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撞到她的女生,站在一旁,懷裡抱著盆。
“誒呀,真是不好意思哦,不小心撞到你了,太抱歉了。”短發女生開口道歉,言辭懇切,表麵上誠意滿滿。
另外一個長發女生笑著道:“對不起啊,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們吧。你看我們手裡拿著東西,也沒辦法給你撿,你就自己撿一下吧。”
看著自己剛剛洗好的衣服散了一地,再次被弄臟,嶽寂桐微微蹙眉,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兩個人都道了歉,她也不好計較什麼。
“沒事。”她神色平淡的回道,彎下腰,正欲撿起。
兩個女生卻從她衣服上踩了過去。
嶽寂桐手指一頓,俏臉微寒,對上兩人戲謔的眼神,發現她倆可能是故意找茬的。
她應該從未得罪過她倆吧?
這兩人是石蕊的舍友,和石蕊站在一條戰線,早就看不慣嶽寂桐了,今天就是故意找準時機撞她的。
“撿起來。”嶽寂桐站起來,冷冷道。
長發女生後退一步,委屈道:“不好意思啊同學,我們手裡抱著東西,沒看清楚腳下,不是故意踩的,你自己撿一下吧。”
短發女生附和道:“大家都是校友,你不會這麼小氣吧,這點小事都要計較。我們都已經道過歉了,你怎麼還抓著不放啊。”
兩人一唱一和,巧舌如簧,周圍有好多路過的女生頻頻觀望。
幾句話把她放在架子上烤,先表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又誠懇道歉,好像要是她計較這點事,就是她心眼小,得理不饒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總不好因為這點事就撕破臉,大打出手吧。
嶽寂桐不善言辭,嘴唇動了動,心裡不爽,想張口,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
兩個女生挑釁的看著她,她們已經示弱了,料定嶽寂桐沒辦法繼續追究。
要是她因為這點小事計較,她們就把她掛到校園牆上去。
腦子裡都想好標題了《計算機係冷麵女得理不饒人》
嶽寂桐吸了口氣,察覺到越來越多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有探究的,有吃瓜的。渾身像長了刺一樣,紮的難受。
她討厭被聚焦的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隻想趕緊逃離,躲開這些視線,她彎腰,打算自己撿起來。
一隻手突然攔住了她。
抬頭,是徐青荷。
徐青荷叉著腰,開口就對著兩個女生破口大罵,“你媽有沒有教過你什麼是禮貌,撞到彆人的東西也不知道撿起來?輕飄飄一句道歉就完事了?我看你們倆就是故意的吧。”
兩個女生一愣,被說的臉色通紅,著急反駁:“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嗎?你們至於這樣咄咄逼人嗎?罵這麼難聽。”
徐青荷早就知道她倆是什麼德行,這倆就住她們隔壁,還跟她一個係。平時和石蕊關係極好,而石蕊喜歡莫西樓,在他們係,也不是什麼隱蔽的秘密。
她有好幾次都撞見石蕊給莫西樓獻殷勤。
要彆人說自己是無意的,她可能會相信,但是這兩個人,徐青荷百分百確定,她們就是故意的。
徐青荷脾氣爆,見不得自己人被欺負,她也不是愛在嘴上和人墨跡的性格,直接奪過兩個人手中的盆子,扔到地上。
毛巾,牙刷,漱口杯,剛洗好的內衣……亂七八糟撒了一地。
徐青荷還在兩塊毛巾上踩了一腳,紅唇微勾,笑著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們自己撿一下吧。”
“你!”兩個女生氣急敗壞,臉上的笑容早就被憤怒取代,抬眼瞪徐青荷,結果被徐青荷凶狠的瞪了回去。
長發女生氣的眼眶發紅,想說什麼,被短發女生攔住了,“算了,徐青荷家裡挺有錢的,不太好惹,還是外聯部部長,聽說這學期還要競選咱們院的學生會主席。”
兩個人沒再說什麼,忍了這口氣,將自己的東西撿起來趕緊走了。
徐青荷蹲下,幫嶽寂桐一起把衣服撿起來,又重新洗了一遍。
回到宿舍,嶽寂桐晾完衣服,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徐青荷。
真是太爽了!
原來看彆人吃癟這麼爽!
