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順暢,其中遇見了一位特彆棘手的元嬰中期弟子。
那人是位劍醫雙修,一邊打一邊給自己療傷。
宋司遙實戰經驗豐富,卻也厭煩對方不屈不撓的精神。
打牌的四人組,加上遲遲而至的雲謙與牽雲,一群人緊緊瞧著,宋司遙受傷他們便心疼的垮臉,將對方打退了他們便揚眉大笑。
一群人氣質出眾,加之宋司遙的名聲,不少弟子聞訊而來,眾長老亦是神識蔓延,第一次正式見識晏山君小弟子的本事。
這與那個滿腦子打架的褚侯真是像。
褚侯,也就是晏山君的二弟子,羅刹族人。
有長老收回神識與晏山君打趣般的一說,晏山君笑笑不語。
那小子沒什麼耐心,尋不到龍淵便打算回來了。
算算日子,大概在問劍大比結束。
說起來,宗門裡就有一隻龍,隻是太年幼,撐不住羅刹族霸道暴力的羅刹掌。
晏山君的神識掃向那群年輕人,小龍還在給小徒弟加油呢。
他無聲笑了笑。
宋司遙一路晉級。
百裡戲江的寶石也輸出去一大把。
贏得萬俟寂都不太好意思。
打了大半個月的鬥地主,贏的比他這二十多年賺的還要多。
沉默的體修,將寶石悄悄放了大半了回百裡戲江的麵前。
吵嘴的小龍朝秦禧擠擠眼睛,秦禧忍笑也刻意沒往那邊看。
宋聽婉不急不慢的洗牌,盈盈笑著。
他們都知道的,若不任由阿寂這般,恐怕他拿著不會安心。
抽簽回來的宋司遙正好看見這幕,彎了唇打開抽的簽給阿姐看。
“這是…月滄峰那位煉器的師兄?”
剛洗好牌,眼看妹妹過來有話說,其餘三人安靜下來,各自挪動著湊過去看簽。
宋聽婉往右挪了一下,拉著妹妹一起坐下來,姐妹倆排排坐。
“這師兄我知道,他最愛研究那種殺機重重的靈器,妹妹你對上他可要當心啊。”秦禧看了一眼名字,擔憂的開口。
這師兄在她們月滄峰可出名了,但都不是什麼好名聲,為人也冷漠陰鬱。
越想越不安,秦禧直接拍桌起身,“不行,趁還沒開始,我去打聽一下消息。”
說完轉身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尋她們月滄峰的漂亮師姐們。
人跑沒了影,宋司遙將殺意靈器四個字上了心,隨後將今日得到的新消息告訴他們。
“今年與往年不同,師父與眾長老商議之後改了賽製,最後決賽的十人需要各自為隊長,找四位弟子組隊。”
宋聽婉伸手拂過桌麵,碧玉盞與靈茶出現,她低眸倒茶間,詫異的看向妹妹。
“莫非你想…”
與他們四人組隊。
宋司遙頷首點頭。
“雲謙師兄已是半步化神,牽雲師姐元嬰巔峰。”
“若與他們一起組,對旁人不公。”
總不能借著宗主親傳弟子的好處,靠師兄師姐實力強橫拿第一。
宋司遙也不想成為那樣仗勢欺人的人。
宋聽婉彎了眸,“組隊比試嗎?可我隻是築基,他們三人倒是可以。”
旁人會笑話她妹妹的。
況且,真正的團隊比試,帶上兩個丹修做什麼。
此言一出,旁邊的百裡戲江先不高興了,“築基怎麼了,築基煉的丹吊打他們所有人。”
萬俟寂也皺了眉,一臉不讚同,“宋姑娘不能如此妄自菲薄。”
兩個好友與妹妹皆是不高興的看著自己,宋聽婉忍俊不禁,溫聲道:
“丹修一位就夠了,阿寂與你打過幾回也有了默契,秦小禧煉的法器奇奇怪怪,卻有奇效,百裡空間裡的丹不能說是應有儘有,但比試也夠了。”
“找位同你一同作戰的,諸如劍修之類的會更好。”
宋聽婉冷靜的分析著,不用想,旁人的隊伍裡定是兩三位輸出,再一兩位輔助。
他們這倒好,一個宋司遙往前猛猛衝,萬俟寂能扛,剩下三個都打輔助。
況且,她一個築基在滿是元嬰的台上做什麼,隨便一個靈氣刮蹭一下她就倒了。
還得費勁保護她。
她隻需將用得上的丹藥塞給百裡,便能省下一個位置,讓阿遙再找一個強大的劍修。
這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
宋司遙垂下了眸,沉默半晌,緩緩的看著她:“阿姐從前說,也想我如普通姐妹那樣,同阿姐撒嬌任性。”
“這回我便想任性些。”
宗門裡流言紛紛。
總有人說同為姐妹,怎一個天資無雙,另一個弱如風倒。
他們都不知道,她的阿姐有多好。
她想帶著阿姐拿下問劍第一。
她知道,滿台元嬰於一個築基而言有多危險。
但她有那個底氣能保護姐姐。
還有…姐姐的朋友們。
一打多,在奴隸營裡她最擅長。
她轉眸看向百裡戲江與萬俟寂,兩人皆是讓她放心的神色。
“妹妹你與阿寂隻管往前衝,師父有我和秦禧保護。”
百裡戲江躍躍欲試,跟夥伴們並肩作戰讓他很是興奮。
他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證,有他在,就算是光明正大化原型也要將師父護好。
宋聽婉瞧著他們的眉眼生趣,妥協的失笑道:“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你們隻管贏就是。”
論打鬥,她弱勢,可保護好自己就簡單了。
她提出找個劍修,是為了比賽能更有優勢,但妹妹第一次朝她這般,明說著想要任性一回。
那便上。
有她在,第一非他們莫屬。
不多時,打聽消息回來的秦禧聽了這事,震驚之餘下意識想起了父親的叮囑。
她不知朋友們為何不參加大比,但她避開便是因為不想聽父親的話。
“…那若是真贏了呢。”
秦禧坐下猛的灌茶,一雙圓溜溜的眸子若有所思。
宋聽婉提壺為大家倒茶,聽得妹妹回憶一番答道:
“第一名,整隊與之同獎,並獲得進入禁地劍塚資格,第二至第五唯獨隊長能進。”
宋聽婉展眉,“今年為何名額變多?”
