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人麵上的嫌棄,胖子哼了一聲,
“你們懂什麼?胖爺我要進這天門那是為了咱們所有人!我們是被那什麼機關扔進來的,原路返回已經是不可能了,要出去隻能從彆的地方尋摸辦法了。
你們沒聽小哥剛才說的嘛,這個入天門的走道是個上坡,而那個放有天宮模型的大房間又非常之高,這高上加高的,至少有個十幾米,我估計啊,那房間的寶頂應該就是整個古墓的最頂端了。你們想想,這古墓一共才多深啊?我們要出去,還得從那兒動腦筋……”
他們下來前就已經潛到了海下十數米了,剛才那個甬道又是一路向下,現在想來,他們應該在水下二三十米了,要是進了那個房間,頂部離海底最多就隻有十米不到。
正如胖子所說,進了那個房間他們才能有出去的辦法。
氧氣在下來的途中就已經消耗過半了,而回程消耗的必然更多,若不能縮短距離海麵的距離,他們即使出去了也回不到岸上。
沈瑾清暗自點了點頭,要不說是胖媽媽呢,這就是心細如發啊。
說完,胖子就矮下身來,在石鏡前梳起了頭發,不時還對著鏡子顰顰一笑,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無邪:……
受罪啊……他沒事看這種東西乾嘛?
終於,在無邪已經看不下去了移開眼時,胖子終於看到了那三條首尾相連的魚,趕忙保持著那個動作一動不動。
黑瞎子打著手電順著胖子的動作照在了那道魚紋上,光線被石鏡反射,映射在了對麵的牆上,張啟靈走上前一推,一道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石道。
這裡果然有那什麼天門。
進門前,幾人又按照張啟靈說的把裡麵的情況複盤了一遍,把各種情況的應對措施都說了個遍,畢竟那是主墓室,就按這前麵一路的坎坷情況,那裡麵還不知道有哪些牛鬼蛇神呢。
按沈瑾清的說法,那就是這個墓主人多少沾著點變態。
他們遇到的那些陰物都是墓主人刻意養出來的,還不知道後麵這一路會不會又蹦出什麼怪物來。
沈瑾清指了指他們腳下說道,
“這個古墓的位置極好,墓主人絕對是精通風水之道,才能選出這麼個地方。剛才進來前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這片海中有著一片連綿不斷的山川,東起西落,聚風養氣,顯然是一條完整的龍脈。
龍脈,還是極罕見的海底龍脈,珍惜程度更甚於山龍,這樣的風水寶地怎麼可能會出現那些僵屍精怪?這顯然是墓主人有意為之……”
汪藏海,葬於海底……嘖嘖嘖,這位還真是風水命理一派的宗師人物啊,天時地利人和全部占儘,這般人物,無怪乎能建出雲頂天宮那種神跡來。
沈瑾清即使對這人沒什麼好感,也不得不承認他在這方麵的天賦和造詣。
就算是人體實驗,那也得有天賦不是?
沈瑾清看著那小粽子有些瑟縮地看著一個方向,沒管它在想什麼,直接就要伸手把它拎起來,但看到它背後缺了一大塊衣料的衣服,又默默地把手放了下來,輕咳了一聲,
“咳咳,你自己跟上。”
說罷,她就跟在張啟靈身後走進了石道中。
黑瞎子走在了最後,閒著無聊,看著屁顛屁顛跟在沈瑾清旁邊的小粽子,抬腳用膝蓋在它腦袋上頂了一下,把那小粽子推得一踉蹌,又在它一臉懵之時恢複了正色,故作茫然地看向小粽子。
小粽子回頭看了兩眼,見後麵再沒有彆人,趕緊一臉驚恐地抱住了沈瑾清的腿。
有鬼啊!要吃小孩了!!!
沈瑾清:……
心累啊,老的老不正經,小的缺心眼……
腿上拖著個小粽子,沈瑾清走得一瘸一拐的,正要把這家夥拽下來,前麵突然傳來了無邪的聲音,
“不對,這兩麵牆正在合攏!”
