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齊雲棠忍不住笑了出來。
齊雲瀾環視一周,所有人都很平靜,隻有他著急,顯得格格不入。
“堂兄可見過丹書鐵券?”
“沒有!但這與你將其送給沈澈有何關係?等等!”齊雲瀾終於反應過來了,“莫非……”
齊雲棠神秘一笑,“事關國公府大局,我怎會任性妄為?放心,此事我會處理妥當,絕不牽連國公府。”
“可這……”
“好了!”老國公咳嗽了聲,蒼老沙啞的嗓音威嚴不失慈氣,“此事就讓棠兒自己處理,瀾兒無需再多言。皇上口諭,這次鳳花會全程交由國公府,作為裴將軍接風宴,茲事體大,絕不容許有半分閃失,!”
真的是裴璟要回來了!
三年,她足足盼了三年時間!
憶起那張雋秀絕倫的麵容,齊雲棠心跳漏了半拍,也不知如今的他,是否變了模樣。
老太君接過話,“皇上一向不願國公府與裴家親近,如今將鳳花宴交給國公府,隻怕在試探。”
齊雲棠眼底笑容散去。
是啊,她隻顧著因快見到裴璟而喜悅,竟忘了橫在她麵前最大的阻礙,是當今聖上!
齊雲棠心像是被抽空了,一陣刺痛。
到底什麼時候,她才能光明正大靠近裴璟?
如今裴璟未娶,她未嫁,該是最好時機。
老太君寵溺的聲音,將齊雲棠拉回現實:“棠兒!這次鳳花宴,由你全權負責,可好?”
齊雲棠那點小心思,她最是清楚。
“祖母,棠兒並無經驗!”齊雲棠倒是想答應,可就怕出了差池,反而會連累國公府,她不做沒把握的事。
“以你的能力,想做好此事並不困難,棠兒,有些事既下定決心,當放手一搏!”
老太君話裡有話,倒是點到了她。
“既然祖母信任,棠兒絕不讓您失望!”
老太君欣慰笑了,“放心,萬事有國公府頂著!”
……
聊了些詳細事宜後,門廳的人散去,齊雲棠也正打算回去,一抬頭,發現齊雲瀾還沒走,像在等她。
“堂兄。”
齊雲瀾望向她,“我還是心中有疑,你對沈澈,到底是什麼打算?”
“不著急,很快就會有答案。”
那對母子最是沉不住氣,估計很快會有動作。
齊雲瀾:“……”
回了住處,丫鬟給齊雲棠遞來書信,“小姐,方才府外有人給您送來書信。”
她掃了眼,信封上字跡工整清秀:齊小姐親啟。
隱隱見,還能聞到一股清淡蘭花香。
接過信,齊雲棠揮退丫鬟開始閱讀:見字如麵,齊小姐,我是葉清歡,與沈世子有婚約在身……
齊雲棠勾起嫣紅的唇:“終於是來信了!”
信上接下來內容,與她此前了解過的差不多。
沈澈在汴京早就臭名昭著了,出了名的爛泥扶不上牆。
江南葉家,曾與沈王爺有些交情,十年前的沈澈,還算乖順少年一個,葉家瞧著順眼,便定下了娃娃親。
可不久後,沈家長女,也就是當年沈貴妃入宮,獨得盛寵,沈家逐漸得了權勢,而沈澈也在沈夫人的驕縱下,越發紈絝沒教養。
葉家從五年前,便想著解除婚約,一直沒找到好借口。
如今恰好她與沈澈之間的事,流傳到了江南。
葉清歡想借她取消婚約。
她齊雲棠,可不是會白白幫人做事的,當即寫了封回信,讓人送去江南。
因需要參考往年記載鳳花宴的文書,她還需去禮部一趟。
卻是不巧,剛坐上國公府馬車,便察覺有人尾隨。
齊雲棠不動聲色,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以往,她就算與沈澈鬨彆扭,第二天也必定會跟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重新去討好。
今日都過了晌午,她還沒出現,沈澈怕是坐不住了。
一段時間後,馬車在禮部大門前停下,齊雲棠邁著碎步進去,沈澈下馬車後跟了上去,不見片刻猶豫。
沈澈已經從父親那處知道,今年鳳花宴由國公府操辦,齊雲棠來次,定是為查閱往年文書。
他就勉強給齊雲棠一個台階下吧。
畢竟這種舔狗,可不好找。
一下子沒了,心裡還空落落的。
國公府負責這次鳳花宴的事情,禮部早就知道了,所以齊雲棠進文庫,沒人阻攔。
倒是沈澈這個稀客,很快引起禮部之人注意:“沈世子怎麼做客禮部了?也不見提前說一聲。”
臭名昭著的沈澈,現在除了身邊那些狐朋狗友,可沒人看的順眼了。
沈澈瞥了眼擋在身前的青年,沒好氣嗤笑:“齊雲棠都能進,本世子為何不行?怎麼,你喜歡她?所以開後門,卻來針對本世子?”
爭執間,文庫的門重新打開,齊雲棠已經拿著書冊走了出來,看到沈澈時,裝做驚訝:“沈世子?”
以前都是喚他阿澈的!今日倒是裝起來了!
沈澈心裡沒來由的浮躁,“我不就是與嬌嬌親熱了下,你至於這樣嗎?今日連沈王府都不去了。”
齊雲棠好笑:“沈世子與誰親熱,與我何乾?不過,昨夜沈世子當真還能硬……”
她的目光剛好停在某處,沈澈懂她意思,臉到耳根,光速紅溫。
“噗。”禮部青年憋不住,笑出了聲,卻也識趣退開了。
“齊雲棠,差不多夠了!我今日主動尋來,你便該清楚,這是給你台階下!大不了今後,本世子不與嬌嬌來往便是。”
她沒聽錯吧?
沈澈為了她,要跟那青樓女子斷聯係?
“真令人感動!”齊雲棠呢喃著道,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從下決心對沈澈去魅的那刻起,不管沈澈如何,都不會再影響到她!
沈澈正要再說什麼,便聽她譏諷聲落入耳間:“不與嬌嬌來往,對沈世子也沒什麼損失,大不了就是換一個罷了。”
“你……”心思被戳穿,沈澈險些沉不住氣。
以前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齊雲棠從不反駁。
以至於,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這個女人根本不蠢!
齊雲棠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往外走。
他不甘心跟上,“差不多行了!我都主動來找你了,彆刷小性子!我承認,昨夜喝了些酒,說話太過了些,但那些並非我所願啊!你自己好好想想,過去三年,我何曾對你低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