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停播一天,伊夏還真覺得有些無聊,不知道能做什麼。
越蘇背上自己的弩箭,準備進森林打獵。
她問伊夏:“伊老師,你去不?”
伊夏看著陳星郡,他正和幾個小朋友在沙灘堆城堡,玩得不亦樂乎。
“我不去了,我在這裡看著幾個孩子。”
袁錦拍拍肚子,“我懶得動,越蘇你小心點。”
剩下傅西燼,越蘇也沒打算問,直接背著弩箭走了。
她前腳才走,後腳傅西燼站起身。
袁錦看著他手裡的弩箭。
“傅總也去打獵嗎?”
傅西燼微微點了下頭,轉身朝著越蘇那個方向走去。
越蘇沒急著走,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地圖,想著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不想走重複的地方,想探索新的。
遊移不定之時,傅西燼走了過來。
“往東南方向走,這一帶獵物多。”
且都是一些小的野物,很適合越蘇練手。
越蘇瞥了他一眼,收起地圖,還真就按照他指的方向去。
傅西燼慢悠悠跟在身後,沒有要和她分道走的意思。
深入叢林,身後的男人才開口。
“越蘇小姐。”
越蘇頓住腳步,沒回頭,等著他的下文。
“前任都死了,少說兩句行不行?”
越蘇嗤笑,轉過頭看著他,目露嘲諷。
“我說我的前任,關傅總什麼事?”
傅西燼扯了下唇角,“你說關我什麼事?”
越蘇往前走了兩步,抬眸看著他,神色清冷。
“傅總覺得我在罵你?”
“難道不是?”
越蘇勾著唇角,笑吟吟道:“我罵的是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到頭來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我踹了的渣男,是傅總嗎?”
傅西燼:“……”
“嘖。”越蘇輕笑,“傅總這麼有錢,肯定不是你,對吧。”
傅西燼眉眼透著無奈,揉揉眉心。
都是一筆糊塗賬。
算起來,他確實虧心。
“我可以給你補償。”
事實上,當年韓司也給過越蘇支票。
不過越蘇當時沒收。
年少衝動,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虧的。
但傅西燼現在這公事公辦做交易的模樣,真叫人看了不爽。
越蘇斂起笑容,“行呐,傅總打算給多少?”
傅西燼頓了頓,看著她冷漠的雙目,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腦海中針刺一般的疼痛掠過,隻有一瞬,卻叫他忍不住皺眉。
“鯨業旗下有娛樂公司,等節目結束,可以安排你簽約。”
越蘇嗤然,眼底掠過不耐。
“然後呢?”
傅西燼淡聲道:“往後鯨業旗下代言,優先你挑。”
越蘇嘲諷:“真大方,傅總不怕未婚妻生氣?”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越蘇咬咬牙根,他這副模樣,真欠揍。
還是以前好,多乖啊。
他要一開始就這狗樣,她也看不上。
“我無意複出,傅總真有心的話,給錢好了,一次性買斷。”
“買斷”這個字,聽得就傅西燼臉色沉了幾分。
就是莫名覺得刺耳。
明明是他提出來的,心口卻像是火燒似的。
“你想好了。”他嗓音沉下。
有鯨業做後盾,越蘇真想複出,往後必定前途無量。
越蘇揚起下頜,唇角泛著涼意。
“想好了,傅總打算付多少錢?”
傅西燼和她對視,她眼底淡漠一片,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用錢解決麻煩,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他卻沒來由覺得煩躁。
“你開價。”
越蘇愈發覺得諷刺,開價。
用錢買斷,一乾二淨。
資本家解決問題,就是簡單粗暴。
“一千萬,對傅總來講不多吧?”
越蘇轉過身,背對著他,狠狠咬了下腮幫子。
她微微仰頭,把泛起的淚花硬生生逼了回去。
沒出息。
傅西燼沉默片刻,“你確定……”
“確定!”越蘇不耐煩打斷他。
“傅總不信我,可以叫律師擬份協議,收了這個錢,我保證不會再提過去半個字。”
傅西燼臉色沉沉,抿唇不語,下頜緊繃著,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他掃了一眼越蘇急促的身影,懶懶靠在一旁。
傅西燼:【給越蘇賬上轉一千萬。】
韓司:【?】
韓司:【傅總,追女孩子不能這麼簡單粗暴。】
韓司:【談戀愛這事兒,還得請教我。】
傅西燼:【被戀愛七年女友戴綠帽的經驗,不值得請教。】
韓司:【……傅總您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
越蘇一心想逃離傅西燼在的地方,悶頭往前,腳步又急又快。
沒一會兒,便大汗淋漓,身上黏膩不舒服。
越蘇停下腳步,喘著氣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樹蔭縫隙灑下,落在不遠處的溪穀,美輪美奐。
越蘇心頭的鬱結總算散去幾分,被眼前的美景治愈。
她閉著眼深吸一口氣,不就是個男人。
在原地坐了一會兒,越蘇才拿起弩箭,想繼續往前。
她往口袋一摸,想看看地圖,口袋裡卻空空如也。
越蘇臉色微變,身上的口袋都找了個遍,發現地圖真的丟了。
她往回走了一小段路,也沒找到。
環顧一周,來時沒做記號,現在已經分不清方向。
尤其是這邊樹多又密,還高。
先前有鏡頭跟著,越蘇還沒覺得如何。
現在就隻有自己,隻覺得背脊發涼,四處都透著一種陰森。
越蘇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怎麼就把地圖丟了呢!
靠近男人果然會倒黴,都怪傅西燼!
“呼……”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隻能靠感覺,嘗試往來時的方向走,看能不能走出去。
越蘇握著弩箭,緊繃著一張臉。
她不敢走太快,想看看能不能回到熟悉的地方。
然而,她失望了。
無論她怎麼走,總覺得自己在原地轉圈。
這一片森林像是沒有儘頭,怎麼都走不出去。
直到越蘇停下腳步,她知道自己徹底迷失了方向。
更令她絕望的是,她發現了黑熊糞便。
彆看要要口中的大黑和善,越蘇很清楚那是因為沾了女兒的光。
要要在動物麵前,天生就有神奇的親和力。
事實上,現實中的黑熊體型高大,會攻擊人類。
越蘇覺得自己膽子算大的,可現在隻身站在這裡,還是忍不住心生膽寒。
明明是酷夏,她卻覺得渾身發冷,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尤其是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越蘇嚇得飛奔,硬著頭皮往前跑。
她不敢回頭,總感覺有東西在追她。
風在耳邊刮過,她埋頭往前,隻能聽見自己喘息的聲音。
直到她力氣耗儘,實在跑不動,才停下了腳步。
她撐著雙膝,俯身粗喘著氣,胸腔都疼了。
可無論她怎麼跑,好像都看不見森林的邊界。
越蘇直起身,粗魯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汗。
乾脆擺爛,不跑了。
才站定沒多久,身後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來了。
越蘇一驚,下意識回頭。
還沒看清身後的是什麼,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扯到旁邊,箍住她的身軀,捂住了她的嘴。
當那淡淡的鬆香包裹住她,越蘇才壓住了到嘴邊的尖叫。
但眼淚已經決堤,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晶瑩的雙眸沁著未消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