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晰第二天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昨天的蛋糕忘記放冰箱了。
昨天晚上開始得太突然,後麵又繼續得太水到渠成,所以導致她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江承還沒有醒,胳膊正搭在她腰間,重量不容忽視,又沉又熱。
她覷著江承的睡顏,輕輕握著他的胳膊,小心地從她腰間挪下去。
腰間重量落下,裴晰剛要掀開被子起床,一道力量忽然襲來,又把她撈了回去,後背撞上灼熱發硬的肌肉。
“去哪…”
江承帶著迷蒙睡意聲音傳來。
“起床啊,今天還要上課。”裴晰轉身看著他,又摸摸他的臉,“你不用早去公司的話,就多睡一會。”
江承睜開有些困頓的眼皮,內雙又睡成了外雙,淩厲感少了許多,看起來有些乖。
他坐起身來,掀開被子作勢下床,“那你先去洗漱,我給你做早餐。”
裴晰攔住他,“不用,你多睡一會,我在外麵買一點就…”
江承看著她輕笑一聲,搖搖頭,“沒事,我睡好了。”
裴晰一怔,脫口而出道:“這才睡了幾個小時,你昨天那麼…”
然後她倏地住了嘴。
江承有些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眼中顯然笑意更深,看著她問道:“我昨天…怎麼?”
裴晰抿著唇彆過目光,小聲說道:“你昨天挺累的,我想讓你多休息一下。”
“寶寶,我不累。”江承真誠地搖搖頭。
眼睛裡的笑意快要溢出來。
裴晰:“。”
他又說:“昨天是你說累了,我才…”
裴晰猛然起身往臥室外麵走,不去看他,用背影傳來聲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洗漱了。”
屋裡傳來一道低低的笑聲。
裴晰一邊走一邊想,她的體力和他比,實在是太不夠看了,她以後要多鍛煉身體才是。
總不能求饒的人總是她。
身後跟來一道腳步聲,裴晰走到客廳,瞄了一眼茶幾,卻發現上麵居然空空如也了。
她瞬間頓住腳步。
看著乾淨的桌麵,她轉身問身後跟來的人:“蛋糕呢?”
江承哦了一聲,“在冰箱裡。”
裴晰一怔,“你什麼時候…”
“你昨天睡著了之後。”江承說,“不能浪費食物。”
裴晰有些驚訝地睜了睜眼。
沒想到那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記得這茬。
想著自己昨晚倒頭就睡的樣子,裴晰瞬間有點赧然。
江承伸手整理了一下她微亂的頭發,又說:“而且這是寶寶親手做的蛋糕,更不能浪費了。”
裴晰眨眨眼,心頭一股熱流湧動,然後她笑著說:“我男朋友好細心哦,提出表揚。”
江承也笑,他輕挑眉問:“隻是口頭表揚麼?”
又問:“不摸摸頭麼?”
裴晰:“?”
她眼睫忽閃,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他一遍。
迎著她的目光,江承率先開口,帶著點喟歎:“放心,我的酒已經醒了。”
裴晰打量的目光停了,有些意外他居然能猜出自己心裡在想什麼,試探地問道:“你還記得你昨天…什麼樣子啊?”
江承點頭。
“我喝酒之後不會斷片。”他輕笑道。
裴晰:“。”
這是在內涵誰呢,她聽不懂。
看著裴晰的表情,江承被可愛得不行,決定不再逗她,他抬手摸摸她的頭,“我去給你做飯。”
“好。”
裴晰洗完了漱,江承的早飯也做好了,餡料十分豐富的三明治,賣相俱佳。
江承沒有給自己做,裴晰吃飯的時候,他去洗漱,然後又拿出冰箱裡的蛋糕,吃了一大塊,算是湊合了早飯。
然後江承送她去學校。
到了寢室樓下,江承忽然想起什麼,對她說:“對了,我過兩天要出一趟差。”
裴晰一怔,下意識蹙了蹙眉,“要去幾天啊?”
“大概四五天。”江承說。
裴晰聞言,解開安全帶,下意識伸手找他要抱抱。
江承回抱住她。
“好久。”裴晰在他耳邊悶悶道。
她情緒毫不掩飾,轉變得很顯而易見。
這意味著她好幾天都不能看見他了。
江承大手托住她的頭,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他能聽得出裴晰語氣裡的失落。
裴晰因為見不到他而失落,不得不說,他是有些竊喜的。
但是他又見不得裴晰難過。
於是他揉了揉裴晰的頭發,用很輕很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說道:“隻有四五天,工作結束之後,我就立刻飛回來,一分鐘也不耽擱。”
裴晰嗯了一聲。
江承又說:“我不在的這幾天,讓裴致陪你逛逛街,男朋友買單。”
裴晰聞言,驀地樂了。
她從他頸間抬起頭看他,捧著他的臉說:“我男朋友很財大氣粗哦。”
江承看著她臉上的笑,鬆了口氣,微笑著沒有說話。
他說過的,他的就是她的。
她花他的錢,天經地義。
靜了兩秒,他偏頭吻她掌心一下,聲音繾綣溫柔:“寶寶乖,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