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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道劍氣斬橫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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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遙扶著宋聽婉剛出城主府,便看見了站在一旁的沈酌川。

他微微收斂了目光,步伐不急不慢朝她靠近。

“沒事了?”

隻是不到十日,宋聽婉便在他麵前足足傷了三回。

沈酌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克她。

“沒事了。”宋聽婉朝他輕聲笑著,很溫柔。

卻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垂眸瞧著她,對上她依舊明亮的清眸,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哪能沒事呢。

看來他得多蹲蹲雲闕之巔的交易行了。

保命的養身體的,都給她拍回來。

“事情結束了,聽長老們說兩日後啟程回宗。你呢,什麼時候走。”

沈酌川勾起了平日那抹溫潤的笑,垂眸與她對視:“待會。”

這麼快。

下意識的想法一出,宋聽婉微怔。

隨後對上他灼灼的目光。

未語,卻甚語。

宋司遙感受到二人之間奇怪的氛圍,不知為何,瞧向沈酌川的目光有些自己也沒察覺的不耐。

微妙的沉默半晌。

“…那祝你一路順風。”

女子展顏,麵色微白卻笑意盈盈。

沈酌川搖搖頭笑了一下,無奈的歎息著說好。

宋聽婉與他含笑對視著,無聲道彆。

他頷首一笑,在原地目送姐妹倆離開。

娉婷身影走得很慢,纖弱單薄。

卻這樣溫柔的將他推拒。

女子身旁的小姑娘,比起上回在問劍宗見時長高了許多,沒這麼清瘦,也對她親昵了許多。

她將妹妹養得很好。

眼中暫時裝不下他。

沈酌川轉身往回走,眉目微展。

那隻好期待下次再見了。

大多數人都在忙著替北河掃尾。

宋聽婉卻讓宋司遙陪她去城外走走。

這兩日她的名聲越來越響。

有人說她築基卻能煉製超丹品藥效的丹藥,也有人說她身上掛滿了靈器法寶,出手就是能抵擋大乘期的寶貝。

議論她容貌的、羸弱身體的…反正如今宋聽婉出門宋司遙總要跟著,以防些不懷好意的人想對付她。

她們從北河中心走到城郊的荒山,兩個時辰裡,宋司遙已經出手解決了不少渾水摸魚的人。

宋司遙扶著她,慢慢爬上山。

宋聽婉身體還弱著,宋司遙由著她走了一會,便帶著她禦劍而起,飛到崎嶇的山頂。

這山頂隻餘容二人的窄小石塊,一覽眾山小,入目可及,沒有再藏匿的地方。

宋聽婉站在上邊,抬頭遙遙望向天際。

山頂的風將她的衣擺吹得紛揚。

陽光刺眼,讓人眯了眯眼睛。

山青風盛。

讓人的心也寧靜下來。

宋司遙忽然意識到,這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她側眸,看向身旁不知道在想什麼冷下臉的宋聽婉。

陽光奪目,卻襯得她貌若仙子如神明般美麗。

她斟酌片刻,忽然開口:“姐。”

暗自思忖的宋聽婉聞聲扭頭,驚訝的揚唇笑:“再叫一聲?”

明明方才還麵色嚴肅的。

宋司遙悄然翹了唇,格外的乖順:“姐。”

“哎,乖呀阿遙。”

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收回思緒溫柔的看著她。

等待她的下文。

宋司遙握緊了劍,悶聲開口:“上次說的天璣築魂丹,你能告訴我丹方嗎。”

雖說都是絕跡了的東西。

但若是真有一天遇到了呢。

就像在申屠長青他們家,那塊墊桌腳的菩提根。

宋聽婉微微側目,沒有宋司遙想象中的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手上有的便不說了,除此之外還有生骨花,活氣果,聚靈草。你若想知道這幾樣的具體模樣,我明日將《靈植大全》裡的這三樣整理出來給你。”

宋聽婉回答的同時,宋司遙腦海中的玉佩老頭感動壞了。

“小丫頭啊,你不必如此,那什麼活氣果,早在我們那個時候都是被哄搶的東西,老夫記得當年拍賣行一枚活氣果妖族拿了十座城拍下,你們…”

天道壞那是天道的問題,跟她一個小丫頭有什麼關係。

老頭知道,這丫頭外表瞧著桀驁不馴,以前在奴隸營時一言不合就要將人撕咬下一口,可心底裡最是心軟。

她肯定覺得委屈他這老頭了。

頂著腦海裡嗚嗚嗚感動個不停的聲音,宋司遙遲疑了片刻,忽然想到父親喚宋聽婉喚的是阿婉。

她斟酌半晌開口:

“…謝謝阿姐。”

阿姐似乎比姐字親昵些,卻不像姐姐這樣的疊詞讓她難以開口。

宋聽婉忍笑掩了唇,情不自禁的點了點她的鼻尖,抬眸忽然驚覺,妹妹竟長高了許多。

“咱們阿遙不僅修為超過了姐姐,個頭也高了不少,如今都要仰頭瞧你了。”

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的人一頓,忽然低下了頭,讓宋聽婉比劃著身高的手落到了自己頭上。

