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楚挺無語的。
在他的心裡,她就是處心積慮破壞,他和林漫漫感情的罪魁禍首。
她懶得解釋。
指尖敲打著手機的轉賬頁麵,把霍紹梃轉給她的五十萬,提現到了自己的賬戶裡。
這樣,她離二百萬,又近了一步。
“這張卡給你。”霍紹梃遞過來一張黑色的卡片,“想買什麼,就刷卡,彆說我不給家用。”
信用卡?
她還真是高看了霍紹梃的大方。
“不用了。”她怕她離婚的時候,還不起。
她還是想繼續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霍紹梃,我可不可以,每天工作完再去照顧林漫漫?”
“蘇楚,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他生氣了,卡片摔到蘇楚的身上,“霍家的女人,不允許外出工作。”
霍紹梃生氣地重複著剛剛的話。
蘇楚錯愕地看著男人。
她真多餘跟他講。
他說他的,她做她的好了。
她不想跟他吵,吵來吵去的她又賺不到便宜。
“知道了。”
她淺淺垂下睫毛,咽下委屈。
結婚三年,她唯一學會的,就是忍氣吞聲。
她也習慣了,無論是不是她的錯,隻要她肯道歉,就可以息事寧人。
蘇楚在心底,苦苦地嘲笑著自己的無能。
再抬眸。
陽光耀眼,落到玻璃上,綻出五彩繽紛的顏色,很漂亮,卻怎麼也暖不透她的心。
隔天一大早。
蘇楚便去了醫院。
霍紹梃為林漫漫雇了價格昂貴的護工。
其實,大可不必讓她再過來照顧。
但是林漫漫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羞辱她的機會呢。
“蘇楚。”林漫漫一改在霍紹梃麵前,那副孱弱的姿態,高傲地抬起下巴,“你心懷不軌地出現在我的生日宴會現場,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蘇楚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林漫漫。
唇角鄙夷地勾起,“你彆睜眼說瞎話,我為什麼出現在那兒,你不是最清楚嗎?”
“你是想來見證我和紹梃的幸福,對嗎?”林漫漫得意地揚起唇角。
蘇楚真的嗬了。
林漫漫無時無刻地,想在自己麵前秀她和霍紹梃的真愛。
蘇楚,真的沒什麼興趣。
“我看你,也不像是病得不能自理的樣子,我就沒必要留下照顧你了。”
“蘇楚,你敢走一個試試。”林漫漫從病床上走下來,“紹梃讓你來照顧我,你就得照顧我,要是現在走了,你那哥哥……”
林漫漫掩唇笑了起來。
她笑得越來越癲,越來越狂,笑得蘇楚心裡沒底。
“你是瘋了嗎?”
林漫漫緩緩收住笑聲,“蘇楚,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哥的真實病情吧?”
蘇楚沉眉。
她不解地看著林漫漫。
林漫漫輕笑著抬起下巴,“你以為你哥現在隻是昏迷?我告訴你蘇楚,你哥他現在是植物人,一個沒有任何意識的植物人,你知道,霍紹梃為什麼要養著一個活死人嗎?”
蘇楚:……
“蘇楚,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有心臟病,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心臟不好,我和霍紹梃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哥哥存在的意義,便是……”
林漫漫給了蘇楚一抹,你懂的眼神。
蘇楚心口一沉。
霍紹梃要把蘇陽的心臟,換給林漫漫?
不。
她絕不允許。
“蘇楚,紹梃有多麼愛我,你是知道的,且不說你哥現在已經是個植物人了,如果你的心臟與我匹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你的心臟換給我,這就是……愛情。”
蘇楚哂笑。
這是愛情嗎?
這是殺人害命。
“林漫漫,你彆異想天開了,我是不會把我哥的心臟換給你的,就算是霍紹梃,我也不讓。”
林漫漫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笑得前仰後合。
“蘇楚,你以為你是誰啊?在華城,以霍紹梃的能力,誰敢說半個不字,一顆心臟而已,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就試試。”
蘇楚回瞪了林漫漫一眼,這一眼,藏著要殺人的氣息。
林漫漫收起唇角的弧度,不屑地冷哼,“試試就試試,霍紹梃為了我,可是什麼都會做。”
林漫漫的話有幾分真假。
蘇楚猜不透。
但霍紹梃會不會拿走蘇陽的心臟,她卻十分確信。
他會的。
從開始蘇陽被抓,後麵受傷,再到現在昏迷不醒。
仔細想來,這一係列的過程,不過是霍紹梃為了拿走蘇陽心臟,而設的局。
他太狠了。
他真的想要讓蘇家每一個人,都活在地獄裡。
不。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遭受這樣的對待。
她要救他。
可她怎麼救,她現在還湊不夠二百萬。
她需要儘快籌錢,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坐在路邊。
她像隻失去靈魂的木偶,望著天邊的雲彩發呆。
車子急刹在她麵前。
她失神的眸子,望過去……
“楚楚。”
蘇楚上了屈墨的車子。
她一言不發,指尖緊緊的捏著包包的皮子,眼眶裡是泫而未落的淚珠。
屈墨心疼的望了她一眼,又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在路邊將車子停了下來。
“楚楚。”
蘇楚木然的收回視線,“屈墨,我想賺錢,你那邊有沒有……好一點的工作介紹?”
“出什麼事情了嗎?”他緊張地問。
她無望地歎息,“我現在很需要錢。”
蘇楚的無力,生出令人憐惜的破碎感。
屈墨的心無端被扯了一下,“需要多少?”
“四十萬吧。”她撐著腦袋,再次望向了車外,失神地說,“我需要找一個短期內,就可以賺到四十萬的工作。”
屈墨沒有想到。
蘇楚現在竟然為了四十萬在煩惱。
以前,她隨便客串演出一下,就不止四十萬的收入。
他不敢貿然說出,他可以給她四十萬,這樣的話。
且不說,蘇楚根本不會接受,說不定,還會跟他產生一些沒必要的誤會。
屈墨想了一下,“還記得,你以前的老師,方老師嗎?前幾天,我跟他約了個飯,他成立了樂團,剛好缺一位首席長笛演奏家,如果你肯加入的話,我想方老師是十分願意的。”
蘇楚眼裡有了光亮。
但,隨即便又黯了下去。
“樂團的演出,是按次給演出費的,新成立的樂團,演出次數都是有限的,怎麼可能……”
什麼時候才能賺夠,四十萬。
屈墨趕緊解釋,“方老師的樂團,是聘用製的,以你的水平,如果跟樂團簽一個長約,年薪可不止四十萬,急用錢的話,可以跟方老師講一下,他會預支給你的。”
屈墨這麼一講。
蘇楚又看到了希望。
“那什麼時候,可以約方老師見個麵,我想跟他談談。”
屈墨點頭,“我可以幫你約他,隨時。”
“好啊。”蘇楚是感激的,“謝謝你屈墨,謝謝你肯幫我。”
“楚楚,我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客套的話了。”他望向她的眼神,閃爍著異樣的光澤,但他不敢把話講得太直白,怕嚇到她,“你放心,我一定會促成這件事情的。”
“嗯。”
蘇楚的眼裡,終於有光了。
在等紅綠燈時,一輛掛著華a88888的墨色豪車,停在了屈墨的車子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