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
翻滾的黑雲已壓了京城整整三日,薑輕魚一身玉石青衣已徹底濕透,路邊血跡被稀釋開來。
行人來往撐著油紙傘,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心驚膽戰,掃了一眼“丞相府”的牌匾便又趕緊心照不宣的離開。
當今丞相……那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煞神厲鬼啊!
“我必須見到謝沉淵。”
“我必須見到謝沉淵。”
薑輕魚全身發抖,精神崩潰的在嘴邊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提醒自己,每說一句,氣息便更弱幾分。
誰都能看出她快要撐不住。
一旁的侍女為她打傘,聽到這些不由感到心如刀割,心疼的推著自家小姐的肩膀。
“小姐,咱們走吧……”
勸阻聲令薑輕魚聲音反又精神了幾分,她幾乎啼血:“怡翠,你不懂,謝沉淵是我們薑家唯一的機會了。”
她眼底血絲成網,三日沒合眼的困倦與痛苦正瘋狂折磨著她,可她不敢困,也不敢倒。
她必須一直跪在這丞相府前,直至裡頭的那位丞相願意見她一麵。
因為……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薑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今的薑家看似蒸蒸日上,風光無限,實則早已深陷泥潭不可自拔,所有人都被眼前短暫的美好迷糊了視線,卻不知一年後的今日……薑家將會被滿門抄斬。
屆時,她正三品的父親會在世人的一片叫好聲中被斬首示眾。
而她母親,她的幾個哥哥,包括她也無法逃過。
曾經的風光無限到最後淪落成千古罪人。
隻因……
連她父親都無法阻止的一雙大手在背後操盤,她們全家隻是成了擋刀的那塊小石頭!
無人在意。
她隻知道自己仇人是誰,是一位無可饒恕,又奈他不能的一位頂級權勢。
她隻知道……父親已經入局,無法更改結局。
想要力挽狂瀾,隻能靠重活一世的她!
而她唯一的辦法,便是這丞相府中人儘皆知的“煞神厲鬼”,大幽歹相謝沉淵。
因此……她必須見到謝沉淵。
“隻希望那條消息……不會出錯。”
三日前重生,她便去買了求見謝沉淵的消息。
消息說:
求見者皆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在丞相府前虔誠下跪,跪滿三日,他便賞人一麵。
跪滿三日……薑輕魚十五年嬌養出來的細皮嫩肉已經破了皮,流了血。
薑家全家精細嗬護出來的紅潤肌膚,也已經失了血色,沒了生氣。
穿金戴玉前來,如今模樣可謂狼狽不堪。
唯一越發生機蓬勃的,是她那一雙淌著狠心與決心的眼睛!
怡翠心疼的厲害,又瞪了一眼丞相府的牌匾嗔怪一聲:
“這煞神厲鬼有什麼好見的?如今老爺如日中天,哪兒需要他給機會?他就是故意不肯見你,想借此打壓咱們薑家彰顯威風。”
薑輕魚抿著唇,似自嘲一般冷笑一聲:“他若真不肯見我,早讓人將我趕走了,又或者像路人們所說直接將我雙腿砍去,丞相府……確實風光。”
我滴個老天爺誒,還給人家找借口。
怡翠要聽得暈過去:“小姐!”
就在這時。
吱啦——!
丞相府的大門敞開,裡麵站著一位眼神精明的瘦老頭,老頭打著傘頂著麵前的薑輕魚:“薑小姐,我家相爺讓您裡邊請。”
薑輕魚緩緩起身,站直的一瞬間頭暈腿軟險些摔倒,可她咬緊自己的牙齒勉強站穩,露出一個世家大小姐該有的笑臉。
“謝過相爺,請先生帶路吧。”
老頭眼底一閃而過詫異,但也是欣然接受這個稱呼,內心不由對這位侍郎小姐起了幾分憐惜。
“先帶你換身衣裳吧,相爺不喜歡衣衫不整之人。”
一旁的怡翠開口:“我家小姐來時可漂亮了,衣衫不整……還不是有人故意怠慢。”
薑輕魚瞥過一眼過去,怡翠識趣的閉了嘴,老頭更加賞識幾分。
這薑家小姐,倒也不似傳聞那般天真愚鈍,反而有幾分精明。
知道這丞相府裡,她誰也得罪不起。
薑輕魚被帶去沐浴,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之後,在銅鏡前確認了萬無一失才出門。
少女穿著素簡的綠羅裙,身上裝飾也不誇張,多是清透簡約,直觀上去極為乾淨討喜。
她生了一張好麵孔,清純秀麗,十五歲的年紀便算是這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日後長開又是何等絕色已可預見半分。
薑輕魚已得知帶她入門的那位老頭便是謝沉淵的心腹之一,管家府的總管徐有福。
薑輕魚稱他一聲徐公,徐公才愛惜的提醒她:
“我家相爺脾氣古怪,你千萬彆與他較勁,與他動怒。”
“你來此求見,也應該知道他的本事。”
“可要好好愛護自己這顆美人腦袋,還有這張討人歡喜的慧心妙嘴呀。”
——作者的話——
新書來啦,這次挑戰從來沒有寫過的題材,強強聯合,女主與男主亦師亦友,是好友是戰友亦是一生無法割舍的摯愛。
算是成長型大女主文,能夠很明顯看見女主從青澀走到成熟,最終成為一代梟雄。
非傳統古言世界觀,有武功,有超自然設定但不多(比如男主有兩個形態)。
封麵是自己約的女主人設圖,侵權必究。最後,如果大家喜歡的這本書的話可以加個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