還小狼崽似的,抬著眼朝她平靜的歪了頭。

像是在說,這樣不就可以了。

宋聽婉的手僵住,看著彎著腰腦袋放在自己手下的妹妹,噗嗤一聲笑了。

“我們阿遙明明就是最心軟,最貼心的孩子。”

什麼殺神。

肯定都是壞人逼的。

宋司遙耳尖微紅,站直身偏了頭。

什麼孩子,她才不是孩子。

酷酷的劍修如是想道。

宋聽婉逗了會人,心滿意足聽了許多聲阿姐後,忽然瞧見對麵山頂盛開著幾朵鮮豔的花。

她指著花,理直氣壯的柔聲向妹妹討要。

宋司遙扭頭看了一眼,不放心的給她丟了個防禦結界,這才禦劍往對麵山飛去。

“記得小心些摘啊,要慢慢挖出來。”

宋聽婉輕笑著補充。

人飛離了山頭。

山頂安靜下來,隻餘風聲。

風愈發的大了。

吹得她纖弱的身子搖搖欲墜。

女子沉默著抬頭,頂著刺眼的陽光直望上天。

“你在看著,對嗎。”

向來溫柔的嗓音冷冷,篤定的像是在與誰對話。

無人回應,但風卷著沙石,宛如龍卷風將她卷在其中。

宋聽婉扯了扯唇,淡淡掀眸。

“前兩日,是你故意的。”

故意遮遮掩掩的,將未來通過蓬萊仙人的眼睛,告訴她。

危機尚在,天道欲保護這個世界,但那股莫名的力量一直在插手。

如今她改變了原本的軌跡,本以為隱患解除,但那日的輪回鏡中,模糊的字眼相結合,瞧著卻依舊不改其慘烈。

就像如今,她本欲低調,卻幾次三番引起注意。

她身體的毛病尚未解決,依賴外物保命,危險卻要找上門來。

好像有什麼力量,要將她推出去送死。

以她的死來傷她的阿遙。

“保護我妹妹,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你最好給我疊些逢凶化吉的設定,還有…”

“阿遙身上的傳世玉。”

“給我個解釋,為何一個驚世天才,竟未曾教我妹妹任何保命的手段。”

質問聲隨風而散。

天際忽然響了一聲悶雷。

天道威嚴豈容人挑釁。

憋屈的動了雷,卻沒有任何劈下來的跡象。

甚至避開了她的位置,隻在遙遙遠方的城主府方向凝聚雷雲。

唯恐又將她推到各方大能麵前。

風更刺骨了。

宋聽婉屹然不動。

風沙淩厲,將她白皙的臉劃出了細細的血痕。

——非吾本意。

沙石在眼前拚湊出一行字。

怒她大膽,卻又是自己挑出來的特殊的希望。

宋聽婉能感受到風裡蘊含的龐大威壓,還有隱忍的怒氣。

她麵無表情抹掉臉上的黏糊糊的血,勾唇:“阿遙要飛升成功,此界才能保全。”

風沙依舊不停。

看來她猜對了。

女子站在山頂,朝天揚眉而笑,“既是如此,打個商量。”

“我這樣努力拯救世界,你總得給我開個後門。”

“讓傳世玉那位前輩,教教阿遙。”

風雲湧動,龍卷風倏然收緊,女子束起的青絲吹得淩亂,眼睛都要被風沙糊了眼。

天道威壓倏然壓向北河。

強者大能紛紛飛身至半空,警惕的欲要查探何處引天震怒。

宋聽婉眼前的龍卷風接天連地,可除她之外,北河境內諸位強者竟無一人可見。

天道將此處劃開一道空間,聽過一次的無情音落在她腦海。

——丹祖秘境。

那是給她開的後門。

宋聽婉笑意不改,“既給我開了一個,那你不能厚此薄彼,給阿遙開一個也不算過分。”

這次沉默了許久許久,天道都未再開口。

祂不能無視規則。

尤其與天命之女有關的規則。

隱隱的威壓更重,但卻沒有傷害到她的身體。

宋聽婉繼續打著商量:“這不行那也不行,隻讓他教個一兩招總行了吧。”

討價還價,像是天道能輕易違背規則似的。

山尖的風漸漸停下,沙石亦歸來時地。

女子臉上的傷被一抹溫柔的風拂過,緩緩愈合。

宋司遙仍在對麵山背對著她蹲著,專心在為她采花。

宛如一切風平浪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隱隱的雷雲散去,與天地親和些的修士深感疑惑,卻無法窺天意,隻好遺憾回去。

