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霜點了幾份夜攤小吃,其實這些小吃京都也有,隻是在京都的時候她衣食住行都有嚴格的要求,這些東西她也隻能看看,吃是絕對不行的。
一下離開了京都,離開了周家,沒了束縛岑霜倒是想將之前沒有試過的東西都嘗試一遍。
吃了幾口,她看著莊雋謙似乎有點無聊。
好奇心驅使著自己往他那兒湊了點。
問道。
“你想不想試試?就試一下,其實味道不錯的。”
莊雋謙擰著的眉頭看著碗裡的東西,浮在麵上的一層紅油讓他眉心緊蹙。
最後還是抬手說了句。
“不用了。”
沒能讓他試試岑霜覺得沒勁的很,連連發出幾聲歎息。
莊雋謙大概是聽煩了,開口問了句。
“真的有這麼好吃?”
岑霜連忙坐起來點了點頭,順手又拿了個勺子挖了一勺子用另一隻手托著遞到他嘴邊。
莊雋謙滿臉的懷疑但還是張口咽了下去。
第一感覺是奇怪的。
但口腔裡的味道千變萬化,沒一會兒又覺得似乎還可以,就是香料的味道過於濃重了些。
看著莊雋謙原本緊蹙的眉頭平展下來,岑霜將臉湊到他臉前,眼睛眨啊眨的。
“怎麼樣是不是還不錯?我不會騙你的。”
莊雋謙說不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隻是不想看她臉上出現失落的表情,隨口嗯了一句。
看著他臉上那勉強的表情,岑霜卻覺得更好笑了,噗嗤一聲笑著咽下勺子裡的豆花。
莊雋謙唇角輕勾。
“好好吃,還笑,小心噎著。”
雖然說的話是嚴厲的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過的輕鬆。
陪她吃完小吃時間也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岑霜開口說了聲。
“明天我一早要去裘老那兒,要走之前給你做份早餐嗎?”
莊雋謙輕闔的眼眸睜開,輕描淡寫了一句。
“你不是我請的保姆,沒有義務要給我做早餐,我貪你這麼久便宜你怎麼還習慣了?”
話落,車內安靜兩秒。
岑霜愣著,微啟的唇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的確沒有義務,但是這種沒有義務的事情,她在周家也做了十來年。
更多時候像是一種習慣。
“但我住的是你的房子。”
岑霜淡然開口,像是對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做出解釋一樣。
昏暗的車內,唯有莊雋謙的手機亮著光,安靜中,他嗤笑一聲。
“我既然說了要給你住,你好好住著就是了,我要覺得你占便宜了,付房租就是了,我沒閒心情玩這種勞力抵扣的事,你要做的不好我是說你還是不說你?”
莊雋謙放下手裡的手機,側目斜睨了她一眼,又無奈的將頭微微往後靠著,繼續說道。
“你做的不好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提出要求,因為我們都是付出等價的服務,這種看似公平的勞動抵扣,你不覺得就是在消磨你的自尊心嗎?”
他說教的樣子像極了老師教學生,有點無奈,但又不忍說的太過分唯恐傷到她的自尊心。
但偏偏岑霜像極了那不服管教的壞學生。
隻是哦了一聲將頭轉向窗外。
莊雋謙氣笑了,回家的路上一言不發。
到家後也是先進門去,到了房間就沒出來過。
岑霜瞧著,覺得是不是應該上去道個歉什麼的,結果洗漱完之後躺床上想著要怎麼開口。
想著想著卻直接睡著了。
淩晨的時候岑霜被噩夢驚醒,看了眼時間不過早上五點。
想起自己做的夢。
夢裡半夜被莊雋謙怒氣衝衝的破門而入說她狼心狗肺,提溜著她的東西連人帶行李的將人打包丟了出去。
嚇得她忽然驚醒,醒來連忙看了眼自己在哪兒。
生怕自己真的在彆墅門口。
一身冷汗的岑霜也睡不著了,起來去衝了個澡。
弄完就直奔廚房搗鼓了一份豐盛的早餐。
弄完剛好七點,想起莊雋謙每天早上都會喝咖啡,看了眼時間尋思著他也差不多要起來了。
又去網上搜了下這個型號的咖啡機怎麼使用。
不搜不知道,光是一個咖啡機就要好幾萬。
雖然周家也有錢,但周家沒人愛喝咖啡,自然也沒見過這麼高端的咖啡機。
看著一旁放著的咖啡豆,岑霜想著每種咖啡豆都有不同的衝泡方式,她撓了撓頭,看了眼袋子上的英文名。
在手機上搜著,看著屏幕上的字眼。
岑霜感覺自己有點不認識這個世界的物價了。
“瑰夏”
岑霜的手往下滑了滑最後艱難地從唇齒間溢出一句。
“好貴的咖啡豆。”
讓她有點不敢下手去泡,萬一弄毀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一杯咖啡。
這人真要命,為什麼要喝這麼貴的咖啡,就沒有可以拿來練手的咖啡豆嗎?
岑霜想著萬一泡壞了就完了,又翻開櫃子找了找,最後翻到一包開了但沒泡完的。
應該是他不喜歡就收起來了。
岑霜捋了捋袖子有一種想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
莊雋謙是被一陣嗡嗡的咖啡機聲音吵醒的。
想著應該是岑霜在用也就沒多在意,但是這聲響持續了好久才結束。
莊雋謙揉了揉頭發,不情不願的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才出去。
剛走出房門就聞到滿屋子的咖啡香氣。
濃鬱到讓他覺得這豆子的味道有一絲熟悉和惶恐。
桌上放著五六杯咖啡。
他看了看,抱著懷疑的口吻問了句。
“你這是打算去給裘老送咖啡?”
岑霜專注著泡咖啡,聽到聲音才回頭,她搖了搖頭。
“我沒用過這個機子,就練練手打算給你泡一杯。”
“給我的?”
“嗯嗯。”岑霜乖巧的點頭。
正好手上的一杯正好泡好,她給他放在桌上遞到他麵前去。
“來試試,隻是我研究了好幾遍才泡出來的。”
莊雋謙看著她,總覺得麵前的人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但看在是她的心意,還是端起來品了一口。
比他想的要好很多。
“還不錯,下次再試試就行。”
說著他又品了一口,總覺得這個口感似乎有點熟悉。
莊雋謙端著手裡的咖啡杯問了句。
“你用的哪款咖啡豆,怎麼味道和我平時用的不太一樣。”
他問著,就見岑霜側身拿起那袋剩餘不多的咖啡豆給他。
“喏,就是這袋,我看你收的很裡麵,是不是你不喜歡這袋咖啡豆,剛好拿來練手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