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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雪崩日的死亡競猜 E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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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喘氣聲到底有沒有鄭翔不知道, 但他感覺自己是快嚇沒氣了。

琳達的話說完, 鄭翔就有種背後一涼的毛骨悚然感, 顧不得彆的,一把大力扶著琳達就追上了前麵的黎漸川和寧準。

“怎麼了”

鄭翔突然衝過來, 黎漸川立刻微不可察地調整了姿勢,預備隨時可以應對突如其來的攻擊。

見黎漸川警惕地看過來,鄭翔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被琳達涼颼颼的語氣嚇到了, 尷尬道:“天黑路滑, 大家走一塊, 人多點, 安全……”

他又看了琳達一眼, 猶豫了下, 說, “琳達, 這大晚上的你可彆嚇唬我, 哪兒有什麼喘氣聲。”

他人高馬大的,但膽子卻很小, 剛才差點把琳達甩雪地了。

“可能是風聲吧。”

琳達抬起臉來, 乾澀地笑了笑, 看著沒有什麼異常。

黎漸川扶著寧準,側耳聽了聽, 除了前邊傳來的低聲交談聲,和冰裂縫與雪川深壑卷來仿佛嗚咽的獵獵風聲,沒有彆的響聲。

他又回頭看了眼, 以他夜視力的能見範圍,隻看到雪層與暗色的岩土。

但沒由來地,他想到了那隻拽過琳達的腳的慘白手掌。

就在這一兩秒內,黎漸川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雖然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和很多無理由之處,但他認為這不是一個無端的猜測。

或許該行動了。

“應該是風聲。”

鄭翔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說,“再說這麼大風雪,就算真有喘氣聲,你能聽見又不是趴在你背後喘氣……”

他隨口說著,沒注意到琳達的雙唇哆嗦了下,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所有人隻當是琳達聽錯了,一驚一乍。

七人很快到了一片較為安全的背風地帶,彼此攙扶著坐下,還有餘力的青年把雪崩後唯一能找到的一頂帳篷紮上,先讓大家進去歇歇。

鄭翔用衛星電話給韓樹打了個電話,請求救援。

等他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很多。

黎漸川見狀問了句:“救援隊來嗎,鄭哥”

南隊其他人也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鄭翔。

鄭翔笑著點點頭:“來,肯定來。韓隊說快著呢。一聽咱們遇到雪崩了,韓隊擔心得不得了。以救援隊的速度,估摸著一個小時後就該到了。大家彆擔心,都先好好休息會兒,但最好彆睡著。”

聞言,大家都安心了許多,勉強縮在帳篷裡,靠著取暖。

黎漸川坐在帳篷邊緣,抱著寧準,為他擋去大部分的寒風,喂他吃了點東西,低聲說:“好點了嗎”

寧準點點頭。

兩人都沒再說話,閉目養神。

很快黎漸川貼身放著的手機鬨鐘就震了一下,提示他十二點到了。

也幸好雪山的救援隊是不能開直升機,而要步行上山的,速度比較慢,不然他走在路上突然閉上眼,法則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帳篷內寒冷無比,所有人都哆哆嗦嗦,昏昏沉沉。

偶爾有含糊的低語聲,聽不清晰。

一個小時後,救援隊趕到。

南隊的眾人喜極而泣,琳達抱著救援隊員哽咽著差點哭出來。

七人都被順利帶下雪山。

本來黎漸川還有些擔心六個小時的時間可能不夠,但是下山的速度卻比上山快很多,等到他們回到營地,再度看到那一頂頂醒目的五顏六色的帳篷時,距離投票結束時間還剩十幾分鐘。

他們到後沒多久,北山那邊的救援隊也回來了。

韓樹出來安撫兩隊人,邊給大家分熱水和吃的,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衛星電話,對著有些嘈雜的場麵壓了壓手掌。

“我知道大家都遇到了雪崩了,情緒很不穩定。”

幾盞頭燈在營地的空地上晃著。

韓樹聲音沉穩,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過來登山是你們的選擇,做事要有始有終。今天很晚了,大家吃點東西,早點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覺。”

場內沉默了一陣。

一個紅頭發青年突然道:“韓哥,您說我們……我們還活著嗎我在雪地裡,看到了……看到了屍體……”

一道道視線落在紅發青年身上。

“什麼屍體”趙光輝疑惑問。

紅發青年沒回答。

韓樹卻一笑,搖頭,拍了拍紅發青年的肩:“瞎想什麼呢。這麼多年來挑戰南北雪山的人那可是太多了,死在雪山上的不計其數。以雪山上的溫度,有些沒被救援隊搜到的屍體凍在那裡,很正常。”

黎漸川看了一眼那名紅發青年,是北隊的。

如果他是玩家,那麼按照他話裡的意思,是會選南隊存活。

“我倒是覺得北隊生命力頑強,我們南隊拖大家後腿了。”

