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明在看月璃,月璃自然也在看他。
這就是秦家眾鬼們絮絮叨叨誇獎的三房。
眼神清明,態度持重。周身圍繞著淺淺金光,一看就跟秦玉正這兩兄弟不一樣。
秦玉揚隻看了月璃一眼,月璃也隻瞥了他一瞬。
看看這圍繞的黑氣,明顯就不是個好東西。三兄弟裡就他乾的缺德事最多。
“璃兒,這是你二叔三叔。”秦玉正道,“前些日便答應讓你見見兩個叔父的。”
一開始明明是兩兄弟聽見傳聞趕來,如今到了他嘴裡,已是他特地安排親人前來相見了。
月璃才不信對方會有這麼好心,不過難得衝秦玉明真心實意笑了笑。
“三叔。”
秦玉明從位置上站起,而後從袖子裡取了枚玉佩,“來,璃兒。”
這玉佩本是要給自家女兒的,如今見到侄女,倒排上了用場。
秦玉揚見狀眸光閃了閃,笑起來。
“老三啊,還是你細心有備而來。不過下次這種事,你也提前告知二哥一聲,你這一送,顯得二哥我多難為情。”
他笑著像是一派和氣,實則話裡全是陰陽怪氣。
月璃上前接過,而後笑開,“這是回府後我收到的第一件禮物,三叔放心,侄女一定好好收藏。”
這話一出,不止秦玉揚尷尬,就連秦玉正也滿臉僵硬了。
秦玉明下意識皺了皺眉,有些不確定看向自家大哥。
難不成侄女回家這麼多天,府上沒有一人有所表示嗎?
秦玉正覺得自己被月璃丟了麵子,看了二弟一眼。
他就說這女兒上不得台麵吧。一開口便讓自己親爹難堪。
秦玉揚心裡也在嘲笑親哥,但嘴上還是替秦玉正圓了圓。
“璃兒,你爹娘他們肯定更加用心準備了其他寶貝,要在其他時候送你呢。”
月璃勾了勾唇,“是這樣啊,那真是讓人好生期待呢。”
這般說著,她還看了眼秦玉揚,“二叔你也會送的吧?”
雖然語氣還成,可那架勢,很像是他們膽敢不送,她就敢到外頭去大肆宣揚。
秦玉揚笑著的嘴角,瞬間也就變得不是那麼很自然了。
果然是在窮山惡水養大的,當真是沒有教養。哪有這般跟彆人討要東西的。
秦玉明動了動唇,但是最終也沒出聲。
他覺得侄女並非那貪婪之人,再則也是兩位兄長先許諾在先。
既然親口對晚輩說出話,那便該兌現。
這一場見麵不算愉快,所以秦玉正早早便讓月璃回去了。
但他越想越覺得二弟的建議有道理,還是該早些將這麻煩打發到老三那,還侯府清淨才是。
晚間入夢時,眾鬼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詢問。
【大人,老三是不是不錯?】
月璃很中肯評價,【為人不錯,但過於好脾氣,性子有些弱,恐怕撐不起侯府。】
眾鬼聞言頓時嘮叨,【都怪那該死的老太婆。當初便是她善妒,早早把老三他母親害死了。老三沒生母照拂,又長在那老太婆手下,才這般軟性子。】
【大人,還是趕緊把那老太婆送下來!其他先彆管了!她娘家還有個弟弟在,就對那個老崽子下手!】
月璃其實懶得聽王家那一堆八卦,但架不住老鬼們想吐槽。
鑒於老太太同王氏的關係,眾鬼們嘴裡那個老崽子,大概率就是王氏親爹。
這身子的外祖父了。
月璃:……
無所謂了,來都來了。
若那老東西不是人,她自然是要一起修理的。
翌日一早,月璃還沒來得及去找王氏,便聽下人說王氏病了。
秦無憂和秦恒是她的命,兩人昨日一起離開,她放心不下整宿沒睡,早上便起不來了。
王嬤嬤陪在王氏身邊,光想想便覺得造孽。
那剛接回的月璃哪怕沒有被臟東西上身,也一定是個禍害,否則怎會她一回來侯府就雞飛狗跳呢。
長此以往,定然還得生事端。
王嬤嬤看著昏昏沉沉的王氏,乾脆悄悄命下人去王家請人。
隻是奴仆才離開一會,王家便自己來人了。
昨日侯府外那般鬨騰,自然也傳到王家耳中。
今早過來的是嫂嫂張氏,原想問問究竟怎麼回事的,沒想到小姑子已經直接病倒了。
好在還有王嬤嬤在,瞞下秦無憂背後做的那些事,其他全都說了。
“您說這叫什麼事。”王嬤嬤歎氣,“這才回來三日便已是如此,這要繼續待下去,夫人怕不是性命不保。”
說這到,王嬤嬤便忍不住掉眼淚。
張氏聞言皺著眉,臉色也不好。
她閨女同秦無憂素來關係好,兩表姐妹比親姐妹還親。
兩家是姻親,若是月璃太鬨騰名聲太差,他日她女兒議親,搞不好便會被連累。
王嬤嬤打量著對方的臉色,小聲狀若無意試探道:“夫人呀,現在是巴不得沒那個女兒……”
張氏沒坑聲,過了一會才道:“好好照顧你家夫人,待她身體好了,你便打發人來通知我。”
有些事,還是得跟做母親的確認了才行。
畢竟,那也是從對方身上掉下來的骨肉。
至於月璃,張氏是沒有要見麵的打算。
這邊王嬤嬤都透出想除掉對方的意思了,還有什麼好見。
秦無憂和秦恒不在,王氏又病著,今日整個府裡都相當平靜。
月璃無事可做,閒得莫名煩躁。
這種煩躁極易被忽視,是以一開始還未發覺。
直到王嬤嬤前來,嘲弄著冷冷開了口。
“大小姐,言家來了。老爺請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