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張大嘴巴:“你、你這個人不講道理!如果老百姓不允許帶刀劍,那你的這些人憑什麼配備武器?”
唐歡抱起胳膊:“因為他們是雇傭兵,兵這個字怎麼寫,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
“李大魁,教教她。”
李大魁忽然朝林婉兒伸出腳來。
林婉兒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步。
卻隻見李大魁放下腳尖,緩緩在地麵上寫了一個“兵”字。
林婉兒臉都綠了:“我會寫,而且你寫錯了。”
武瀾汐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再這麼鬨下去,隻怕天都要黑了。
但是,禁衛軍的刀劍絕不能隨意丟在外麵,尤其是蕭遠山的佩劍,那可是蕭家的祖傳之物。
她隻能頭痛道:“夠了,唐歡,你想要多少銀子,直接給個數吧。”
唐歡笑了:“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一口價,一千兩。”
什麼!
荒唐!
蕭遠山和趙凱都以為這是個誤會,隻需要解開誤會,他們就可以離開。
回頭再來收拾這個不可理喻的小縣令。
誰知道,唐歡竟然明知道這是個誤會,還開口就要一千兩銀子。
這跟敲詐有什麼區彆?
此等貪官,便殺了也無妨!
蕭遠山當即上前一步:“小姐……”
知道他想說什麼做什麼,武瀾汐直接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唐歡,暫不能殺。
隻是她身上的銀子全部拿來買白糖了,隻能朝蕭遠山小聲道:“這一千兩銀子,你先替朕墊上,回宮朕就還你。”
蕭遠山沒想到陛下真的要給銀子,不由瞠目結舌。
堂堂一國之君,堂堂一品禁衛軍統領,竟然被一個小縣令耍得團團轉。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但麵對著武瀾汐的索要,他也隻能從懷裡一摸:“屬下身上隻有二百兩。”
“其他人呢?有帶了銀子的,都拿出來湊一湊。”
於是,禁衛軍統領連同副將和一眾手下,隻能當著唐歡的麵,你掏掏,我掏掏,最後把壓鞋底的私房錢都拿了出來,總算湊夠了一千兩銀子。
李大魁點清之後,總算是揮了揮手,讓雇傭兵向後退開一段安全距離。
唐歡笑的歡實,這幾天沒白忙活,賺了不少:“兩位姑娘,請慢走,歡迎再來七槐縣做客。”
武瀾汐深深看了唐歡一眼,等回京,看朕怎麼收拾你。
“走!”
回去的路上,蕭遠山忍不住道:“陛下,那個縣令竟然明目張膽訛詐錢財,還用卑鄙無恥的暗器暗算趙凱,必須嚴懲!”
做禁衛軍統領這麼多年,他從未這麼憋屈過。
趙凱就更彆提了。
聽到蕭遠山這話,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發冠被打爆,頭發被燒焦,現在的發型跟雞窩沒什麼兩樣,為了遮醜,隻能戴上了烏紗帽。
可火藥覆在額頭上的青黑色,卻是怎麼擦都擦不掉。
導致他現在就像個妝沒擦乾淨的戲子小醜……
可惡的狗縣令,他必須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武瀾汐坐在馬車上,把玩著假的翡翠罐子,聽到蕭遠山的控訴,一臉的漫不經心:“此事,朕自有分寸。”
旁邊的林婉兒打量著女帝,一眼就能看出,她半點沒有懲戒唐歡的意思,相反,以後還會重用。
沒辦法,誰叫唐歡有本事呢。
若整個大慶朝都能像七槐縣一樣熱鬨繁華,多幾個貪官又何妨?
這時武瀾汐忽然掀起簾子,問向蕭遠山:“朕要你們查的刺客,可有下落了?”
蕭遠山立即道:“是,已經查出來了,這次的刺客都是白蓮教的人。”
又是白蓮教!
先皇在時,白蓮教就十分猖獗。
等到先皇去世,戰爭頻發,各地亂成一團,白蓮教的勢力就更加壯大了起來。
近兩年,他們頻生事端,甚至還謀殺了三個朝廷命官。
而且他們在殺完那三個朝廷命官之後,還昭告天下三個官員的罪行,得到了廣大百姓的擁護。
可百姓們哪裡知道?
水至清則無魚!
當朝的官員,就沒有不貪的。
即便讓那些打打殺殺的白蓮教教眾來當官,他們也照樣得貪。
問題是,在貪的基礎上,能不能把活兒乾好。
事實是,那三個朝廷命官都是朝廷的中流砥柱,辦事能力強,且心係百姓,卻枉死在白蓮教的手上。
朝廷本想借機好好打壓一下白蓮教,誰知道剛剛下令捉拿要犯,就有三個地方的百姓揭竿起義,砸了官衙。
為了安撫百姓,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
想到此,武瀾汐深深歎了一口氣。
白蓮教始終是個毒瘤,必須儘快鏟除!
尤其是,這次微服私訪,就連皇宮中的大臣都不知道她去了何處,反而被白蓮教的人盯上。
足以說明,武瀾汐的身邊已經混進了白蓮教的爪牙。
可她偏偏不能說,也不能徹查,否則一定會鬨得人心惶惶,助長白蓮教的氣焰。
此事,隻能從長計議。
乾清宮。
以宰相崔仁師為首的內閣五人組正在批閱奏折,忽然,崔仁師的跟班趙全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大人,公子出事了。”
一聽這話,崔仁師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帶著趙全來到了門外。
“那混球又闖什麼禍了!”
趙全小聲道:“公子昨晚在賭坊輸了個精光,喝醉酒去青樓鬨事,被扔進柴房關了一晚上,今兒一早管家把公子贖了出來,下午公子緩過勁兒來,帶人把青樓給砸了,還打傷了五個人,有一個重傷暈厥,至今沒醒。”
“好個孽障!”
崔仁師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他攏共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是正妻所生,自然寵得無法無天。
以前偷雞摸狗,欺負欺負府上的丫鬟也就算了,可隨著年齡增長,他乾的事情就越來越荒唐。
不是今天調戲千金小姐,就是明兒個鬨出人命。
從十五歲到十七歲的兩年間,闖出來的禍事比崔仁師這輩子見過的大風大浪還多。
這次竟然把青樓都給砸了,還打傷了這麼多人。
崔仁師隻覺頭痛欲裂,剛想進屋去跟同僚告個假,回家把這件事解決了,忽然隻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了過來。
“崔相,陛下回宮了!現在正在禦書房,等著崔相和幾位大人覲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