胖子本來還以為是因為自個兒胖才擠得慌,畢竟這過道本就窄,但聽無邪這麼一說,他也發現不對了。
一開始他身體兩邊還有二三十厘米的間隙,現在的間隙隻有十厘米左右了,顯然是越來越擠了。
“靠,這他娘的不是歧視我們胖子嗎?!我們現在怎麼辦?原路返回?”
胖子當即怒罵出聲,打算掉頭回去。
好在他們才剛進這個過道,現在轉身還能回去。
黑瞎子在最後麵,動作也快,當機立斷朝著門的方向奔去,但下一刻,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門軸被卡死了!”
張啟靈微微皺眉,抬眼向上看去,沉聲道,
“往上爬!”
眼見著這過道越來越窄,幾人沒有猶豫,迅速地向上爬去。
黑瞎子拽著沈瑾清的胳膊往上爬得飛快,沈瑾清的腿上的小粽子見狀趕緊把手一撒,自己爬了起來。
它那一雙爪子鋒利無比,在牆壁上一捅一個窟窿,穩當得不得了,很快就超過了沈瑾清他們,甚至還想搭把手把沈瑾清給拉上去。
沈瑾清搖頭讓它自己爬,這過道越來越窄,她爬起來跟走路差不多,甚至不用黑瞎子拉著都能爬得飛快。
胖子的體型擺在那兒,爬了十幾米,兩邊的牆壁已經擠到了他的肉,眼見著還沒個頭,他喘著粗氣問道,
“這上麵真的有救嗎?咱們彆好不容易爬上去了,結果還是條死路啊!”
張啟靈看了看上麵,伸手拉了胖子一把,冷靜地道,
“還記得棺材下的那個盜洞嗎?沒有哪個倒鬥的會放著地宮不走,而在地宮的牆壁裡打洞鑽來鑽去的,除非,他遇到了什麼困境,必須要在地宮的牆壁上開洞逃命。”
胖子被擠得有些難受,聞言著急地道,
“小哥,你就彆在這兒打啞謎了,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小哥的意思是,打盜洞的人跟我們一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迫去開的盜洞。”
無邪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托了胖子一把。
這地板和兩邊的牆壁都是青岡石,彆說洛陽鏟了,就是鏟車也沒辦法在上麵挖出個洞來啊,那就隻有上麵的天花板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爬到了頂端。
這時候沈瑾清和黑瞎子已經到了,兩人正打著燈盯著頭頂的某塊青磚看。
此時的過道兩邊距離胖子的身側僅有半拳了,他轉身都有些費勁,眼看著這倆人悠閒的模樣,不由地提醒道,
“我說你倆盯著塊破磚有什麼好看的?這時候趕緊找盜洞啊!”
沈瑾清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你彆說,這磚還真挺好看的。”
胖子聞言有些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隻見那青磚上寫著一行血字:
“無三省害我,走投無路,含冤而死,天地為鑒——謝連環。”
胖子看了看一旁的無邪,一時不知道該說啥。
這話一出來,無邪他三叔是大反派這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不是,這謝連環又是哪位啊?”
胖子有些納悶,這位苦主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也是那考古隊的?
“這謝連環也是考古隊的人,他就是那個手裡握著蛇眉銅魚,死在珊瑚礁的那個。”
張啟靈聽到胖子的問題,答了一句。
通了!那這麼著就全通了!
無三省那老家夥要害死整個考古隊,這個謝連環估計是發現了什麼,被無三省知道了,乾脆除之而後快,把他騙下來後給殺了,又把他的屍體偽裝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身亡的樣子。
那他為什麼要在主墓室裡下手,把考古隊其他人給害了呢?
胖子覺得,搞不好是無三省坑謝連環時發現了這墓裡有什麼寶貝,但他自己搞不定,乾脆讓考古隊那幫人幫他趟雷,成功進了主墓室後再把其他人給解決了,獨占寶貝。
這麼想著,胖子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
“小無同誌啊,你三叔那心眼多得,都快趕上馬蜂窩了啊……”
無邪:……
這句倒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