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閃耀理發店的交鋒
在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季元鵬給她講了早年李青青的事情。
李青青大概是體質問題,上了環就一直不舒服,痛經厲害不說時間還久,跟王金花求助都被敷衍過去,實在受不了了買點止痛藥吃。
如此兩三個月之後,到了李青青生日,王金花胎動想吃烤魷魚,打電話給李青青想讓他買東西過來,結果電話打過去李青青吞吞吐吐,隱約背景裡還有季元鵬的聲音。
這下王金花可動了真火,覺得這兩人有了真感情,當即把李青青叫回來,一邊痛罵她“不要臉”“賤人”,一邊抬手就給了她兩巴掌,並且反手把她關在了屋子裡,決定餓她一天給點教訓。
那一天就聽見李青青在屋子裡喊肚子疼,一邊拍著門一邊喊“姐姐開門啊,我肚子疼死了”王金花通通以為是在作妖。
結果第二天打開門,發現血流的到處都是,呼吸微弱的都快沒了,顯然不是正常生理期,送到醫院發現是宮外孕大出血,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季元鵬完全不知道李青青是王金花授意來勾引他的,王金花也裝作根本不知道李青青和季元鵬搞在一起了,看著王金花在李青青的屍體前哭得不能自已,季元鵬又心虛又愧疚,完全沒想到李青青的死完全是王金花一手造成的。
後來他和王金花結婚之後矛盾頻出,在某次吵架之後,王金花不小心說漏嘴,單純無辜的麵具徹底破碎,季元鵬每每想到自己身邊這麼多年睡了個殺人犯都覺得害怕。
聽完季元鵬醉意朦朧地說完整個故事,楊曉的評價是好一對豺狼配虎豹的夫婦。
隻是可憐了李青青,她看了一眼麵色蒼白的李青青,估計是已經被王金花拐去做節育了。
季鳴崢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隻是發現母親看著李青青離去的背影,眼神裡似乎帶了點彆樣的同情。
楊曉悄悄給張姐發了個消息:“張姐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下午,閃耀理發店,張傑和楊曉出現在店裡:“老板在嗎?兩個人”
一個穿著牛仔短裙的女子朝後麵喊了一聲:“ary啊,出來接一下,姐想做些什麼發型?”
“我燙個她那種卷,她染個深咖色。”張姐開口道,“都多少錢?”
“老顧客老顧客,燙頭68、88、128裡麵選,染個頭發50、100、150的都有,看你們想做哪個?”
“就燙88的吧。”
楊曉和張姐並排坐在兩把椅子上,“我染個100的。”
“好嘞,ary出來洗頭,你死在後麵了?”
ary匆匆走出來,看見楊曉的時候愣了一下,又迅速恢複了笑容:“楊姐,又來做頭發呀?”
楊曉點了點頭,並未答話,ary明顯被她冷淡高傲的態度刺了一下。
哼,裝什麼,男人不是一樣被我搶了。
“小姑娘手這麼重呢?”張姐不滿地說。
“不好意思姐,您看現在行嗎?”
張姐哼了一聲,開口道:“所以你婆婆當時真說了?”
“是啊,說我要是生男孩,獎勵我一套房子,可惜了,到底是個姑娘。”楊曉似乎頗為遺憾地說。
“不是啊,我怎麼記得之前去香港查,說你懷的是個男孩啊?這東西還能查錯嗎?”張姐有點難以置信地說。
ary的動作輕了一點,顯然也正在屏氣凝神地聽。
“那不能,香港不能查錯,我跟你說我後來總結了。”楊曉接上話,“驗血的前一晚,我吃了一副藥,就我婆婆給我求的那個藥,驗出來就是男孩了。”
“那咋後來生下來還是女孩呢?”
“這不就壞在沒一直吃嗎?我都聽說了,叫什麼保男轉胎丸,人都說這個肚子裡的孩子啊,生下來之前男女那都是不定的,所以什麼檢查那都不靠譜的,就得一直生下來之前吃藥才行。”楊曉有模有樣地說道。
張姐:“我說呢,我有個朋友也是,醫院幾次檢查醫生都暗示是男孩,結果生下來就是姑娘,難怪難怪,那個藥你還有嗎?我老家有人懷著呢,也讓她吃上唄。”
“我是沒了,都在我婆婆那兒,好像一丸貴得很呢,你要想要的話我去問問我婆婆,哎,我是真不願意和她打交道。”
ary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那藥真的有那麼好使嗎?”
楊曉和張傑對視了一眼,張姐似乎不太願意說一樣:“啊,也不一定,可能好用吧。”
ary早就知道自己和季元鵬那點破事不一定能瞞住所有人,周圍的人對自己都有偏見,所以她們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反而讓她更信了幾分。
“你洗你的吧,都是隨口說的。”楊曉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張姐趕緊轉移了個話題:“對了,你那錢不用著急還,老季不是在醫院呢嗎?一時半會估計還不上吧。”
“哪是老季還啊,我還。”楊曉壓低聲音,“那錢是我瞞著老季借的!”
張姐似乎慌了一下:“你瘋了?老季不知道你借錢盤下我的早餐店?”
“沒有,我沒告訴他,早餐店盈利還行,差不多一年半載的應該能還上。”
“那老季知道不得瘋啊?”
“他在床上躺著呢,怎麼可能知道。”
“ary啊,去後麵把染發膏拿過來,拿貴的那個!”tony叫道,“一天到晚的一身懶骨頭。”
“哎。”ary趕緊往後走。
張姐壓低聲音:“咱們為什麼非得弄這麼一出,你沒管我借錢啊。”
“不這樣,老季怎麼可能跟我簽債務協議?”楊曉冷笑,季元鵬突如其來的車禍,一下子基本就把家裡的存款掏空了,那之後可能原本發生在後麵的大量借債很有可能提前。
所以得趕緊趁著還沒欠債,把兩個人的債務討論清楚。
都說無利不起早,季元鵬本質是個極端自私的人,對他有一點點危害的事情,他都巴不得躲得遠遠的。
“你確定在這兒說話能傳到季元鵬耳朵裡去?王金花要是不告訴季元鵬怎麼辦?”
“放心吧。”楊曉笑了笑,“我比你更了解季元鵬和王金花。”
畢竟,她也算和這一對豺狼虎豹鬥了兩輩子了。
“我哪是怕你鬥不過他們,姐是心疼你嫁錯了人。”張姐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楊曉的眼睛酸澀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