若能拿下第一進九層塔,也不知道她這身子修為能登上幾層。
能拿下補天竹最好。
若不能,隻好拜托阿遙,再砸靈石委托其他人。
宋司遙察覺她眸光微變,多瞥了她一眼,低聲答道:“說是從前隻考慮到弟子們的實力,卻沒顧慮到一宗弟子最重要的團結。”
所以賽製變化,名額也變了。
姐妹倆各自若有所思,秦禧在一旁聽了卻是臉色一變。
第一名,一整隊能有入九層塔的資格。
可她不想去啊。
秦禧苦著臉,但是隊友們都乾勁十足的樣子,百裡戲江已經拉著萬俟寂在商量需要帶什麼丹藥了。
他們都想拿第一。
…
算了,儘力就好。
若真拿了第一,放棄不就行了。
秦禧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的想道。
與月滄峰的比試是宋司遙一路來最難的一場,也是她日日在比試台切磋都比不上的危險。
帶著殺意的靈器一件又一件,叫人眼花繚亂的同時,也佩服極限閃躲的宋司遙。
台下眾人好幾次揪著心,沒她們反應過來,暗器已出,宋司遙也冷臉躲過。
宋聽婉眸光沉沉,瞧向阿遙的對手時格外的不悅。
宗門大比,點到為止。
可他出手是一件件的靈器,件件迅猛直逼人命門而來。
牽雲臉上颯爽的笑也落了下去,“這人好生狠厲。”
說罷她看向高台,眾長老麵色嚴肅,叫人瞧不出所想,卻明顯沒有之前輕鬆。
“他往屆也是如此行事,幾番告誡無用,遇見比他修為低的弟子,他便隨意用幾個打擊靈器將其打下台,可遇上同境界弟子,他便狠厲無情。”
頓了頓,雲謙繼續說道:“可偏偏元嬰弟子有修為頂著,身上還有不少寶貝,遇見危險下意識拿出來擋,每次受傷下台控訴後,這人卻說又沒重傷人。”
的確符合規則,可今日,遇上宋司遙他比往年更狠,明顯有一股惡意。
“我去叫停。”牽雲看著被動中被割傷的師妹,忍不住想去阻止。
雲謙伸手將人攔下來,目光不移仔細看著小師妹的招式,若有所思。
“再看看。”
“看什麼看!小師妹隻要中了一下就得重傷!”
“…師姐,相信阿遙。”宋聽婉也如雲謙一般,目不轉睛看著台上。
嗓音溫而堅定。
兩個更親近小師妹的人都這樣說,牽雲咬咬牙,皺眉緊盯台上。
三息之後,對方冷箭耗儘,在換靈器的空隙宋司遙閃身掠至人身後,毫不留情的狠狠一劈。
沒用她的劍,無比大力的手刃之下,迅速掏靈器的人瞬間倒地。
“哎!死了?!”
“你是不是傻,打暈了而已。”
“好好好,活該!這人下手根本沒顧及同門情誼,小師妹乾得漂亮。”
旁人比試用儘全力,卻有分寸不會下死手,這人卻是招招致命。
被人劈暈在比試台,這人也是頭一個了。
這樣的人,以後同門瞧了他都嗤之以鼻。
宋司遙默默收手,冷冷的勾了唇。
他發癲,那就彆怪她不講武德。
她利落下台,朝關心迎上來的眾人笑著點點頭,隨後將流血的胳膊遞到宋聽婉麵前,“阿姐。”
硬邦邦的語氣,不知為何有些眼巴巴的。
宋聽婉噗嗤一笑,拿了療傷丹出來給她敷上,瞬間好全。
“我家阿遙真厲害。”
宋司遙麵上不顯,唇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咱們家妹妹真厲害!”
