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華上了那麼多節目,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怠慢過。
當下怒火上湧,鼻孔撐得大大的,喘著粗氣。
“你這是什麼話?以為我愛上你這個破節目不成!”
梁導冷冷一笑,“破節目?我這個破節目,還是你求著要上的呢!你們星光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彆人不知道,我能不清楚?”
【666,頭一回看到嘉賓和導演吵架。】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梁導的錯,分數都打了,怎麼能作廢呢?】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請人家過來。】
【見風使舵唄,傅總在a隊,見不得b隊贏。】
【你們去微博看看不就知道了,這個陳立華不是啥好玩意兒。】
【啥?我2g網了嗎?】
【不是你們網慢,是剛剛有人爆料,熱度還不高。】
梁導脾氣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被陳立華激怒,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連江婉緹都沒放過。
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海島,越蘇聽了都得甘拜下風。
袁錦見狀,猶豫著。
“我們要上去勸架嗎?”
越蘇連連搖頭,“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們去。”
最後,梁導終於罵夠。
“把他給我轟走,什麼玩意兒!”
江婉緹不可置信瞪著他,還想說兩句,直接被梁導一句話堵了回去:“你要是對我不滿,你也走!”
陳立華被人堵住了嘴,丟上了輪船。
輪船行駛在海麵上,還能聽見他破口大罵的聲音。
梁導啐了一聲,“晦氣!”
江婉緹眼眶通紅,覺得無助極了。
想質問梁導,卻沒勇氣開口。
最後錢滿看不過眼,走過來勸了兩句:“江老師,您得擦亮眼睛,有些人知人知麵不知心,彆被騙了。”
惹得江婉緹怒瞪他一眼,“你想說什麼,誰騙我?我又不是眼瞎,陳老師是什麼樣的人,我能不清楚嗎?”
見她如此固執,錢滿也不說話了。
星光身陷囹圄,裡裡外外都被蛀空了,沒幾個好東西。
就讓她繼續天真下去吧。
越蘇睨著身旁的傅西燼,男人事不關己,氣定神閒。
她刺了句:“傅總,不去關心關心嗎?嘖嘖,真無情呐。”
傅西燼抬手,指腹在薄唇上輕輕刮了一下,不言不語。
越蘇瞪了他一眼,欲蓋彌彰一般,往旁邊走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伊夏見江婉緹還在那裡犟著,遂走了過去。
“梁導做事不是沒緣由的,你先看看網上。”
江婉緹擦了下眼角的濕潤,抿著唇拿出手機看。
才發現她手機開了免打擾,信息都快狂轟亂炸瘋了。
才點開微博,便看到最顯眼的詞條。
陳立華 人麵獸心
星光 潛規則
她腦袋嗡的一聲,震得耳朵發鳴,渾身冰冷地僵在原地。
她僵著動作,就那麼盯著屏幕,甚至不敢點開來看。
伊夏歎息一聲,扶著她去旁邊坐下。
“先彆著急,畢竟是公司的事。”
過了不知多久,江婉緹就像是被人從水裡撈上來,後背濕透,大口喘氣。
點開詞條一看,全是陳立華的醜聞和醜照。
爆料者稱陳立華根本不如他看起來儒雅慈善,這些年他的魔爪伸向了高達二十幾個受害者藝人。
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年紀最小的才十歲。
你以為這隻是他私德問題嗎?
星光作為他的老巢,藏汙納垢,也好不到哪裡去。
儘管這裡隻爆了陳立華的料,但已經有不少人聯想到了沈君宰。
畢竟他先前就被指控過“潛規則”,是個有前科的人。
江婉緹刷著那些圖片,胃裡翻騰起一陣惡心,撐在旁邊乾嘔起來。
她實在沒辦法把自己印象中的陳立華,和圖片中的人聯係起來。
這簡直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那麼溫和慈愛的一個人,平時和她說話都是麵帶微笑,禮貌得體,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不,她不信。
肯定是有人要害星光,故意給星光潑臟水!
江婉緹猛然抬頭,看的卻是越蘇。
要說和星光有不可開解的矛盾的人,必屬越蘇無疑。
她想都沒想,徑直大步朝著越蘇走去。
“越蘇,是你對不對?網上那些料,是你放出去的?”
越蘇兩手插兜,眉目冷淡,對她的質問無動於衷。
“是誰放出去的重要嗎?是真是假才重要吧?”
“當然是假的!”江婉緹尖叫一聲。
越蘇定定看著她,“我也希望是假的。”
那樣就沒有受害者了。
【江婉緹有沒有腦子,受害者當事人都出來錘了!】
【已經有專業人員鑒定過,照片是真的,並非合成。】
【聽說已經報警了,我還是等官方通報吧。】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坐等官方。】
【臥槽越蘇不會真的知道什麼吧?】
【看她對陳立華的態度,很可能是知情人。】
【難道她也是受害者?】
越蘇還是那句話,真羨慕江婉緹可以這麼天真。
被保護的人,才有天真的資格。
“事情是不是真的,等警方通報不就明了,你既然對星光這麼有自信,急什麼?”
江婉緹慌張無助,正因為太信任,這時候才焦急。
星光出事,她怎麼辦?
她上次為沈君宰說話的聲明還掛在微博置頂,不少人已經順著網線摸過來,罵她和星光狼狽為奸。
她現在是左右為難,進退不得。
“阿燼……”
是了,她也不是全然沒有退路。
“阿燼,你幫幫我們。”
伊夏扶著她,溫聲安撫:“婉緹,你冷靜一些。”
江婉緹用力拂開她的手,語氣淩厲:“我要怎麼冷靜?這些爆料都是假的,假的!”
伊夏:“……”
勸不了一點。
她現在有些懷疑,要是沒有鯨業做靠山,江婉緹怕是早被拍岸上了。
“阿燼,你幫幫我們公司。”
她乞求地看著傅西燼,伸手去勾他的衣擺。
傅西燼不動,不冷不淡反問:“怎麼幫你?”
江婉緹一臉憤恨,咬牙道:“把熱搜撤了,再找出爆料的人。他給我們公司潑臟水,不能放過他。”
傅西燼輕哂,“你想怎麼不放過他?”
江婉緹的每一句話,都在雷區蹦躂。
可傅西燼絲毫沒有要提醒她的意思,還引導她。
連越蘇看了,都為她的愚蠢捏一把冷汗。
好在沒等江婉緹多說,方桐的電話過來了。
“你在乾什麼!”
“公司不求你幫忙,但你也彆添亂啊!”
電話才接通,江婉緹便聽見他氣急敗壞的怒吼。
她委屈得幾欲落淚,“我做什麼了?你沒看網上那些新聞嗎,那些肯定是汙蔑,我幫陳老師說話有什麼不對?”
先前沈君宰被人潑臟水,公司不也要求他們出來發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