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盤下早餐攤
但不代表何錦秋就是個壞人了,楊曉腦子一轉隻是道:“張姐你誤會了,她走路板得直是因為人家以前是歌舞團跳舞的,學舞蹈出身的都那麼走路,有氣質,咱們也得學,你學了你家老劉肯定迷死你。至於其他的,不知全貌咱們不評價,好歹人家沒來勾引季元鵬,也沒來勾引老劉就是了,哪像那個王金花啊。”
“保不準就是下一個王金花呢。”張姐嘟嘟囔囔的,顯然還是不太相信。
“那我不麻煩她,我麻煩張姐來,張姐肯才行。”
“你張姐肯定幫你啊,你張姐不幫你幫誰?季元鵬不是個東西,但你聽姐一句勸,鳴鳴還小,不能就這麼離婚了,你好歹替鳴鳴做做打算。”
“放心吧張姐,我不會現在離婚的。“哎,不止是讓你做這麼個打算,你過來,張姐和你說。”張姐壓低聲音,“明年我們樂樂就上一年級了,到時候家裡更忙,這早餐攤我不打算做的,一天到晚起早貪黑的太累了,我早不想乾了,就老劉死鴨子嘴硬,硬說能挺過來,他最近去醫院查腰間盤突出,我看他也嘴硬不了幾天了。”
楊曉的心臟猛地跳了跳,好像猜出來接下來張姐要說什麼了。
“姐看你這兩天上手挺快的,早餐生意你做一點問題沒有,張姐不跟你虛頭巴腦的。這全套設備張姐八千塊錢拿下的,也用了一段時間了,你要有五千塊錢,全套設備直接給你,水電煤氣咱們走飯店的,不要你錢,門口這地兒隨便你用,你看看想不想把這生意包下來?”
“想,我當然想!”楊曉幾乎是一點不猶豫地說,低頭開始算起了賬。
季元鵬每個月給她兩千塊的家用,她湊一湊能省下來五百塊,她生了孩子,婆母再不情不願的也是給了一千塊錢的紅包的,她一分沒花,都攢著呢。
張姐一個月給她開一千五工資,也就是說,隻要兩個月,隻要兩個月,她就可以有自己的早餐攤了!
“姐,你對我真好,你等我兩個月,兩個月後,我肯定能攢下來錢把這早餐攤盤下來!”
2000年3月1號。
京海的春天春寒料峭,開學第一天,河灣小學的同學一片哀嚎。
“阿姨兩個青團子一杯豆漿一個雞蛋,咦換人了?”
今天楊曉昨晚特意重新燙了頭發,挽在腦後,買了新圍裙,帶了個紅色的塑料發箍:“沒換人,還是楊姨。”
“楊姨今天真漂亮,張姨呢?”
“以後早餐就楊姨自己啦,想吃麵中午去找張姨去!那好了,一共五塊。”
小學生乖乖地把五塊錢丟進一旁用鞋盒改造的零錢盒裡。張姐經營的時候,就是個普通的鞋盒,為了這一天,楊曉特意換了家裡最結實的一個鞋盒,外邊拿格子布包了縫起來,這些手工活她格外擅長,為了討個好彩頭,她還特意去買了一大塊時髦的紅格子布,大塊地拿來做餐布,整個攤位都煥然一新。
“阿姨今天有桃花酥嗎。”穿著河灣中學校服的男生湊過來。
“有,姨特意給你做了,還是紅豆餡的,兩塊,包得漂漂亮亮的是吧。”楊曉露出一個“都懂”的笑容。
“嘿嘿嘿,姨你彆告訴我媽。”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對,不是兩塊,給我包四塊,給同學帶的。”
最近楊曉的桃花酥在河灣中學的少男少女們之中也算火了一把,戀愛的男女們都以互送桃花酥當成定情的信物。
中二病的少年少女們本身沒多少錢,又格外喜歡趕流行,對比一塊粉粉嫩嫩寓意好,又不是那麼便宜的桃花酥,那些互送五毛錢辣條擔擔麵和話梅丹的都弱爆了。
楊曉低聲說道:“姨多給你一塊,以後你來買十塊錢給你五塊,你彆和彆人說,我也不和你媽媽說。”
男生眼睛一亮:“哎,好嘞,謝謝姨,姨再給我拿一屜包子吧。”
除了桃花酥,楊曉還拿南瓜和麵做成南瓜樣的南瓜包,拿菠菜汁和麵做了綠色的糯米團,拿紫薯和麵做了紫薯包,黑芝麻和麵做了芝麻糖包,基本定價都是一塊到兩塊一個,比普通早餐貴一點,但比桃花酥又便宜許多,銷量不錯利潤也高。
可惜這個時候蝶豆花還不流行,滿京海找一圈也沒找到,不然做個藍色的也好看。
但早上周圍的早餐攤又不止她一家,但她的攤位一出來,五彩繽紛地擺了一片,直接從頭上就贏了,橫豎大家的包子燒麥小米粥味道都差不多,肯定挑自己順眼的那家買啊。
更有不少人原本隻是想買包子的,結果看見好看的點心走不動路,買了更貴一些的彩色點心。
“賣空了賣空了,你看,這真是最後一屜了,大家去隔壁看一看啊,彆耽誤各位上班上學。”楊曉連忙道。
眾人失望散去,張姐匆匆跑出來,看見楊曉已經在收拾攤位了。
“姐?怎麼麵館開門這麼早嗎?”
“你賣完了?這才七點半多一點啊。”張姐詫異地說,“不是麵館開門,我想著你第一天來幫幫你,這就賣完了?”
“可不是,今天生意好,賣的快,來,張姐這份留給你的。”楊曉麻利地遞過一個袋子,裡麵是一杯豆漿一個青團,“姐你一大早起來沒吃飯吧。”
“我就說這個早餐店盤給你就是給對了,老劉還叨叨呢。”張姐上手幫她收拾東西,看著早餐攤上的紅格子布,和包了同樣紅格子布的錢盒,“還得是你細致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對麵賣自行車的豔嬌開了店門也走了過來:“我還想照顧照顧生意呢,剛剛看著人多沒來,結果一口都沒有我的啦。”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楊曉,“這頭發真好看,你在哪家燙的啊?”
“還能哪家,旁邊的閃耀理發店唄。”楊曉若無其事地說。
“那天你也帶我去燙一個,還有吃的麼?”豔嬌問道。
“那我還留了幾袋,可不得讓你們嘗嘗麼。”楊曉把放在最下麵的各色點心拿了出來,“你們先吃著,我把錢送回家去,不能在這兒放著。”
“去吧,我們給你看著呢。”
楊曉抱著錢盒衝回家,剛進了單元門,連家都不回,躲在門樓道裡哆哆嗦嗦地數錢。
一百……兩百……三百……四百……四百七十五塊五!
刨除買材料的一百多,她一個早上賺了三百多塊!
三百多塊啊,一個月就是九千塊!
她剛當保姆那會兒,沒黑沒白的一個月才5000啊!
她幾乎想失聲痛哭,但又怕驚擾鄰居,高跟鞋的聲音傳來,何錦秋一手抱著季鳴崢,一手牽著許逸欽,驚訝地看著她:“妹妹,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躲樓道裡哭啊,我正打算帶著鳴鳴去找你呢。”
楊曉像個孩子一樣,抱過季鳴崢:“鳴鳴,媽媽賺到錢了,媽媽賺到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