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遊了好一會兒,終於見到了前麵的三個人。
無邪看到了沈瑾清沒事,也是鬆了口氣,剛才他聽到了沈瑾清的呼喊,正要遊過去,就看到了被浪頭摁在水下的阿寧,趕緊上前跟張禿子一起把她托了起來。
再要去找沈瑾清他們時,無邪已經聽不到她的聲音了,隻得讓張禿子喊幾嗓子,把他們給叫過來。
張禿子掃視了一圈,見隻有他們五人,不由地蹙了蹙眉。
“我去追船,讓他們掉頭,你們先找找其他人。”
說著,他就朝著船的方向遊了過去。
阿寧正要攔,卻被沈瑾清給叫住了,
“沒事,彆看老張老胳膊老腿的,他劃拉得快,老當益壯著呢,彆擔心他。”
阿寧看了一眼,見他們三人都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真行,一幫年輕人裡選人家歲數最大的去追船,這三個還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
阿寧漂在水麵上,不停地朝四周張望,開始找尋起其他人來了。
彆人不確定,但武永這人絕對不會辜負他的名字,憑他的無用程度,剛才肯定被浪給卷下來了。
果然,阿寧找了半天,終於是在很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個黑點,憑他們的經驗,那絕對是個人。
幾人正要遊過去,一個大浪壓過來,四人被壓進了水裡,再次從水中出來,那個黑點已經看不見了。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們本就自身難保,武永也隻能讓他自己聽天由命了。
浪花一個接一個打來,幾人雖然水性都不錯,但這樣下去體力也會受不了的。
沈瑾清和黑瞎子對視了一眼,當先朝著一個方向遊了過去,無邪二話不說跟了上去,阿寧有些不明所以,但這時候他們幾個自然是誰也不能掉隊的。
幾人速度很快,終於,遊了十數分鐘後,他們看到了一艘詭異的深綠色漁船,正是剛才黑瞎子和沈瑾清看到的巨大黑影。
四人連忙追上那船,爬了上去。
在海上遊了那麼久,他們此刻的臉色都十分的蒼白,癱倒在了漁船的甲板上,甲板頓時發出了刺耳的咯吱聲。
四人中體力最好的黑瞎子站起身來,點亮了船艙外掛著的風燈。
借著這點光,四人開始打量起這艘漁船。
這船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漁船,結構跟他們的船十分相似,船上空無一人,也沒什麼動力源,這點倒是極其的詭異。
無邪走到貨艙中,找到了一隻掛爐,將爐子打了起來取暖,看樣子,他對這個船沒什麼好奇,也沒什麼忌憚,似乎隻是單純地落個腳。
沈瑾清將手伸到爐子前烤了烤,暖暖身子。
忽地一道光晃在兩人臉上,沈瑾清眯著眼瞧過去,是黑瞎子。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貨艙中摸出來一個礦燈,此時正照在無邪和沈瑾清的臉上,
“二位倒是悠閒啊,這探察的事全讓瞎子乾了,您二位是要白拿錢啊?”
黑瞎子拿燈晃了晃兩人,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哀怨啊。
無邪沒看他,自顧自地烤著爐子取暖,隨口道,
“能者多勞,我倆體弱,沒辦法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沈瑾清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臉遺憾地歎了口氣,
“你知道的,這方麵不是我專業,我這也是怕給你們添亂嘛~沒辦法,咱新時代青年覺悟就是這麼高!”
黑瞎子看這兩人厚臉皮的樣子,都快被他們氣笑了。
成,比誰不要臉是吧?
黑瞎子正要上前理論,就聽到身後貨艙內傳來阿寧的一聲驚呼,
“這艘船……是k5883!”
阿寧看著麵前的氧氣瓶上印的編號,身形有些顫抖。
在場幾人都是看過阿寧他們公司給出的報告的,裡麵記錄有這行編號,所以一聽到這串熟悉的編號,他們就知道了這艘船的來曆。
這是無三省出海時雇的船!
但現在,這艘船卻是人去樓空,似乎是倉促之間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所有的船員都不得不逃離這裡,獨留這艘空船。
這中間的遐想空間太大了,也讓黑瞎子和阿寧的麵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艘船上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
無邪烤了半天的火,這時候也站了起來,來到了黑瞎子的身旁,
“走吧,看看去?”
黑瞎子聽著無邪的話,眉頭微挑。
這人還挺自來熟的……之前在船上不還對他動手嗎?這會兒態度倒是掉了個個兒了。
沈瑾清隨後把爐子給滅了,也跟了過去。
三人來到貨艙,就看到阿寧蹲在地上,盯著一個背包看。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阿寧轉頭,微微一笑,
“無先生,這個東西,想必你會感興趣。”
無邪走上前一看,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黑色背包,但現在的他清楚,這是他三叔的包。
無邪蹲下身,把包打開,裡麵不過是一些文件和換洗的衣服。
隨意地掃了一眼,無邪將東西又全都放了回去,拉好了背包拉鏈,直接將包給拿走了。
這裡麵的東西他都看過了,實在沒什麼必要當著阿寧的麵再看一遍。
阿寧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無先生,這是我找到的,你就這麼拿走了,不太好吧?”
無邪似笑非笑地盯著阿寧,
“這船是我三叔出海的船,現在他們人不知所蹤,搞不好就是個客死他鄉的下場,這是我三叔僅剩的遺物,不給我難道給你嗎?”
說罷,他伸手掐住阿寧的手腕,用力一捏,阿寧手腕發麻,頓時脫力,背包就這麼被無邪搶走了。
阿寧有些震驚地望向無邪,這種不要臉的無賴無家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無邪把包往肩上一背,走到一旁,又拿起一個掛爐,放在貨艙當間取暖。
黑瞎子看到無邪這樣,眼裡倒是劃過幾分興味。
彆說,這不要臉的勁隻要不用在他身上,他還是挺欣賞的。
貨艙內物資不少,沈瑾清翻了翻,找出了些食物,給幾人分了分,除此之外,她甚至還找到了幾箱燒酒。
拿起酒,沈瑾清給三人一人遞了一瓶,天氣寒冷,他們剛才還在海裡泡了那麼久,喝點酒正好可以取暖。
“你不喝?”
黑瞎子見沈瑾清獨獨沒給自己拿,沒忍住問了一句。
沈瑾清吃著手裡的餅乾,頭也沒抬地道,
“沒喝過酒,不敢喝,高考之後再試。”
她從來沒喝過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萬一她是一杯倒,喝了之後醉在這兒怎麼辦?
就他們現在這情況,失去意識跟找死也沒什麼區彆了。
她哥說高考之後帶她試試酒量,可惜還沒來得及考呢就穿過來了,所以她現在還真不敢碰這東西。
“高考?!”
阿寧臉上的表情有些驚異。
她以為沈瑾清這個歲數來乾這個,應該是放棄了讀書的,卻沒想到她是一邊讀書,一邊……盜墓???
現在的高中生這麼多才多藝的嗎?沒聽過誰家孩子靠這個勤工儉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