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燼把臉埋在她的腰上,“不要醫生。”
越蘇滿臉不耐,“要不要醫生是你的事,我怕你死在這裡,回頭我還成了嫌疑人。”
男人低低笑了起來,“我死之前肯定留個遺囑,讓你繼承我的遺產。”
越蘇扯開唇角,“更像嫌疑人謝謝。”
傅西燼緩緩鬆開她,笑得苦澀。
“你要是真謀財害命,至少證明我身上還有你喜歡的東西。”
越蘇:“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傅西燼看著她。
他那滿心依賴的眼神,讓越蘇想起了大壯。
“像舔狗。”
傅西燼不怒反笑,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
越蘇見他肺都要咳出來,把水給他遞了過去。
她隨手拎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坐了下來。
如果說以前她覺得阿儘和傅西燼,是活在同一個軀體的不同靈魂。
那麼現在的傅西燼,則是倆人的結合。
他有上位者的氣勢,鯨業掌權者的精明睿智,也有阿儘的純粹。
這兩種氣質的結合特彆矛盾,放在傅西燼身上,卻有種特彆吸引力。
她和傅西燼,說白了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還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越蘇沉默片刻,看著他開口:“傅西燼。”
“嗯。”
“我當年撿你回去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就是圖你長得好看。”
“我現在不好看嗎?”他目光幽幽。
越蘇:“能彆插嘴嗎?”
“哦。”
越蘇閉上眼,忍了忍怒氣。
“仔細想想,我們之間,也許執念比感情更深。我們中間分開的四年,你不記得我,不也過得很好嗎?”
傅西燼正色道:“我這麼有錢,生活能差到哪裡去?”
越蘇:“……”
這天沒法聊。
傅西燼並不認為他是執念。
“在島上,我克製過了。我想和你劃清界限,可隻有你,能輕易破了我的防線。”
莫方的出現,讓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他清楚地認識到,他對越蘇的感情,比他認為的,要陷得更深。
哪怕隻是一個朋友,哪怕越蘇對他毫無興趣,他內心深處仍然控製不住滋生嫉妒。
“蘇蘇,我其實不是那麼罪無可赦,是嗎?”
傅西燼臉色蒼白,一雙鳳眸帶著明亮的濕意,看得人心軟。
“我是錯了,我傲慢,可在我遇見你之前,我對所有女人都這樣。”
“至少能證明,我隻舔過你,不是嗎?”
這麼清奇的角度,越蘇還真從沒想過。
“蘇蘇……”他伸手去碰她的手。
越蘇避開,臉色愈發清冷。
他是有一部分“阿儘”的特質,特彆能迷惑人。
但那隻是很小的一部分,他本質傲慢霸道,精於偽裝算計,這是改不了的。
傅西燼沒變,他還是他。
“我不是過來跟你和好的。”
傅西燼抿著唇,緩緩低下頭。
碎發散落在眉骨,看著多了幾分脆弱。
但凡換一個人在這裡,誰能不心疼。
“傅西燼,我是心軟,但你不能仗著我對你心軟,得寸進尺。”
越蘇彆開臉,“我不想跟你鬨得太難看,到此為止,好嗎?”
“不好。”回答得毫不猶豫。
越蘇嗤笑,“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詢問。”
“巧了,我也是。”
話到這裡,她覺得已經沒有繼續討論的必要。
傅西燼顯然無賴慣了,根本不接她的話。
她按下一旁的鈴,讓醫生過來給他處理傷口。
來開門的護士一臉奇怪,“這門怎麼鎖上了。”
複又拿了鑰匙過來開門。
門一開,越蘇便指著傅西燼道:“他傷口出血了。”
護士一驚,“怎麼又出血了?我讓韓醫生過來看看。”
她才要出去,忽而收到了傅西燼投來的眼神。
她衝著越蘇笑了笑,“家屬先彆走,等會兒醫生有需要交代的。”
越蘇:“我不是他家屬。”
“可這裡也沒有其他家屬在,你還是留下來聽一聽吧。”
越蘇哦了一聲,“我忘了,他是孤兒。”
護士:“……”勇士啊。
韓醫生過來,讓傅西燼把上衣脫了。
越蘇這才發現,其實除了後背那個傷口,他身上還有不少擦傷。
韓醫生皺眉,“原本傷口不嚴重,可傅總要是再不好好注意,小傷也可以要命。”
傅西燼扯了下唇角,“要唄,反正沒人心疼。”
韓醫生麵無表情:“我可以把董事長喊過來,剛好你們住同一層樓。”
傅西燼:“……謝謝,不必。”
越蘇轉身走出病房,還沒走兩步,撞上了江婉緹。
江婉緹臉色一僵,萬萬沒想到猝不及防會遇見越蘇。
“越蘇,你怎麼在這裡?你來看病?”
她身後站著一個少年,年紀看著比越讕大不了幾歲。
他賤兮兮掃了一眼越蘇的肚子,“你就是越蘇?不會是懷孕了吧?”
越蘇點點頭,“是啊,等你爹投胎呢。”
少年一時間沒轉過彎來,等他反應過來,怒瞪著她。
“你還是不是女人,說話這麼粗俗!”
越蘇掃了一眼他的褲襠,“我不是,你教教我怎麼做女人?”
她嘖嘖兩聲,“看不出來呀,難怪這麼平。”
少年一張臉漲得通紅,“我是男的!”
“哦,真看不出來呀。”
“我真是男的!”
“你脫了褲子我看看?”
少年火冒三丈,怒聲吼道:“你是不是女人……”
越蘇:“我說了不是啊,你教教我。”
江婉緹有些無奈,但這些天已經丟夠了臉麵,實在不想繼續丟臉了。
“梓胥,少說兩句。”
原梓胥聽見她的話,才憤憤不平閉上嘴。
江婉緹略帶歉意地看向越蘇,“真是對不住,梓胥年紀小。”
越蘇嗤然,“年紀小和沒教養不是必然掛鉤的,我弟弟年紀比他小,可有禮貌多了。”
原梓胥似乎還不服氣,反駁:“你一個女人出現在醫院,我這是合理懷疑!”
越蘇涼涼一笑,“我上次還看你偷喝洗腳水呢,我該懷疑什麼,你是變態嗎?”
“我什麼時候喝洗腳水了,你汙蔑我!”
“昨天下午兩點28分,你不僅喝了,還把那大爺的襪子偷偷揣回家!”
越蘇這有零有整的時間,很難叫人不信。
來往路過的人,看向原梓胥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嘖嘖這小夥子,愛好真特殊。”
“長得挺整齊的,怎麼有這嗜好。”
“彆說,我昨天還真丟了一個襪子!”
“我還是回家吧,我怕他偷我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