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露餡,韓良軒幾個人都是擠在一排,背對著鄒岩琛,此時估摸著人到位了,開始說台詞。
韓良軒微抬下巴:“吳澤,草莓。”
狗腿子一樣的吳澤忙叉了草莓送到他嘴裡:“給,韓少。”
韓良軒嚼了下,呸的一聲吐到水裡,伸手就給了吳澤一巴掌,這動作是他們提前演練好的,打頭不打臉。
“有毛病啊!沒看到是壞的還往我嘴裡塞。”韓良軒像是點燃的炸藥,露出一個猙獰麵目。
其他人哈哈大笑,笑聲告一段落,其中一個道:“好了好了,你彆老欺負吳澤,怎麼說人家也是吳家的少爺,你們韓家可比不上吳家,當心他告訴吳爺爺,你爸能抽死你。”
韓良軒呸呸了兩聲,彷佛那個草莓苦到了心裡,煩躁道:“誰欺負他了,咱們從小時候就約好的,小孩的矛盾小孩自己解決,誰敢告訴家長就合夥揍他。”
“更何況。”韓良軒嫌棄的看了吳澤一眼:“人家真少爺回來了,吳澤還不知道能在吳家待幾天。”
他又逼問吳澤:“我欺負你了?”
吳澤縮了縮脖子:“沒有。”
韓良軒目露得意,他確實是得意,因為他覺得他完全可以去混個娛樂圈,這演戲太t的過癮了。
哪怕知道鄒岩琛看不到,他還是語氣表情全部做到位。
“還不去給我拿杯果汁漱漱口。”韓良軒氣惱道。
“哦。”吳澤耷拉著腦袋轉身,在一側的木桌上倒了杯橙汁。
當演員就這點不好,看不到觀眾的表情,沒辦法通過觀眾的反饋調整劇本。
吳澤估摸著鄒岩琛應該看過癮了,一邊伸手給韓良軒遞橙汁,一邊側身,偷摸的去看鄒岩琛。
隨後“我艸”
“我艸”
第一聲我艸是吳澤,第二聲我艸是淋了一頭橙汁的韓良軒。
幾步遠的樹下,站著一群,是的,一群雙手插兜的人,站在c位的是劇本中的觀眾:鄒岩琛。
他兩側和身後站著的是,是二流子富二代陣營。
還彆說,鄒岩琛和他們站在一起,那流氓的氣勢完全不輸,絕對能當得起大哥這個位置。
隻是吳澤震驚臉,鄒岩琛怎麼和他們在一塊了?
整整一杯橙汁從頭頂往下澆,韓良軒被淋的那叫一個徹底,電光火石間他領略到了吳澤的深刻用意矛盾升級,衝突加劇。
伸手抹了一把臉,猝的站起身,用表麵是拍,實際是勾的虛假動作勾住了吳澤的側臉,胳膊猛的用力,一下子把站著的吳澤勾到了溫泉裡。
震驚臉的吳澤完全毫無防備,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就被重重的砸到了水裡。
二流子富二代陣營的人目瞪口呆。
“吳澤已經混成這樣了?”
“當真是落難鳳凰不如雞。”
“慘,真t的慘。”
鄒岩琛認同的點點頭,確實慘。
演技真實,如果不是提前聽到那些密謀的話,鄒岩琛估計自己現在已經把那個韓良軒踹牆上去了。
身側的人說著幸災樂禍的話,鄒岩琛突然喪失了自信,覺得自己不一定能爭到吳家。
吳澤策劃挺周全。
在鄒岩琛心裡已經升級為黑心蓮花的吳澤,此刻已經喝了好幾口水,他四肢並用的爬起來,晃晃悠悠的站在水裡。
全身的浴袍濕了個透徹,黑發上的水滴順流而下,一滴滴的砸到他高挺的鼻尖。
“你,你t的有病!”吳澤一邊咳嗽一邊指著韓良軒罵,差點沒被淹死。
戲精韓良軒繼續自由發揮:“艸,吳澤你這個假少爺居然敢罵我?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你給我閉嘴。”吳澤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居然敢讓我閉嘴?你是不是忘記你自己的處境了?我要是不帶你玩,你連這山莊都進不來,真少爺一回來你窮的連152w都沒有了。”
說到這裡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捉弄道:“哎,小爺我什麼都缺,就錢不多,吳澤,怎麼樣,你給我嗑一個,我給你十萬,玩不玩?”
吳澤:腦瓜子嗡嗡的。
“閉嘴。”恨不得一掌拍死沒眼色的韓良軒。
韓良軒終於察覺到了吳澤語氣的不對,剛想用眼神詢問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有上限嗎?”
韓良軒下意識轉頭,隨後,大喊了一聲我艸。
“鄒岩琛?”
他和吳澤聊天都是用真少爺假少爺,至今也不知道真少爺就是鄒岩琛。
鄒岩琛蹲在岸上,點點頭,又認真的問了一遍:“有上限嗎?”
韓良軒腦子還是有點懵:“什麼上限?”
“磕一個頭十萬,有上限嗎?”
“沒,沒吧!”