她要是有徐青荷這張嘴就好了。
徐青荷正準備換睡衣,剛脫掉上衣,一睜眼對上一雙亮的驚人的眼睛,心裡一毛,“彆這麼看姐,姐性彆女,愛好男。”
薛漫和鄭妍妍睜著四隻八卦的眼睛湊了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嶽寂桐給她倆講了一下剛才的事,然後徐青荷收獲了六隻亮晶晶的眼。
“誒呀,一點小事,不要這麼看我了,大晚上的,跟燈泡似的,怪嚇人的。”徐青荷取出麵膜貼上,開始日常護膚。
鄭妍妍嘴裡嚷著,“荷姐威武。”
薛漫學她,“荷姐威武。”
嶽寂桐選擇跟上隊形,“荷姐威武。”
徐青荷都不好意思了,唇角輕勾,心情頗好,“行了行了,低調低調。”
徐青荷:“我看這事都是莫狗的鍋,都是他惹來的桃花債,那倆女的是莫狗追求者的舍友。”
嶽寂桐一怔,竟然是因為莫西樓?
所以住在她們隔壁的一個女孩也喜歡莫西樓?
怎麼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隻有她不知道呢?
難道她對莫西樓的關注真的不夠?
鄭妍妍叫起來,“我就說嘛,我們桐平日裡都不怎麼和彆人說話,怎麼可能得罪人呢?原來是因為莫狗。”
薛漫道:“隔壁那個石蕊和我們一屆,確實經常往莫西樓眼前湊。”
薛漫和莫西樓一個班,知道的事情更多。
“去年七夕,石蕊當眾送了莫西樓一條自己織的圍巾,被當場拒絕了。”
鄭妍妍道:“拒絕就對了,有我們桐在這裡,還能有那石蕊什麼事,就她那長相,清湯寡水的,連我們桐十分之一都不夠。”
嶽寂桐眼神一閃,去年七夕,她在乾什麼?
忘記了,時間太久遠了。
但是她把織圍巾這事默默記在心裡,從小到大,莫西樓送了她無數禮物,但是她好像什麼都沒有送過他。
這樣一想,自己說的喜歡,好像真的隻是停留在嘴上的喜歡,實際什麼行動都沒有,怪不得他總不相信。
她們在這裡蛐蛐隔壁,隔壁的也正在蛐蛐她們幾個人。
隔壁宿舍。
長發女生和短發女生一臉憤憤的回了宿舍,咣當一聲放下臉盆,就開始對著石蕊抱怨。
“蕊蕊,你不知道隔壁那徐青荷有多過分。”
“她就仗著自己家裡有幾個錢,才囂張的。”
“怎麼了?這麼大火氣?”石蕊在地上鋪著瑜伽墊,正在練瑜伽。
她長得雖然沒有那麼出眾,但是可以在身材上下功夫,再配合妝容和穿搭,一定可以碾壓嶽寂桐。
“我們倆本來想給你出出氣的,誰叫那麵癱臉總勾引莫西樓,沒想到那徐青荷突然跳出來多管閒事。”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囂張,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麼。”
石蕊一頓,將腿收回來,坐好,“你們說徐青荷?”
“對呀蕊蕊,聽說她今年要競選咱們學院學生會主席,我們倆也不太敢得罪死她。”短發女生咬著牙洗自己的內衣。
長發女生對徐青荷了解不多,“那個徐青荷家裡很有錢嗎?”
石蕊一邊練瑜伽一邊道:“是挺有錢的,我爸之前想和徐家談合作,找了好幾個關係才搭上線,不過……”
她語氣一頓。
兩個女生被勾起好奇心,都看向她,“不過什麼?”
“不過他爸養了好多小三,聽說外麵有好幾個私生子,她媽精神也不太正常。”
兩個人一聽,露出幸災樂禍的笑,“看來她家的財產,以後指不定是誰的呢。”
石蕊眼神一閃,心裡在想下周院籃球賽,她穿什麼去看比賽。
到底怎麼樣才能走進莫西樓眼裡?
到底要多漂亮,他才會多看她一眼啊?
她都這麼主動了,為什麼莫西樓就是不肯給她一個機會呢?
真不知道嶽寂桐除了臉好看點,到底有什麼魅力?
石蕊憤憤不平,心有不甘。
嶽寂桐躺在床上,搜索織圍巾教程。
她想親手為他做點什麼東西。
睡覺之前,收到莫西樓的一條消息。
這麼久了,他終於主動給她發消息了。
內容言簡意賅:明早七點四十,給我買早飯,送到宿舍樓下。
她回複:好的。
得,她現在成跑腿的了。
誰讓她同意了莫氏不平等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