鄭翔笑嗬嗬道。

黎漸川想了想,說:“我也看到了屍體。”

“要說屍體我沒看到,”又有人說,“但我覺得北山這場雪崩我們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跡,正常人在那麼厚的雪底下埋上那麼久,可能就死定了。”

“我們南山碰到的也不小,真是福大命大……”

陸陸續續的有聲音響起。

每個人說的話都看似正常,卻又似乎飽含深意。

這其中到底誰是玩家,誰是nc,想投的是哪一隊,都需要自己去分辨。

從黎漸川的角度來看,他初步推測到了今天的投票結果——北隊占多數票。

在抱怨與慶幸的話語裡,十幾分鐘眨眼即逝。

最後幾分鐘,部分人不約而同地起身往自己的帳篷走,這些人的數目超過七人,所以也無法判斷哪些是玩家。

但就在黎漸川半抱著寧準,正準備鑽進帳篷時,一道血線突然從旁濺射過來,帶起一陣刺鼻的腥味。

黎漸川猛地向前一步,就看到謝長生神色冷靜,半蹲在他帳篷後麵,將一根冰錐唰地從紅發青年頸側拔出。

黎漸川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謝長生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悶葫蘆道士,竟然是個說殺就殺的狠角色。

看剛才謝長生刺入的位置和利落的手法,他應該對人體構造十分熟悉,懂得如何一擊必殺,無聲無息。

“他是玩家,想殺我。”

謝長生一手握著冰錐,一手扶住紅發青年,將人迅速拉進自己的帳篷,等了一會兒,低聲道,“沒有擊殺喊話。”

黎漸川和寧準跟著他鑽進去,聽到這話,都是一頓。

漆黑忙碌的營地,似乎沒人注意到這偏僻陰暗的一角。

六小時到。

看見衛星電話上秒數跳到整點的那一刻,黎漸川就感受到了那股奇特的拉拽力,眼前突然一黑,又驀地再次亮起。

熟悉的帳篷,熟悉的頭燈。

七名玩家一個不缺,站在和之前兩次晚餐一樣的位置。

其中二號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向左右望了望,帶出點驚疑不定的情緒,但又很快穩住,掩飾下去。

而其他玩家再次見到這個場麵,已經沒有了上一次的錯愕疑惑,都是沉默著坐到了自己的軟墊上,等著韓樹的到來,循環的再次開始。

十幾秒後,韓樹走進帳篷,又是那番介紹說明。

這次在他要走前,作為四號的寧準開了口:“韓哥,有辦法避免雪崩嗎”

這個問題相當直接。

在遊戲裡大概率是會被說明人回避裝沒聽見的。因為說明人是不會透露謎底相關的東西的。

但韓樹思索了一會兒,卻回答道:“你問這個沒意義。”

說完,照舊不給玩家繼續追問的機會,快步離開了帳篷。

黎漸川皺起眉。

沒意義……為什麼會沒意義是雪崩無法避免,還是說彆的原因。

帳篷內安靜了幾秒。

三號情緒低沉道:“我們又回來了。如果我猜的沒錯,我們這次的多數票應該是北隊存活。我選的就是北隊。大家呢”

一時沒人回應。

三號怒極反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想現在的情況應該沒人心裡沒數吧……我們被困在這裡了,死循環,走不出去!你們是想在這個遊戲裡待一輩子,還是想拖著拖著,拖到死亡條件觸發的時候,全都死”

他頓了頓,慢慢呼出口氣:“我建議,大家先把玩家對抗廝殺這一點,稍微放放。”

話音落,二號突然冷冷一笑:“不放也不行。”

他的目光在每一名玩家被鬥篷兜帽遮得嚴嚴實實的臉上逡巡了片刻,似乎想透過黑漆漆的遮掩看穿什麼。

在七號身上定了定,二號收回視線,哂然道:“我今天返回營地後被襲擊了,按理說我現在應該死了。但是各位看到我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驚訝,看來是沒有聽到擊殺喊話,而我,就算被刺穿了喉嚨,也沒真正死亡。”

黎漸川注意到,聽到這段話所有玩家的脊背都僵了一瞬。

“在這循環裡,彼此廝殺沒用。”

二號道,“想殺到僅剩三人通關,打破循環的,可以省省了。”

他頓了頓,說:“現在我倒是有些讚同七號的想法,這個循環,可能隻是幻覺,幻境。真正進入遊戲的我們,並不在這裡。如果晚餐真實,那麼這個循環應該是從彆的地方開始的。”

三號沉吟道:“這樣說的話,那我們不知不覺進入循環的點,或許是回去入睡時、抽簽時、雪崩前後、投票時限結束那一刻、投票結果……這些都有可能。”