“哦。”鄒岩琛單膝點地,森涼的眸子裡是虛假的溫暖,他看向狼狽的吳澤,淺笑道:“那磕吧!價格不錯。”
他說:“韓氏總資產7850億,你速度快點,2秒鐘磕一個,不到三年就能把韓氏拿到手。”
晚風吹來水中漣漪,四周一片安靜,水中的吳澤騎虎難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韓良軒等人發現了二流子富二代陣營的人,此刻也是懵逼臉。
吳澤垂下眸,水珠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流連忘返,狗東西現在折騰他的心這麼不加以掩飾了嗎?
磕肯定不能磕,要不然以後還怎麼見人。
但是不磕又不符合人設。
二流子富二代陣營的人以錢一詠為首,此刻站在鄒岩琛身後,一個個都吹響了口哨,催促著吳澤做決定。
韓良軒終於反應過來,他踩著水中的石階上了岸,打了個噴嚏道:“想的美。”
隨後裝作淡定的走了
他走了,把爛攤子全留給了吳澤,要不是鄒岩琛一直盯著他,他真想暈上一暈。
“哥,他不認賬,走了。” 吳澤把鍋甩給韓良軒。
一群人都上了岸,隻有吳澤還在水裡泡著,風一吹他不由的打了個噴嚏,隻是那雙水汪汪的眼還在看著鄒岩琛。
“上來吧!”鄒岩琛站起身。
他事情很多,一天睡不了幾個小時,實在不想看這些無聊的表演。
吳澤看出他外露的煩躁也沒再多說,上了岸接過朱旭遞過來的厚毛巾披上。
“唉唉唉繼續啊!韓良軒走了給我磕。”
二流子富二代的領頭人錢一詠上前了一步,笑眯眯的打趣。
吳澤在心裡說了句出門沒看黃曆,剛想懟回去,就見鄒岩琛已經把收款碼伸到了錢一詠麵前。
“打款,五個億,到賬了我按著他給你磕。”
地上的樹影斑駁,鄒岩琛利眸如刃,一句話把傲慢的錢一詠襯得像是跳梁小醜。
五個億對於這群富二代的家族資產來說,不過是個小數目,可要是五億現金流,那就不是隨便拿的出來的。
公司可以,掌家人可以,他們這些目前還靠家裡養著的富二代絕對拿不出。
吳澤:???星星眼
“我磕,五個億到賬我把命都磕給你。”吳澤按耐不住的激動。
男兒膝下有黃金,五個億的黃金他願意折腰。
錢一詠臉色有些難看:“我沒那麼多時間看吳澤磕頭…”
“沒錢就少t充大爺。”鄒岩琛……
不等鄒岩琛說完,吳澤就搶拍道:“那三個億,三個億也可以,我的膝蓋已經準備好了。”
這可和韓良軒的磕頭不一樣,他給韓良軒磕頭就是做戲,一分錢拿不到,給錢一詠磕頭,那是實打實的人民幣。
吳澤是真的心動,想促成這比大單。
見錢一詠臉色比豬肝還難看,試探的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億,不能再少了,錢少爺總不能連兩個億都沒有吧?”
吳澤又指了指跟在錢一詠身後的一群小弟:“要不你們湊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我就今天想磕頭。”
鄒岩琛:……默默收回手機,雖然對吳澤的惡作劇覺得煩躁,但是這劇情讓他有了好奇心,想看看怎麼收尾。
畢竟,現在悲慘劇本變成了他們演員之間的內部矛盾,和他這個觀眾沒關係了。
二流子陣營之所以是二流子陣營,那是因為他們不是家族繼承人,並且離繼承人十萬八千裡,就相當於除非前麵成排的“皇子”死絕了,要不然輪不到他們。
人越缺什麼越在意什麼。
他們是豪門富二代不假,卻也是一群一年隻有一兩千萬的富二代。
錢一詠臉色沉的能滴水:“不就兩個億,那就花錢買個樂,玩玩。”
“都過來。”這句話是錢一詠對同陣營的人說的。
二流子陣營的人往旁邊走了幾步,個個掏出了手機,在…湊錢。
吳澤裹著大毛巾,伸了伸左腿,又伸了伸右腿,為等下的磕頭事業做準備。
朱旭傻眼:“你還真磕?”
“那當然。”吳澤理所應當道:“那可是兩個億,兩秒鐘賺十萬,我做夢都不敢想。”
末了還加了句:“奮鬥兩三天,富裕六十年。”
想到即將到手的小錢錢,吳澤湊到鄒岩琛身邊,嘿嘿笑道:“哥還是你聰明,你的功勞占大頭,等下到賬了分你百分之二。”
鄒岩琛:……
此時此刻,吳澤又喜提一個新的標簽:最爛編劇
沒有之一。
寫的這什麼悲慘劇本毫無邏輯,劇情如脫韁的野馬一去不複返。
大方分了兩個億的百分之二出去,吳澤得到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不過無所謂,現在的吳澤已經不在乎鄒岩琛了,有了兩個億誰還要抱鄒岩琛大腿,他吳澤自己就是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