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給老太爺上墳去了呀,難怪幾天沒見人影。”
“估計是在家不受待見,去老爺子那找安慰了。”
“趙老頭不厚道呀,老三替他孝順他爹,他連個飯都不讓人吃。”
“是喲,好像不是第一次餓老三家的了。”
“不就是看他一家沒兒子,可勁兒欺負唄!”
“我聽說,之前老頭子想把他們分出去,不知道為啥後來又黃了。”
“還能為啥,不就是舍不得勞力唄,宋氏多好使,家裡家外一把抓,老二媳婦和她比,比的了嗎?”
“這樣說,趙老頭是真缺德呀!”
“噓,趙老大是秀才,你彆亂說話。”
“忘了。”
“老三,你跪著乾啥,你覺得自己混,不該天天出去浪,不該借口說是去看爺爺,我不是沒怪你嗎?”
“爹,您是我親爹,說啥都是對的,您說啥就是啥,明天我就去乾活,我不吃飯,孩他娘也不吃,我們吃野菜湯就行。就是孩子還在長個,求您,一天施舍一個窩頭給小雨和梨花吧,梨花半個就成,兒子求您!”
“老趙呀,你這就不對了,咋能不給人飯吃呢?就是養頭騾子,也得吃了草才能乾活。”
“難怪宋氏以前乾活會昏倒,感情是餓的。趙老婆子還罵她是故意偷懶。”
“你也不看看,她瘦的跟個麻杆似的,又乾恁多活,不昏才怪。”
“可憐呀!”
“爹!”
趙老頭再次被架在火上烤。
“爺爺,求您,我不吃,我不吃,給梨花半個窩頭就行。實在不行,您就叫大伯把我賣了吧,就上次那個什麼老爺的就成,賣的銀子,都給您和大伯,隻要每天分爹娘和梨花一個窩頭就成。”
全場嘩然,不說他們都快忘了這茬,小雨丫頭剛跳河撿回一條命,前幾天還被打的跑出去喊救命,現在又輪到趙老三。這家子,也忒慘了。
“閨女啊,是娘沒用啊!”宋氏悲從中來,哭的撕心裂肺。
趙小雨and趙大樹:娘(媳婦)演的可真好啊!
“趙老頭,真不是個東西!”
“親兒子,兒媳婦眼看著都要被他逼死了!”
趙大樹聽到,福至心靈,說不定他能保住自己的腿了。
“爹,求您給我一家留條活路吧!”
趙老爺子太陽穴也在突突的跳,混蛋玩意想乾嘛?
“爺爺,求您留條後路給我們吧!”
一家子,全部跪在他麵前,娘的,為啥隻要他一發難,他們就能搞得他下不來台。為啥他連個小癟三都鬥不過?
在場的人無不唏噓,趙老頭頭疼的厲害,不知道咋收場。
“你從我肚子裡出來,喝我奶長大的,咋?長大翅膀硬了,想飛了?老娘活著一天,你們一家,就是累死餓死,也得給我乖乖乾活。”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說的就是老孫氏。
“你閉嘴!”
老頭子及時喝止,“你這個破嘴,就不能少說兩句,啥氣話都往外蹦,有心人聽到,還指不定咋編排你呢!”
“娘,您生了我,我還您一命成不?我的孩子,給他們一條活路成不?”
“你孩子和你一樣,一輩子的長工命,他們就該乾活乾到死!”
妻賢夫禍少。
老頭子閉眼,他真想撕爛了老婆子的嘴。
還在跳囂的老孫氏突然覺得後背發涼,小心的回頭看了眼老頭子,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他看她的眼神,跟死人一樣。上次這麼看她,還是年輕時候,她不知死活的挑釁他,最後被打的一個月下不了炕。
她,完蛋了!
“老三,你家就不能消停消停?”
族長,村長又都來了。
“大哥,就是一點小事,絆了幾句嘴,小雨這孩子,見風就是雨,一有點啥,就吆喝的全村都知道。”
族長看了眼趙老三,又看了眼趙小雨,這丫頭他很不喜,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老三,你該好好管管雨丫頭了,這麼大的人了,好賴不分,天天攪風攪雨的。”
趙小雨:糟老頭子好像有點欠收拾啊!
趙大樹不乾了,你可以說他不正乾,說他窩囊廢,說他懶,說他找事,可不能說他閨女。
“大伯……”
趙小雨搶了話頭,現在的矛頭是趙老頭,其他的暫時都得讓步,“大爺爺說的極是。小雨就是被爹臉上的傷嚇著了,怕爹出事,以後爺奶再生氣,小雨一定擋在爹身前,替他受著。”
族長定定的看了她許久,驀地笑了。小妮子他小瞧了,難怪三弟栽她身上。有這份智慧,膽識,培養一下,定是個人才,可惜,是個女娃,沒用!
村長也看著趙大樹臉上的傷,這一家子,確實可憐。
“趙叔,按理你家的家事我不該管,可是這樣天天鬨,對村裡影響確實不好。之前聽聞,你想把他們一家子分出去?”
趙族長自然知道自己弟弟打的什麼算盤,可是老三一家子明顯不願意了。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一個願打,一個不願挨,以後還有的鬨。既然已經不是一條心,留著也真的沒啥意思。
“三弟啊,我也是這個意思,天天鬨也不是個法子,既然老三覺得在這個家裡,沒活路,要不讓他出去闖闖?”
趙老頭心頭大驚,“大哥!”
族長卻是覺得,他這樣做,是為了自家三弟好。趙老三他從小看到大,啥人他很清楚,這幾年雖說看著不一樣了,可狗改不了吃屎。他肯聽話,不過是因為惦記老二家的兒子。
現在老二明擺著不會把孩子給他,老大更不可能,所以,他本性暴露,不乾了!
老大馬上要去考舉人,若他中舉,就能做官。有老三這樣的弟弟,隻會是拖累,到時候,想分家,就難了。還不如趁現在,把他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