“就是就是!”
百裡戲江與秦禧不甘示弱,萬俟寂猶豫的看了看他們,在雲謙兩人也忍笑從眾的誇了兩句後,才憋出來一句很強。
他說得最晚,嘴快的百裡戲江已經開始拉著他們說組隊戰的戰術了。
聞言,話題早就過去的幾人憋了半晌,隨後一齊笑出聲。
宋司遙忍了忍笑,回了句多謝。
一群人結伴離開,百裡戲江嘻嘻哈哈的跟妹妹討論戰術,不經意卻瞧見落在後麵因為方才的事有些窘迫的萬俟寂。
他歪了一下頭,然後回去勾著人的肩,將他拽到前麵討論戰術的熱鬨裡,“乾啥呢阿寂,你身為體修最重要了!趕緊一起來討論啊!”
萬俟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聽你們安排就好。”
“這怎麼行!咱這隊伍,你跟妹妹才是主角!”
落後兩步的宋聽婉忍不住笑笑,小徒弟還真說對了。
他倆可不就是主角嘛。
下一場,勝出的基本上是元嬰期弟子,但有一個輪空名額。
這輪打完便晉級決賽,輪空則直接晉級決賽。
宋聽婉一知曉後,忍不住與幾個人打賭。
“我賭阿遙輪空,你們敢不敢賭。”
鳳傲天什麼的,總是氣運好得不像話!包輪空的!
“這麼多人呢,妹妹真能輪空?”
秦禧說著,放了一枚極品靈石到桌上,“賭不輪空!”
百裡戲江疑惑的看著師父,怎麼著師父要給阿寂補貼嘛,這個理由蠻不錯的,“不輪空。”
他丟了腰間掛的一塊青霜玉到桌上。
萬俟寂迷茫,深深看了宋聽婉一眼,放了一塊紫光布到桌上。
那是他鬥地主贏了後,買來準備裹刀的。
他不解宋聽婉為何突然賭這個,這兩年他們補貼他的借口太多了,他下意識拒絕,於是——
“我賭輪空。”
宋聽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有眼光,果然是未來妹夫。
四個人尾隨妹妹,在宋司遙迷茫的目光下,一步一步陪著她排隊,抽出對決的簽。
玉製的手指寬的簽被抽出來,在他們緊盯的目光下顯現出兩個字——
輪空。
宋聽婉滿意的笑。
百裡戲江與秦禧一臉迷茫。
包括萬俟寂。
難道是他想簡單了?他們提前知道妹妹、啊不是,提前知道宋道友會輪空,於是陪著宋姑娘做局?
現在補貼他要想得這麼複雜了嗎。
老實體修想不明白。
唯有秦禧反應過來後,直接過去挽上了妹妹的手,“妹妹啊你運氣這麼好嗎,以後悅己閣跟華裳閣抽年卡優惠,你幫我抽行不行!”
宋聽婉一怔,“你有悅己閣的年卡?”
她們遠在問劍宗,這兩年秦小禧也沒出遠門,身上都沒她搗鼓的那些胭脂的痕跡。
秦禧嘿嘿一笑,“咱們這離雲中城遠,問劍宗是節儉、返璞歸真的風格,我看婉兒不太關注這些,便沒與你說。但修真界的女修可推崇悅己閣了,姑母去雲中城辦了兩張年卡,送了一張給我。”
可惡,暴露了。
她之前想著,離開問劍宗之前她要送所有朋友一份告彆禮。
當時就決定,讓姑母找人替她買一份悅己閣的胭脂。
悅己閣的東西皆有駐顏效果,還能為人增靈補氣,顏色還美,東西貴貴的,很適合婉兒。
宋聽婉默默舉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宋司遙與三人止住了話,隻見她猶豫了一會,隨後道:“悅己閣是我開的。”
秦禧震驚,秦禧崩潰。
幸好今日提了一嘴啊啊啊啊啊。
不然買了人家鋪子裡的東西送給老板,她要不要臉了!
秦禧垮了臉,欲哭無淚的看向宋聽婉。
宋聽婉沒猜到她的計劃,看她這副神色,以為她在委屈自己隱瞞她的事,她歉意的拉過她的手道:“一人一張金卡。”
秦小禧瞬間複活。
姑母給她那張年卡瞬間被她忘到腦後。
這可是打二折的尊貴金卡!
…等等。
她的小姐妹是什麼頂級富婆啊。
那可是一盒胭脂十塊上品靈石的悅己閣啊!
宋司遙與其他兩個人眨眨眼,接了宋聽婉發的鏤金冰玉鑲邊的金卡,隻覺得卡有些金貴好看,卻並不知悅己閣是做什麼的。
兩個沉迷打架,一個追著師父身後苦學煉丹。
秦禧瞪了一眼他們,將卡捂在心口激動的想要立刻跟姑母炫耀。
懂不懂金卡的含金量啊!
以後修真界的女修圈子,她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