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雋謙看著她手裡那袋沒有標簽的豆子,一把拿過來打開袋子嗅了嗅。
果不其然,就是那袋他收藏了好久都沒用過的。
莊雋謙深吸一口氣,生怕下口氣就上不來了。
岑霜看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怎麼了,那袋豆子是不能用嗎?”
莊雋謙扯了笑出來。
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
他坐下來,隨手默默將那袋咖啡豆放在自己口袋裡。
莊雋謙深呼吸幾口又問道。
“你不是要去裘老那兒嗎?”
岑霜看了眼時間,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對對對,那我先走了,桌上還有早餐你記得吃。”
莊雋謙看著她風風火火跑出門的背影,心口隻覺得隱隱作痛。
不敢置信的又打開看了看那袋子裡。
果然已經見底了。
他拿著手機給江淮枳拍了一張。
上次江淮枳來這兒的時候就偷偷跑了幾衝,那次被莊雋謙好一頓罵。
從江淮枳那敲了不少好東西才消氣。
他拍了張照片發給他,問了下還能不能搞來。
屏幕那頭的江淮枳倒是好奇起來。
【你不是舍不得喝嗎?怎麼一下就見底了。】
莊雋謙無奈,又將桌上那五杯咖啡拍了過去。
江淮枳驚歎。
【你暴殄天物啊?受什麼刺激了?】
莊雋謙:【嗬嗬,你就說能不能搞來吧?】
江淮枳:【可以是可以就是價格略高。】
莊雋謙輕歎一聲,高就高吧。
【行吧,再給我弄一點來。】
看著對方這無可奈何的語氣,江淮枳倒是有了幾分好奇。
【應該不是你自己糟蹋的吧?是誰給你弄的?還能讓你這樣心甘情願的買單?】
莊雋謙看著,隻是淡然一笑,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沒一會兒江淮枳又發了一句話過來。
【還有,泠泠明天就回國了,你到時候去接一下順帶把項鏈給她。】
莊雋謙看著這句話,有一絲沒來由的煩躁。
大概是因為不想去,猶豫再三後隻好發了句過去。
【我讓司機去接,東西會給你送去的。】
【你自己去一下,接個自家人還要司機代勞。】
莊雋謙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看著屏幕上江淮枳的那段話,莊雋謙毫不猶豫的回了句過去。
【江泠不是你們江家人,更算不上是我家人。】
江淮枳哪裡不知道,但是江泠在江家也有十多年了,爸媽都當做親生女兒來養,後麵也不會有什麼變數。
【我爸媽都當她是親生女兒來看,你這話彆在泠泠麵前說。】
莊雋謙冷哼一聲。【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但和我沒關係,你和想著和我爸媽一樣亂點鴛鴦譜,有婚約的是你親妹妹,不是她。】
江淮枳知道在莊雋謙這裡這隻是一個擋箭牌,但這已經是事實了。
【但我妹已經死了,你又不找女朋友,你要是找女朋友他們也就不操心了。】
關於江淮枳妹妹的事情在江家一直都算是一個禁忌,所以提起來的人很少。
像是沒人提起,就可以將這段真相掩蓋過去一樣。
莊雋謙沒再回複,隻是自顧自的將桌上的咖啡消滅掉。
這幾杯下肚,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
想到這裡,莊雋謙不免有些頭痛。
岑霜到裘老家的時候裘老還在吃早飯。
裘老嘴上吃著,一邊嘮叨著。
“叫你早點來也沒叫你這麼早,我飯都沒吃完,你吃過了?”
岑霜看著手裡的畫低聲應了一句。
“吃過了。”
“你吃這麼早,莊雋謙呢?那小子也起這麼早?”
“嗯,給他泡了咖啡。”
岑霜說完,又拿著畫筆在那副畫上加了幾筆。
裘老:“你還給他泡咖啡,怎麼不見你給我泡”
話還沒說完裘老就看著岑霜手上揮動的畫筆,連忙放下手裡的油條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我的祖宗啊,你這畫已經很完美了你還要乾嘛啊?這不是畫蛇添足嗎?”
說著,他走到岑霜的身邊,就看著岑霜幾筆下去,那朵藍色的鳶尾花多出了一瓣花瓣。
裘老看著,有些不明白。
“你多這一筆”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什麼意思?總覺得差了點。”
岑霜放下手裡的畫筆,看著麵前的畫說。
“調皮,你不覺得多了這片花瓣顯得更調皮了些嗎?”
裘老不明所以的看著麵前的畫,伸手在岑霜腦袋上摸了下。
“沒燒啊,調皮?那不是形容人的嗎?”
岑霜隻是笑了笑,又看了看麵前的畫,隻覺得更像了。
和莊雋謙一個樣子,穩重又調皮,等到拍賣會上的群青到了,上個色,就完美了。
岑霜伸了個懶腰道。
“你幫我收好來,過兩天我帶顏料來上色,上完色就可以拿去參加畫展了。”
裘老冷哼一聲。
“就這朵花,拿去參展?你到時候不要說你認識我。”
岑霜:“”
裘老就是這樣,現在和他繼續掰扯沒什麼意思。
“放心好了,肯定不給你丟臉。”
岑霜笑著,然後繼續問了問畫展的事情。
“這次的畫展來的人多嗎?”
裘老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
“有頭有臉的都會來,還有幾個朋友也來,上次你帶過來的那幅畫一塊兒拿去參展。”
“那副畫是我送你的。”
岑霜直接開口道,那可不是用來參展的。
但裘老隻是笑笑說。
“我知道,這不得讓大家知道我有你這麼個優秀的學生嗎?而且”
他猶豫了幾分,想了想才開口道。
“你這畫風,倒是和一個朋友很像,到時候她也會來,到時候你們說不定會有共同話題。”
“你的朋友?我不愛和彆人交流畫畫,你讓我去參加的沙龍你看我去過嗎?”
岑霜這話說的不假,她本來就是個深居簡出的性子,有個畫板能死在房間裡。
裘老輕歎一聲,“行吧行吧隨便你了,最近在雋謙那住的還好?”
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忽然轉移到莊雋謙身上,但岑霜隻是隨口應了一句。
“還行。”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什麼,多問了句。
“莊雋謙和你很熟?認識很多年了?他什麼背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