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玉當然不是自己一個人去,她叫了陸景一起,陸景知道她要去山上後就接過時玉手裡的背簍,和她一起出了門。
紅星大隊西北方向的後山腰種著一片竹林,大部分竹葉依然翠綠,但已有不少竹葉微微泛黃,有的還會變成棕褐色,翠綠與金黃、棕褐等顏色交織,色彩十分豐富。
時玉和陸景一起進了山,現在天還沒黑,山腳下還有零星幾個村民在撿乾柴或采野菜,一些半大孩子在河邊嬉鬨玩耍,手裡拿著路邊摘的山姑娘果、山莓等野果。
時玉主要是想在山上轉轉,拉著陸景往山上走,走著走著陸景忽然拉著時玉停住了,時玉看著突然停下的陸景剛想問怎麼了,就被陸景拉著躲在一棵大樹後麵,陸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時玉不要說話,隨即他指了指不遠處一片枯樹葉處。
時玉順著方向定睛一看,注意到那堆枯樹葉一動一動的,突然一顆兔頭冒了出來,野兔毛色棕黃,夾雜著些許白色的絨毛,兩隻耳朵高高豎起,鼻子一聳一聳地,警惕地張望著四周。
時玉看到那隻兔子時,腦子已經自動把它拆分開,做成菜了,麻辣兔頭,冷吃兔,兔肉丸子湯,她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怕陸景聽不懂,對陸景無聲地一字一頓道:“能、抓、到、嗎?”
陸景學著她的樣子回道:“試、試。”
隻見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個彈弓,時玉意外地看了看他手裡的彈弓,彈弓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但能看出來材質很好,做得也很用心。
陸景在地上找了兩塊大小合適的石頭,緩緩拉開彈弓瞄準野兔,時玉在一旁緊張看著,陸景瞄準好後就抓住時機把手上的石頭射了出去,隨後迅速換上第二枚石頭,時玉看到石頭打到了兔子身上,兔子受到驚嚇跳了起來,就在它跳起的瞬間陸景的第二枚石頭就射了出去,正中兔子腹部。
看到兔子倒在地上不動了,時玉小跑過去,提著兔子耳朵新奇地看向陸景道:“真沒看出來,堂堂陸大隊長彈弓打得真不錯啊。”
陸景假裝沒聽懂她的調侃,走到時玉身邊,他看了看天色,對著時玉說道:“天快黑了,咱們往回走吧。”
獵到一隻兔子,時玉覺得今天已經挺幸運了,滿意地看著手裡的兔子說道:“好啊,今天收獲不錯,回去吧。”
然而就在兩人想回到主路上時,時玉就看到一個女孩背著背簍往山上走,她疑惑道:“天都快黑了,現在還有人上山嗎?”
她仔細看了看女孩,女孩皮膚白皙,不像現在這時候的農村女孩皮膚黃黃的,細細的柳葉下是一雙楚楚動人的眸子,這樣的樣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安靜又美好的鄰家妹妹,但時玉看著她現在渾身散發的氣質,又覺得有些違和。
時玉仰頭看向陸景,發現他也在看那女孩,便問道:“你認識她嗎?”不是時玉敏感,自打下鄉後,她還沒見過陸景這樣看著一個女孩。
陸景收回視線,低頭回道:“不認識,就是看她有點眼熟,好像和我是一個組的。”
“是嘛,那還真巧,她叫什麼名字?”
陸景想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說道:“我聽過同組的人喊她欣冉,我和她沒說過話所以不知道她姓什麼。”
欣冉…徐欣冉?女主?
時玉沒想到閒著沒事來山裡逛還能碰到女主,瞬間就興奮起來,有種追星追到活人的感覺,目光灼灼地看向徐欣冉的背影。
然而徐欣冉好像背後長眼睛一樣,霍地轉過身,眼睛犀利地掃向周圍,確認沒人後才轉回身繼續走。
時玉在徐欣冉轉過身時就拉著陸景躲到身旁的大樹後麵,幸好他們周圍的樹比較密,沒被徐欣冉發現。
時玉回想剛才徐欣冉的眼神,心道:不是說女主像小太陽一樣照耀男主一家,給男主送溫暖嗎,為什麼剛才她射過來的眼神像毒蛇一樣?
時玉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拉著陸景小聲說道:“我們要不要跟在她後麵看看?”
陸景疑惑道:“為什麼?”
“她不是和你一個組嗎?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山上,多不安全啊!”陸景想反駁不關他事,但拗不過時玉隻能妥協。
時玉跟在徐欣冉身後,三人隔了一段距離,時玉小聲問陸景:“你不是會偵查嗎?這時候應該怎麼做才不會發現?”
莫名其妙被拉著跟蹤一個小姑娘的前陸大隊長滿頭黑線地帶著時玉藏在障礙物後,這副樣子要是被他以前帶的兵看見,絕對會讓他們驚掉下巴,大呼他們那鐵麵無私、冷靜嚴肅的隊長哪去了?
兩人跟著徐欣冉一路來到了蔡婆子描述的廢棄木屋處,時玉看著這廢棄木屋納悶女主為啥要天快黑了來這裡。
兩人看著徐欣冉把背簍放到木屋門口,見她圍著木屋周圍轉了轉後才進了屋,兩人繞到木屋後麵,聽著裡麵的動靜。
徐欣冉進了木屋後,就看到屋子裡的東西積了一層厚厚的灰,這木屋荒廢了很久,裡麵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路過的村民搜刮乾淨了,隻剩下了些不值錢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翻找起來,儘量不留下痕跡,她把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仔細看了好幾遍,沒有找到蔡婆子說的木箱子,就在她以為東西已經被彆人拿走了打算離開時,屋外時玉手裡的兔子突然回光返照般開始撲騰了起來。
其實兔子撲騰聲並不大,但因為周圍沒人,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任何細小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數倍。
徐欣冉聽到聲音後立刻警惕了起來,冷聲開口質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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