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無三省很快就把接縫處的火漆給刮開了,拿起撬杆順著縫一撬,往下一壓,那青銅槨板嘎嘣一聲就翹了起來。
邊上幾人連忙上手幫忙,就這,還推了老半天才把這棺槨板挪出去半個邊,到最後幾人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這板才給翻開。
胖子邊喘氣邊慶幸,虧得是遇到了這幾個人了,這要他一個人來,連棺槨板都掀不開,空有寶山卻不見寶貝,他不得鬱悶死啊?
棺槨板掀開後,裡麵的棺材顯露了出來,那是一具精致的鑲玉漆棺,上麵鑲滿了玉石。
這玉嵌套棺裡,是一隻彩繪漆木棺,外麵被玉石貼住了,他們也看不出上麵的畫麵。
磻子看著這棺材,眼睛都快掉下來了,
這麼多玉,還真是來著了,這下子他們橫著走都行了!
說著,咬著牙就要對這玉下手。
無三省連忙伸手攔下,
“不行!這是玉要是拆開來賣,隻能賣個十幾萬,都不夠這麼些人分的,你得把玉嵌套整個拿下來才值錢!”
無三省把眼睛一瞪,磻子就撓撓腦袋退到一邊去了。
他前麵在那墓室就已經犯過一回錯了,要不是他鑽進那鼎裡,那血屍也不至於起屍,所以這會兒他乖巧多了。
畢竟人不能一直闖禍不是?
無三省敲了敲那彩繪漆木棺,說道,
“這種戰國諸侯墓一般都是二層槨,三層棺,想來這應該就是最珍貴的最後一層了。”
說完,無三省就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將金線從那漆棺上拔下來,為了不弄壞那玉嵌套,他步步小心,花了半天才把整套的套棺取了出來。
玉嵌套一除,裡麵的漆棺的彩繪立馬就清晰了,畫麵很通俗易懂,畫的就是這棺材剛剛入殮時的場景。
無三省小心翼翼地將玉嵌套棺疊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背包中。
大魁被這東西激勵到了,瞬間就來勁了,上前就要繼續開那裡麵的彩繪漆木棺,被無三省一瞪,又立馬縮了回去。
沈瑾清看著直搖頭,無三省這隊伍也沒多好帶啊。
無邪在邊上看了半天熱鬨了,也不想再看了,直接上前,拿手在那漆木棺上敲了敲,
“這裡麵有活物,是殺是剮抓緊定,趕緊把這棺材開了,拿了寶貝走人,不然過會兒天都亮了。”
“就是就是,雞鳴燈滅不摸金,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我們還是彆磨嘰了,你們不行就讓我上!”
胖子聽了這話連連點頭。他本來就是北派的,跟這幾個南派的混在一起就夠不得勁的了,這時候見寶貝在麵前,哪兒還有耐心再等下去啊?
無三省聽了這話臉色有些難看,蹲下身去,耳朵貼在了棺材板上,半晌,臉色忽地變得慘白,
“這裡頭還真tnd有呼吸聲!”
大魁被嚇得有些結巴,
“這這……這該不會是個活死人吧?過會兒要是起屍了怎麼辦?”
無三省站起來,往大魁的腦袋上一敲,
“沒出息的,還沒人一小姑娘鎮定……管他是什麼,都這時候了,難道還把那棺材板給他們蓋回去?”
沈瑾清在一旁看得好好的,就被無三省拉了個仇恨,有些無語。
“前麵邪門的事也遇到不少了,不差這一個了,咱們還是抓緊吧。”
沈瑾清擺了擺手,又指了指那漆木棺,讓他們抓緊把給撬開,
哥幾個就彆嘮了,那裡麵的活屍都快等累了。
再說了,無邪每在那棺材邊上多站一會兒,這開棺起屍的風險就多一分……
這真不是沈瑾清危言聳聽,就說前麵遇那屍蟞群,能在那麼狹窄的墓道裡出現那麼多屍蟞,本身就已經很離奇了,沈瑾清都懷疑是不是整個古墓的屍蟞都被召過去了。
無三省聞言,也不再糾結了,從包裡摸出黑驢蹄子就夾到了腋窩裡,大魁則是手裡攥著的撬杆,守在那棺材邊上。
甭管裡麵是什麼妖鬼蛇神,出來了先給他一悶棍的!
無三省手裡拿著撬杆,腋下彆著黑驢蹄子,還有大魁同樣拿著撬杆在邊上守著,心裡也定了些,正要把撬杆插進棺材縫裡……
“等等!”
無三省正要動手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轉過頭去,就見胖子一臉震驚地望著他們,
“不是,你們南派就是這麼倒鬥的啊?”
怪不得道上都說南派就是一群害蟲呢,就這麼禍害寶貝啊?
再說了,這棺材上有機關,他們這樣撬開絕對是不行的,搞不好他們就得全交代在這兒了。
“不行不行,你們這樣開會出事的!就這點閱曆還出來倒鬥呢,我看你們就是找死!”
胖子一邊說,一邊擺手,死活不肯讓這幫人這麼莽著乾。
無三省輕哼一聲,“那你說怎麼開?”
胖子甩甩手,讓無三省讓開,自己把手伸進那棺槨之間的縫隙裡,閉上眼睛摸索了半天,手一發力,就聽到“啪”的一聲,那棺材從中間齊齊裂開。
刹那間,棺材裡傳出了一聲極其淒慘的叫聲……
胖子往後一跳,雙手展開,大喊了一聲退後。
其餘人立馬退後了幾步,眼神死死地盯著那正在展開的棺材。
隻見那漆棺從棺槨中升起,如蓮花一般,看呆了眾人。
下一瞬,一個身著黑色盔甲的人,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沈瑾清眼睛頓時瞪大了,那活屍全身的皮膚都白得有些透明了,兩隻眼睛閉著,五官十分地扭曲。
沈瑾清不得不承認,這已經是她在這個墓裡見過最眉清目秀的屍體了,但這屍體還是透著一股詭譎妖異的感覺。
相比於完全死亡的屍體,這樣半死不活的東西看著更為詭異……
無三省走到旁邊一看,說道,
“還以為又是個粽子,原來後麵有根木頭撐著他,難怪他能坐起來。”
無三省邊說,還邊指了指那活屍身後。
幾人走了過去,果然,那機關十分精巧,隻要棺材一開,裡麵的屍體就會被一根木棍撐著坐起來。
惡趣味的設計,跟前麵那個石室裡的七星疑棺似的。
沈瑾清撇了撇嘴,這種設計就是專門為了嚇唬盜墓賊一下是吧?
可惜倒鬥的有誰是怕鬼的?大晚上敢開人家棺材的,怎麼可能會被這點伎倆嚇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