嘻嘻嘻。

聽他說完,我又一次的笑了。

是的,你能看見的是這行字,看不見的是我臉上的難掩微笑和掛起的嘴角。

二豬蛋雖然有說謊的毛病,但他對我也算也挺好的,至少他不欺生。有一次他拿方便麵想換我的豬肉包子,我同意了,因為我看見肉餡裡豬皮上的毛還沒剔除乾淨,還在,實在是沒胃口了,他吃的肉包子滿嘴流油,絲毫不嫌棄上邊零星的豬毛,反而覺得占了大便宜,吃飽喝足後和我悄咪咪講了他第一次和女孩子上床的事情,說他們就在樹上乾了那樣的事情,後來女孩子家長可能發現不正常,經過兩次後就再也沒見過。再次見到時也是兩年後成了陌生人了,好替他們的“愛情”可惜。

但我也希望渺茫的,不知道我的第一次何時能開始?同哪裡的妹子並以什麼樣的形式結束?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第一次的她一定是令人終身難忘的。

中間在宿舍發生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我跟姨姨拿的羊皮褥子中間有一塊被撕破了,我以為是同宿舍的一個和我互相看不慣的乾的,兩個人爭吵了起來,但是被大家勸退了隻是高聲叫喚了幾句,以後見麵比較尷尬不說話而已。

後來回到劉莊問姨姨才知道原來那個皮是早先已經壞掉的,我冤枉了對方,但礙於青少年的稚嫩自尊心也沒有道歉和澄清。

青春期的孩子們就是這樣,敏感多疑,而又精力過剩,常常為因為瑣事而吵架、打架,仿佛像小雄鹿一樣,經常要和同類碰撞一下,磨一下自己的發癢的小鹿角。

第二件事是每個禮拜三改善吃包子對我來說是一種懲罰,還不如平常吃未完全蒸熟發酵的饅頭或者可以看見人影的清水大燴菜,來得安穩,雖然是屬於沒吃就得忍受餓著的感覺吃了勉強填飽肚子,既不奢望也不失落。但改善時,每次小心翼翼地把包子撕開發現意料之中餡兒裡的豬皮上的三根豬毛後,我覺的太惡心,實在是下不了口,就和小朋友們換成了方便麵,各取所需,我們也很開心。期間唐老師還說二豬蛋這個騙子,天天騙我吃方便麵,我說沒事兒我願意。我心想二豬蛋估計上輩子是小豬托生的,所以吃同類對他來說比較親切吧,所以也沒有那麼多避諱或誤解。

第三件事是和我同宿舍的小朋友“板嘴”給我介紹了一個新朋友甘三,因為特彆瘦小,又排行老三,所以人們叫他乾三。之所以我叫他甘三,希望他苦儘甘來,不希望他永遠這樣乾巴瘦小吧。但是甘三特彆講義氣,夠朋友也沒人欺負他。我們在一起做遊戲,就是兩個人互相抓住對方的手來會轉著圈兒悠著玩。但是彼此對對方都很真誠,總算在這個學校不再孤單了。

閒暇的時候甘三跟我說他爸爸去世了,他是一個孤兒,他爸爸在鋼鐵廠乾重苦力活,活活累得吐血死掉了,他還記得他爸爸每次回來的時候都給他買點好吃的,他特彆開心,看著他滿是傷痕的雙眼,我的鼻子一酸,眼圈也紅了。我怕眼淚惹起他更多傷心,所以忍住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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