黎漸川抬起頭:“你忘了一點,還有可能是被雪崩埋住,做夢的時候。”

幾道探究的目光落在黎漸川臉上。

“有關一條地下通道,和幾扇門的夢,我相信各位這兩次雪崩應該都做了。”黎漸川語調冷淡地繼續道。

他沒得到其他人的回答。

但是看反應,就知道他猜得沒錯,果然是所有玩家,都進入了那樣的夢境,並且極有可能,第一扇門相同,而其它門不同,就像他和寧準一樣。

“你認為這個夢,和循環有聯係”二號質疑道。

黎漸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瞟了一眼旁邊的電子鐘,轉而道:“如果想解開這個循環,明天我們都得出手試探這幾個節點,然後總結一下大家的發現。另外,我希望幾位在明天的投票裡,都選擇南隊存活。”

投來的目光立刻都轉為驚詫。

三號問:“為什麼選南隊”

“為了試探。”

黎漸川不假思索道,“第一次多數票是南隊,第二次多數票是北隊。明天就是第三次,不是南就是北。但我們很顯然無法分辨活著的究竟是哪隊,那不如統一一個選擇,試探一下。這樣試探的結果,會對我們解開循環有幫助。”

他隨意一笑:“不試白不試。”

“我同意。”寧準率先支持了黎漸川。

有了第一個開頭的,其他人也都思索過後,點頭表示同意。或許是無謂,甚至危險的試探,但是他們沒有其他選項。

南隊北隊,總歸要投票一個。

晚餐時間很快結束。

黎漸川第三次蘇醒在小帳篷的睡袋裡,心裡充斥著一股無力感的同時,又不可避免地有點淡淡的絕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試探能否奏效,猜測是否正確,隻能繼續往下走,繼續往下看。

這種情緒隻有一瞬間,就被他強大堅定的意誌力驅散了。

他慣來都不會被一時的軟弱與懷疑支配。

黎漸川爬起來,不厭其煩地再次檢查帳篷內的東西。

這樣做是出於嚴謹,確認循環在客觀上是否還存在。另外,也可以看看是不是有新的線索。

檢查完一切之後,寧準也來到了黎漸川的帳篷前。

這次稍有變化,不止他一個,背後還跟著謝長生。

“我是三號。”

謝長生進來第一句就把黎漸川震住了。

黎漸川飛快回憶了下三號在這三次晚餐上的表現,完全跟麵前一副清靜淡泊模樣的青年搭不上邊兒。

而這樣看的話,二號,也就是紅發青年,那表現根本就沒覺得捅他冰錐的人會是和他一唱一和的三號。

三人在黑暗裡低聲交換了下情報。

黎漸川說:“明天雪崩後,我會在不涉及規則的情況下,使用‘以假亂真’。明天都選南隊,沒問題。”

“這些nc有古怪。”謝長生道。

“看明天了。”黎漸川眉目沉凝。

在這樣的循環裡,越是不死人,才越是可怕。他們不能拖。

“嗯。”

寧準應了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黎漸川的額角,又在他微鼓的太陽穴上微微一點,桃花眼揚起一絲淩厲的弧度,淡淡道:“其實玩家們之所以困惑不解,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想得太多,太過聰明。”

“有些事該分開看,才能看得更清楚。”

柔軟冰涼的唇瓣落在黎漸川耳側,一點濕漉漉的觸感帶著雪氣的微涼,慢吞吞地纏過耳垂與臉頰。

寧準的手往黎漸川的領口鑽去,口中低低問道:“想到了嗎”

眼見寧準大庭廣眾又要作孽,黎漸川額角直跳。

卻不料他還沒發作,就見謝長生突然站起,淡淡撂下一句:“阿彌陀佛,非禮勿視。”

轉身就出了帳篷。

黎漸川:“……”

茅山傳人就你這麼個叛徒

沒工夫去想謝長生不倫不類的說辭,黎漸川被舔得頭皮有點發麻。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寧準剛才話裡的意思,眉頭一壓,扣住寧準的後頸就狠狠揉了把,侵略性極強的五官逼近:“說我傻呢”

“不愛聽啊……”

寧準被揉得輕喘了聲,抱住黎漸川的脖頸貼上來,輕聲說:“那你罰我,什麼姿勢,罰多久,我都張腿受著……”

“閉嘴吧你!”

黎漸川一把將人按睡袋裡。

寧準動了動,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才道:“能被打破的循環,或許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牢不可破。”

他的聲音冷靜至極,在黎漸川耳邊笑了聲,“我沒猜到。但我想,一定跟時間有關。這次靠你了,哥哥。”

黎漸川不相信寧準什麼都沒猜到。

但他閉著眼,沒說話,隻是輕輕攬了攬寧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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