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釣自家好大兒,四福晉也是下了重餌了。
靜待小家夥一籮筐的保證,然後再視他的努力程度決定要不要給小格格這個恩典,再順便拿捏宋氏一二。
結果弘暉不見半點喜悅,反而小人兒驚恐:“彆彆彆,千萬彆!”
“可你不是喜歡你三妹妹?”
這時候,弘暉能說三妹妹是小仙女,是上天給阿瑪和自己派來的引路人。現在宋格格也能聽到她的心聲,阿瑪根本不可能把她交給額娘撫養嗎?
他不能,也透露不了!
聰明的小家夥紅著小臉,害羞地往自家額娘懷裡一鑽:“喜歡歸喜歡。那再喜歡,也不能讓額娘養在身邊,分了兒子的寵愛呀。”
“兒子現在每天起早貪黑往無逸齋,能與額娘相處的時間本就少之又少,才不想再被任何人分去呢!”
哪個當額娘的能扛住愛子撒嬌啊?
反正四福晉不能。
她笑著拍了拍兒子的小肩膀:“好好好,聽暉兒的。”
“暉兒放心,再多人喚額娘嫡母,也隻有你才是額娘的心尖尖,誰都越不過去。”
嗯嗯。
弘暉笑眯眯點頭,娘倆說說笑笑往芳菲苑。
而聽說他們母子聯袂而來,宋格格則要緊張得冒煙。
連問了三遍貝勒爺回府了麼?
往前院送消息了沒。
把如意給驚的,都失去向來周全的表情管理了。
宋格格唇角微僵,積極為自己找補:“非是我小題大做,實在……被指給貝勒爺到如今已有十載,隻有這麼個拚了命生下的小格格。自是愛若掌珠,唯恐她有絲毫不妥。”
如意理解點頭並安慰:“格格這番慈母之心,世間罕有。小格格長大了,必然會好好孝敬您的。”
恰恰好醒著的烏娜娜笑:[小美女,你看人真準!我要是能夠順利長大,當然會孝順媽媽~]
[可惜曆史上新媽媽雖然也兩度生育,誕下一雙小格格,卻……]
[現在我拚了小命,把自己調整成順位,都順順當當出生了。也,也能平平安安長大的吧?]
烏娜娜有點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人定勝天。
但宋格格想保護她,不讓她的秘密暴露在更多人麵前的心卻是堅如磐石的。
為此,她還拿出十二萬分的恭順來。
打算帶孩子跟福晉見個禮,就讓如意帶著小家夥去見府上大阿哥。
儘可能避免她跟福晉有任何身體接觸。
結果事與願違。
四福晉才進屋就免了宋氏的禮,接著就來抱烏娜娜:“來,讓嫡額娘瞧瞧,一天不見,咱們三格格是不是又健壯結實了些?”
那動作快的,都沒給宋氏拒絕的機會。
讓她隻能默默祈禱,乖女兒好好的,彆瞎想,彆露出馬腳來。
但怎麼可能呢?
誰跨越時空,跟曆史人物麵對麵了,還能忍住不激動萬分呀?
烏娜娜現在小嬰兒一個,說不出來,但也心聲如雷呀!
[哇哇哇,孝敬憲皇後!不是甄嬛傳裡那個打胎大隊長的宜修,也不是白月光純元。而是雍正帝發妻,烏拉那拉氏。]
[失去獨子後,依然穩坐皇後之位的孝敬憲皇後!]
小家夥咿咿呀呀念叨了許多,根本不顧新媽死活。
宋格格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她甚至掙紮著下了床。老鷹護小雞似的,護在小繈褓左右。
生怕她跟四阿哥推測有誤,福晉也能聽到小格格心聲。
然後猝不及防被嚇一跳,直接脫手。
小格格卒。
好在這些都沒發生,隻有烏拉那拉略有些嗔怪地看過來:“哄孩子,本福晉也是個中老手了,怎麼宋格格還不放心?”
宋氏心裡暗暗叫苦,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事關自家女兒小命安全,她哪敢怠慢半點?
現在警報解除,她也不敢為自己辯解半句。隻乖乖跪下:“讓福晉見笑了,婢妾福薄,伺候爺十年、兩度孕育,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前闖回來,就得這麼一個格格。難免緊張了些,還請福晉見諒。”
想想昨日驚險,四福晉也有些心有餘悸。
連帶著那點不虞都煙消雲散。
罷了罷了,總歸是伺候在爺身邊的老人兒。
不看僧麵還得看佛麵呢。
烏拉那拉氏把小繈褓交給如意,自己伸手拉起了宋氏:“你呀你,總是這般謹小慎微。錯不過一番慈母之心而已,難道本福晉還會與你計較?”
宋氏笑:“福晉寬仁,婢妾卻不能不守規矩。”
影影綽綽瞧著,清清楚楚聽著的烏娜娜心疼極了:[嚶嚶嚶,為了保護崽崽,讓新媽媽受苦了~]
[古代女子低微,明清尤甚。不得寵的妾室,都不如主母身邊的得力丫頭。嗚嗚嗚,我得好好長大,好好爭寵,護著那麼疼我的新媽媽!]
小人兒握拳,滿滿終於脫離穿清陰影。決定好好珍惜,好好生活的模樣。
把宋格格都給感動哭了。
終於送走福晉跟弘暉,等四阿哥放了衙趕過來時,她還一臉幸福地複述呢。
然後幾度欲言又止。
看得四阿哥好生無奈,伸手將她那粉嫩的唇瓣從齒間解救出來:“有話就直說吧,彆這麼來來回回地咬著唇。回頭咬出了血,還要傳府醫。”
溫熱的氣息打在宋氏臉上,讓她俏臉轟地一下子紅透。
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但為了寶貝女兒,她還是理了理思路,奓著膽子道:“婢妾,婢妾是想說,三格格雖然常人不同些。但終究人心肉長,隻要爺以慈父之心待之,她也肯定百倍千倍孝順您的。”
四阿哥微愣,旋即了然。
這宋氏是怕他雖未殺了三格格以絕後患,卻也把孩子當工具一樣。
有用則用,無用則藏甚至毀掉呢!
真是……
四阿哥抬手在她額間輕彈了下:“你這女人,也太寬於待己,嚴於律人了些。怎麼,你護著三格格就是愛女心切。同樣的事情,爺做了便包藏禍心?”
“不不不,沒沒沒,婢妾的意思是……”
“噓~”
四阿哥以手抵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潭柘寺的了緣大師圓寂了,就在爺求見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