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我和你聊聊。”說著拉著三弟進屋,他三弟是個聰明的,難為當局者迷,沒看清楚現在的局勢。
這般如此,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後,趙老頭醍醐灌頂,混沌的大腦立馬清爽。大哥說的沒錯,現在是該放老三走的時候了,不然,老大會被他拖累死。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影響他家老大的仕途。
現在見天的鬨,也確實難看,家裡的名聲全敗光了。
“老三,你想分家,我成全你。”
趙老三一時有些傻,反應不過來,爹在說啥。
“爺爺,我們不分家,我們要留在家儘孝,伺候您,求您彆趕我們走。”
他們要分家,和老爺子要分走他們,區彆可就大了。
趙老頭現在是真的想封了趙小雨的嘴,哪都有她,就顯得她能是吧?
趙老三立馬會意,“爹,我不走,我就是想以後每天能給孩子們要個窩頭吃而已,彆的不求,活兒子一定照乾。”
趙老頭是真的氣壞了,一個兩個的真特麼的難纏,都放他們走了還不行嗎?
“事已至此,大家夥一個鍋裡吃飯,彼此也膈應,這樣吧,今天我做主,把你們一家先分出去。”
“爹,您不要兒子了嗎?”趙大樹紅著眼眶,傷心的看著已經頭發花白的老父親。此時此刻,他心裡的難過不是演的。
“不是我不要你,是要不起了,有你們在,這個家雞飛狗跳,天天鬨。離開了,你還是我兒子,還是要對我儘孝,知道嗎?”
乖乖,老不要臉的,想裡外通吃。憑啥,就憑他夠老,皮夠厚嗎?
“爹,您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個家既然已經容不下我們了,兒子不給您添堵,離開便是。不知爹想怎麼分家?”
四周靜悄悄的,這就分家了?
趙老二更是震驚的看著老爹,他想阻止,老三走了,家裡活誰乾呀。正欲開口,他的媳婦扯了他一把,衝他搖頭。分走好啊,老大在城裡,老三走了,家裡的屋子,田地不就全都歸他們二房了。當家的也是傻了,這時候,一定要把老三分出去才行!
趙老頭想了想,“屋子肯定不能給你,我和你娘還要住著。”
趙大樹點頭,屋子一般是留給長子,他明白。
“地,你也知道,你們家人少,你也沒個兒子,給你將來你和宋氏老了,地要怎麼辦呢?我們老趙家的地絕不能落外姓人手上,所以,地,也就不給你了。
至於家裡的糧食嘛,你大哥念書的束脩都是賣了糧食得來的,我和你娘省省,給你們拚個80斤。村頭,不是還有個老宅嗎,那個屋子就給你了,收拾收拾,也算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銀子,家裡真的沒有,我和你娘從棺材本裡,拿50文給你,置辦家什。”
趙小雨不屑的低頭笑笑,老東西當著全村人的麵,真的老臉都不要了。
“喲,這哪是分家,這分明就是淨身出戶,攆人出家門麼。”鄭氏真的聽不下去了,啥玩意兒,老東西咋說的出口的。
“爹,您和娘的養老呢?”這是閨女之前跟他說,必須要講清楚,不是,寫清楚的。
“按規矩,我和你們娘是要跟著老大養老的,可畢竟把你養大,你也不能不管我們是不是。這樣吧,一年給我們一兩的養老銀子,兩百斤糧食,不能全是粗糧,其中,白米,白麵各三十斤吧。逢年過節的,你們看著給,我和你娘生病,醫藥費你們兄弟三人均攤。你屋裡的東西你們都可以帶走,碗筷給你一副,農具就不給了,反正你們也沒地。這樣,你看可成?”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嘴唇微張,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不是,趙老頭知道自己剛才說了啥嗎?
族長緊鎖雙眉,他是建議三弟分家,可他沒說讓他這麼分家?這樣分,說出去能聽?他腦子壞了嗎?老三在混,也是他親生的,他想把他餓死?還有養老錢,誰家分家養老是這麼個養法?
村長更是沉著臉看著趙老頭,“這份分家文書,你敢說,我都不敢寫。”
趙老頭的老臉漲的通紅,等他兒子做了官,他村長的位置,也算是到頭了。
“老三啊,這個家不能這麼分,你啥都不給老三,怎麼成,養老銀子,你看看咱們村誰敢這麼要?”
他沒覺得自己過分啊,老三沒兒子,他給他乾嘛。便宜兩個丫頭片子嗎?一兩銀子哪裡多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老太爺!
“老三,要不這樣吧。”族長略一沉吟,“你不給他家產,養老也彆讓他養了,逢年過節的節禮,全看他的孝心,你覺得如何?”
“不行,我生養他一場,怎麼能不給我養老!”
老孫氏第一個不答應,跳了起來反駁,趙老頭也覺得老婆子這話沒說錯,難道二三十年,白養了?
不行不行!
族長不高興了,“你之前的分法,彆說村長不願意寫,我都不會簽那個字。”
“大哥!”
“你愛分不分,我不管了。”族長是真的生氣了,啥狗屁醪糟的事,他不想管了。三弟啥時候這麼分不清好賴,這麼貪心了。
“等等,大哥,就按你說的分。”
老大再有兩個月就要去考試,這個節骨眼上,他必須得幫他把老三攆出去。
“趙大樹,你爹這樣分家,你願意嗎?”村長還想再幫幫他,要是他不願意,他還想著怎麼再幫他多要點。
趙老頭再次瞪向村長,臉色不愉。
趙大樹做夢也沒想到,就這樣,他們家就被分出去了,他咋會不高興,他高興極了。這個臉,傷的值!
“我聽爹的。”
村長無語,平時這麼混,現在咋成了軟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