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寒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夜霆峻還真是個有意思的男人,彆看他身中冰蠶寒毒,渾身像是一個冰坨子般冰涼,可他的內心火熱的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有理想有抱負敢想敢說敢做,典型的“身殘誌堅”。
這麼一個有著有趣靈魂的年輕人,還有老許頭那塊玉佩的交情,那必須救他一命啊!
她試探了一下他的脈搏,儘管人醒過來了,精神也還好,可明顯他的脈搏是紊亂的。
就算是一直抱著暖水袋蓋著厚棉被躺在生火的火炕上,他的手腳依然冰涼。要想讓身體好轉,第一步就是要儘快恢複他的體溫。
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想辦法讓已經分散的元氣重新聚集於丹田,讓他陽氣恢複一些,能夠自身滋生熱量才好。
“你體溫偏低,現在單純依靠外部取暖效果甚微。我現在就給你下針,將你身體內僅存的元氣聚集於丹田,這個過程有點不舒服,你一定要忍著。”
唐月寒提前給夜霆峻打一個預防針,他生的細皮嫩肉的,皮膚白皙手指細嫩,一看就是從小生活在富足之家,未曾經受過生活困苦的富家少爺。
突然給他身上紮下多根銀針,隻怕他會承受不了銀針之苦。
“紮!使勁紮!隻要紮不死,就往死裡紮!能有一線希望,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夜霆峻眼睛一閉,牙齒一咬,雙手攤開,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絕模樣。
“臭小子,人家唐同誌是在給你治病,不是給你送命!瞧瞧你這架勢!”
許光強笑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老天開眼,那天為了給小峻買藥,他狠心跑到夜市賣玉佩,機緣巧合竟然認識了唐同誌,這就是老話講的菩薩顯靈了吧!
“許叔,我叫唐月寒,喊我名字就好。”
同誌同誌的喊著,都喊生份了。許光強以後可是生意大佬,是跟上一世的電商劉某東有的一拚的民族企業家,她現在必須牢牢抱緊他的大腿啊!
重生一世,她非但要跟周遠東那個薄情寡義的玩意離婚,她還要徹底扭轉自己的命運。她有一個心願,那就是,乘著改革春風的春風,抓住風口好好過一把富婆的癮!
現在的她除了會些治病救人的醫術,沒有一點做生意的經驗,要想做生意賺大錢,必須跟許光強他們處好關係才好。
所以,她必須救夜霆峻!
“好,好,小唐,想怎麼乾,就怎麼乾!需要我老許乾的事情,儘管吩咐!”
唐月寒點點頭開始行動。
掀開夜霆峻蓋在身上的棉被,把他身上穿的厚棉襖扒開,她忍不住心頭一驚。
天知道生性樂觀的夜霆峻,到底遭受了多少折磨!
他的身上出現幾處潰爛,潰爛之處腐肉明顯病變,翹起的腐肉都已經變成了枯黃色邊緣變硬,並伴有黃綠色的膿水流出。因為身上惡寒的緣故,他甚至都已經感覺不到這些潰爛之處的疼痛了!
倘若再不處理,隻怕光是身上這些潰爛發炎,就能要他的命!
回到院子裡把她的醫藥箱拿出來,她小心處理潰爛的皮膚。
仔細將傷口用酒精消毒,她讓許光強找來一把匕首。
把匕首放在柴火上烤過消毒之後,她將爛肉一一小心切除並包紮好。
不得不說,夜霆峻還真是條漢子,剔除爛肉可是切膚之痛,他疼到渾身顫抖,卻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唐月寒從隨身攜帶的軍綠色挎包裡拿出銀針,用酒精消毒後,快速將銀針下入中脘、水分、中極、關元等腹部大大小小二十多處穴位紮入銀針。
這一步至關重要,能否順利把已經分散的元氣聚攏,就看這一步了。
每紮一針,夜霆峻都忍不住顫抖一下,牙齒都是咬的嘎吱直響。唯恐他咬傷舌頭,許光強慌慌張張塞了一個毛巾塞到了他的嘴裡。
腹部穴位下完銀針之後,仔細觀察夜霆峻的臉色稍微有了一點點血色,她繼續將銀針紮入他的腳上。
她輕輕轉動著腳上的銀針,直到觀察到渾身經絡血液循環正在慢慢恢複正常,已經累到精疲力儘的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很好,一切都非常順利。
下完針後,唐月寒著手幫著他做著全身按摩,通過手法促進全身血液循環,變相促進身體體溫升高。肉眼可見,一直處於極度緊繃狀態的夜霆峻,狀態一點點好起來。
四個小時之後,唐月寒將銀針一根根拔下,抬手試探了一下夜霆峻的體溫。
他體溫正在持續上升中,再加上她的藥方,最近這段時間,他應該能平穩度過了。不過他的治療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等他喝完這一療程的藥之後,她再過來繼續進行針灸治療。
許光強同夜霆峻爺倆一臉的感激,甚至感覺到不可思議,年紀輕輕的她,一身中醫本事竟然如此出神入化。那塊玉佩,她值得擁有!
“許叔,現在什麼時辰了?”
跟許光強囑咐一些注意事項,她把一個方子寫了下來,囑咐許光強照著方子抓藥,惦記著到夜市賣野狼的事情,唐月寒小聲詢問。
“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時候也不早了,姑娘要回醫院嗎?”
許光強有些擔心,縣城這裡不太平,據說出現好幾起下夜班的女工被壞人糟蹋的事情,唐月寒長的水靈俊俏,小姑娘一個人開著車子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同唐月寒商議著,不如今晚就在家裡歇著,實在不行,他送她回醫院也行。
唐月寒笑笑,說她還想跑一趟夜市。
“許叔,我車子上有一隻野狼呢,我想賣了去……”
“小唐你彆費這個事了,我認識一個老夥計,他就收這些野物,回頭我給你賣去。等你回來給小峻下針,我就把錢給你,行不?”
唐月寒一聽樂了,行啊,那必須行!不用跑夜市就能把錢賺了,省時省力,那太好了!
“好啊,許叔,我也懶的在夜市蹲著,那就有勞許叔了。我信得過許叔!那就這樣吧,以後打了野物拿來,就麻煩許叔當個中間商,反正東西是從山上打的沒有什麼本錢,賣了之後,許叔看著給我錢就行!咱們爺倆一起賺錢,成不?”
嘿!許光強將來可是全國排得上號的百貨大佬,倒賣貨物,不正是他的老本行嗎?
說不定,這就是許光強東山再起的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