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很想教育一下沈瑾清,但回想起他自己,又覺得他的話又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他自己做的事遠比沈瑾清要瘋狂得多……
何況在對付血屍這方麵,沈瑾清確實是比他要專業。
沈瑾清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隨口又補上了一句,
“雖說那血屍忌憚小哥,不敢追出來,現在還被我鎮在了裡麵,但回頭我結的那個印效果一過,要是有人進了那個墓室,那個血屍搞不好就惱羞成怒,直接追著人家生啃。”
無邪知道,反正上輩子也是這麼個流程,他都已經熟了。
“不過那個什麼……叫命運的齒輪的那玩意兒,一天到晚亂轉的,以我這麼多年看電視和小說的經驗,這種小概率事件絕對會發生。”
沈瑾清說完,還篤定地點了點頭。
原劇情中就是,王胖子被磻子打了一槍,逃跑時慌不擇路,跑到了那個墓室,喚醒了沉睡的血屍……然後那血屍的腦袋就被小哥給擰下來了。
咱說這墓這麼大,墓道彎彎繞繞,四通八達的,偏偏人胖爺跑得還就那麼精準,正正好就跑回了那個墓室……你說邪不邪門?
無邪聞言也是在心裡暗暗點頭,他就知道,肯定不止他一個人邪門。
這他大爺的就叫命運的齒輪是吧?
兩人說完,加快了腳步,漸漸跟上了前麵,主要是跟上了張啟靈。
張啟靈看了看左右兩側貼著他走的兩個人,眼皮跳了跳。
沒辦法,剛才說完那話,一下子讓兩人想起了無邪的邪門體質。
也讓兩人意識到了一件事,前麵半程和那積屍洞,都走得那麼順暢,搞不好就是老天爺打算在後麵憋個大的呢。
無邪的邪門可不僅僅體現在開棺必起屍這件事上,可以說,但凡是能讓他受罪的地方,就沒有讓他安穩過,在墓裡該吃的苦那是一個不落啊。
沒見人家短短幾年,比彆的盜墓賊一輩子都精彩嘛……
這麼想來,還是跟著小哥安全。
張啟靈沒忍住,再次朝左右兩邊看了兩眼,沈瑾清和無邪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都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但就是死活不讓開。
無邪這麼些年已經能把自己的臉皮修煉得刀槍不入了,當然不會在意張啟靈的目光。
何況他抱的這個大腿還是悶油瓶,那更無所謂了。
張啟靈無奈,也懶得去管這兩人了。
無邪對自己的邪門的認知更為深刻,他都怕過會兒走半道上突然就讓哪個機關給陰了,這會兒走路的腳步都放輕了些。
又過了許久,地道開始向上了,眾人知道,他們已經走完半程了。
就在這時,無三省看到了一個盜洞,不由地一驚。
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無三省又想到他們進來前看到的那些帳篷,臉色唰得一下變得難看了起來。
上前查看了兩下那個盜洞,大魁眉頭皺了起來,這土看著很新,應該是剛挖沒多久,看來還真有一批人在他們前麵進來了,而且一路走到了這兒,還不知道墓裡的那些寶貝在不在了。
“這洞挖得匆忙,看樣子,不像是為了進來而打的洞,倒像是為了出去而打的!恐怕我們真的被人搶了先了。”
無三省心底暗罵了一聲晦氣,他們這行的,一進墓裡那就跟蝗蟲過境似的,要是有人搶了先,恐怕裡麵的東西早就被拿完了。
磻子聽到這話,連忙安慰道,
“彆泄氣,三爺,要是他們真倒得好,摸到了好東西,那肯定是從原路出去的,挖盜洞出去,看樣子肯定是出變故了。我看,寶貝肯定還在。”
模範員工啊~
沈瑾清看著磻子,感歎了一句。
忠心耿耿,還知道照顧老板的心情,還有能力,怪不得能成老板心腹呢。
無三省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既然前麵有人幫他們趟雷了,他們也就沒必要那麼畏畏縮縮了。
眾人加快了速度,又走了十來分鐘,他們來到了一處格外粗的回廊。
這一段遠比他們來時的那一段粗,各種裝飾也考究不少,應當就是主墓區了。
在回廊的底部,有一扇玉門,十分巨大而且玉質通透……此時玉門大敞,想必是有人從裡麵把打開了。
無三省檢查了一下玉門,發現上麵的機關已經被破壞掉了。
他們進去後,發現裡麵的空間極大,此時礦燈電源不足,不是很亮,他們隻看到四周一片漆黑。
眾人心知,這應該就是主墓了,磻子手中的礦燈掃過,頓時驚叫出聲,
“棺材!怎麼這麼多?”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那墓室的中間擺著很多的棺材,而且排列有序,一看就不是隨意堆放的。
就在這時,沈瑾清從包中又掏出了一個礦燈,一打開,瞬間就將整個墓室照亮了,眾人都被這燈光晃到了眼。
見眾人朝自己望來,沈瑾清靦腆一笑,晃了晃手上的礦燈,說道,
“我怕黑,多準備了幾個。”
這是實話,她包裡還放著一個呢,本來乾盜墓的就嚇人,黑燈瞎火的誰受得了啊?
這已經是她能買到的最大功率的礦燈了,礦燈這東西跟一般的燈不一樣,在地下工作的時候必須要保證安全性。為了防止在地下發生瓦斯爆炸,礦燈的功率不能太高。
不然沈瑾清就乾脆帶個幾萬流明的手電筒了,直接把黑夜照成白天……
雖然有些晃眼,但這麼一照,整個墓室瞬間變得清晰多了,也是這時候,眾人才發現,這墓室的兩邊還有兩個耳室。
無三省來到了第一個石棺邊上,觀察起了這個石棺,片刻後,招呼了無邪過去。
原來這個石棺上刻滿了銘文,無三省這是招呼無邪來看看,能不能認出這些銘文來。
“我說三叔,怎麼說您老也在這行混跡了這麼多年了,這點專業知識都沒有啊?那藏畫文您不是看得津津有味的嗎?”
無邪走上前,還不忘挖苦無三省一句,然後成功地被無三省白了一眼。
“讓你看就看,屁話那麼多!”
無邪也不生氣,點起一個火折子,湊近了石棺,還不忘隨口回他三叔一句,
“三叔,歲數大了就彆老動氣了,彆讓我年紀輕輕的黑發人送白發人啊。”
無三省捂著心臟,氣得嘴唇直哆嗦。
這說的是人話嗎?!
還有,他哪裡就是白發了?他這還正值壯年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