纖長的眼睫微垂,女子撫上完好無損的臉,細膩光滑,仿佛剛才黏糊的血跡是一場夢。

她唇角噙笑,在看向遠方妹妹的身影時,笑意更甚。

這回,阿遙該開心了吧。

天璣築魂丹她一時半會煉不出,但好歹能讓那位前輩不至於這樣憋屈。

至於她自己。

也得肯定了之前的猜想。

她與天道的目的一樣的,保住自己的命,護好她的阿遙。

若真如輪回鏡中發展,或許是因她身死妹妹才會發瘋屠城。

可她並未結仇,如今滿打滿算隻能算上一個澤梧,還有追著傳世玉而來的邪魔勢力。

往後,還會發生什麼令她身陷死亡的結局嗎。

輪回鏡中那滿目血色,像是在告訴她是自己妹妹所為。

可是宋聽婉不相信,她妹妹會發怒不奇怪,可是以她的道心,怎會屠城。

第一次的世界毀滅她記在了心裡,輪回鏡中第二次被捉摸不透的天命再次推向死亡,這是推演的第三次了。

宋聽婉蹙眉看著遼闊青山。

心中悵然被生機勃勃的綠意疏散了許多。

“那又如何。”

她忽然笑得絕盛,眸如星河璀璨,風溫柔的拂過她的發絲,令摘花而來的宋司遙都晃了眼。

敵人在未來。

若她隻窺見危險便束手束腳,那不如直接從山頭跳下去了結自己好了。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天道給她們開了不少後門,她們就該乘風起,抗天命。

宋聽婉朝禦劍而來的妹妹招招手,笑得溫柔。

也該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要這花做什麼。”

宋司遙沉著的將手裡的花遞過去,宋聽婉朝她眨了眨眼,彎眸笑:“做些蜜花飲,六界的女修們都愛它。”

她丟給彆人管的那間悅己閣,也該上上新品了。

兩年間,也不知給她賺了多少靈石。

嗯,可以開些分鋪,回宗後問問申屠長青願不願意為她辦事。

“…”

宋司遙不太理解,那甜甜的東西為何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但看阿姐笑眯眯的,她也不會出聲打擾她的興致。

——“啊啊啊怎麼回事!小丫頭!”

忽然,腦海中又響起老頭咋呼的聲音,宋司遙下意識皺了眉詢問。

“怎麼了。”

她的意念與宋聽婉的聲音一同響起。

宋聽婉手裡捧著那束嬌豔的花,湊近撫平妹妹皺起的眉頭。

馨香襲來,宋司遙卻疑惑的皺了眉。

“你換熏香了嗎。”

從前隻要親昵的挽手擁抱,便能聞到她身上淡雅襲人的香味。

很好聞,多嗅幾次她練完劍疲憊的神台都會舒服很多。

宋司遙忽然反應過來,在北河這麼久,她身上的味道似乎一直變成了現在這個。

依舊是淡雅那類的,但再沒有那股令人心曠神怡的舒適感。

宋聽婉嗔她一眼,“現在才發現,如何,好不好聞。”

說著女子抬了抬下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宋司遙哪好意思再刻意的聞,她隻覺著阿姐這樣格外的漂亮,耳尖微微紅著,不適應這樣的姐妹親昵。

“香。”她胡亂答了一句。

逗得人耳尖紅紅,慌亂的躲避她的視線。

宋聽婉以手中的花掩唇偷笑,“我們阿遙若是個男子,應該很受合歡宗的歡迎。”

宋司遙微微瞪她,“你從前不是說萬俟寂那樣的體修才受她們歡迎嗎。”

咳咳。

宋聽婉捧著花轉身,衣擺甩在妹妹身上,笑吟吟的回眸:“我可沒這樣說,阿遙汙蔑人。”

宋司遙疑惑的追上去,明明之前聽她打趣萬俟寂時說過的。

“沒胡說。”

真不禁逗呀。

宋聽婉愉悅的走在前邊,身後尾巴跟著老實巴交的自家妹妹。

不過,那位傳世玉裡的前輩還沒反應嗎?

難道天道最後那會兒不是默認答應?

天降驚雷,將城主府裡,整個北河最高的樓宇劈倒。

宋聽婉側眸遙遙看去,抬手掩住吃驚的唇。

行唄,念叨一下也不行。

與此同時,宋司遙忽然停下腳步。

老頭方才莫名大喊大叫了一番,然後就閉眼安靜打坐。

她以為沒什麼,便沒再留意。

可是此刻。

老頭忽然從入定中醒來,哈哈大笑一聲,手心翻轉,一抹金光入了她腦海。

宋司遙捂住頭悶聲忍住疼,腦子裡好像多了一本書。

與此同時,丹田裡天天癱在搖椅上的老頭靈氣化劍,與書上的小人一齊舞劍。

一招一式。

劍尖以流光為引,磅礴殺意與老頭格外暢快的大笑一齊,肆意瀟灑暢快淋漓。

心中似乎被老頭的情緒填滿,好像同他一起豪飲狂笑任平生,一道劍氣斬橫秋。

宋司遙此刻才意識到,玉佩中困了幾千年的老頭,曾經有多意氣風發。

“小丫頭,這機會隻有一次,你可記好了。”

“這招名叫浮生,仗劍倚雲縱浮生!”

“哈哈痛快痛快,可惜我的老夥計斬天劍不在,可惜可惜。”

明明沒有酒,老頭卻靈氣化作酒壺,一手舞劍仰頭飲酒,老眼淚閃,似重回年少輕狂。

“小丫頭,本尊名為楓野。”

“替我謝謝你阿姐。”

劍隨人斷,絕學得以傳承。

大夢一場千萬年。

不虧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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