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焰這缺根筋的,竟然還一臉激動地對我問了句。
“臥槽,師妹,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馭鬼術,我怎麼不知道?”
還沒等我回答呢,謝思焰看到掉落在地的銅鏡臉都綠了!
吞下紅衣鬼煞的白色倩影好似修為大增,得意的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七年啊,整整七年光陰,終於又讓我重見天日了!”
“哈哈哈哈哈……”
白色倩影是個長得異常嬌媚,身段柔軟的美人。
她大笑過後,忽然麵色詭異地朝我看了過來。
“小妹妹,救我一命,謝謝你呀!”
語落之後,白色倩影正要拿我們開刀。
卻不知為何,在見到周望之的瞬間,麵色忽然一驚,竟然一個轉身,灰溜溜的……
逃了……?
不是,這是什麼鬼啊?
我震驚的朝著周望之看去,卻見他依舊一臉無辜,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
弄得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了!
奈何這一幕,許清臨他們並沒有看見。
許清臨用劍撐著受傷的身體,扶起地上的謝思焰,踉踉蹌蹌地朝我走來,竟還問我。
“林十五,這白衣女鬼哪來的?”
我也一頭霧水,趕忙對他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應該是那塊銅鏡裡跑出來的!”
“什麼銅鏡?你哪來的銅鏡?”許清臨又問。
沒等我回答,謝思焰指著地上的鏡子,麵色難堪地說。
“還……還能有什麼鏡子,壓在祖師爺神像下,用紅布遮著的那塊啊……”
許清臨見到鏡子,整個人都懵了!
謝思焰則感歎道:“小師妹,論牛逼還得是你啊!”
“師父壓在祖師爺神像下的東西,你也敢動……”
“那麵銅鏡裡壓著的青羅鬼仙,是師父七年前在望月穀,鏖戰了整整七天七夜,才收進鎮魂鏡裡的!”
“這青羅鬼仙身上的怨氣,哪怕是師父都無法度化,隻能鎮壓在祖師爺神像下,慢慢洗滌度化她……”
“小師妹,你完了,你自己想想,等師父回來了,你怎麼向他交代吧。”
打開紅布,那鏡子裡忽然跑出來個女鬼,我已經感覺後背發毛,有些不太對勁了。
現在聽完謝思焰的話,我更感覺心裡涼了一片。
完了。
無塵子本來就很討厭我,現在我把他好不容易收服的女鬼給放跑了。
他回來之後,該不會將我逐出師門吧?
第一個幫我說話的,竟然是這討人厭的周望之。
他將我從地上扶起,給許清臨和謝思焰甩去一個白眼,說:“我老婆拿出這破鏡子,還不是為了救你倆這廢物?”
“要不是我老婆及時出手,你倆這廢物現在都去見太奶了,現在沒事兒了,有力氣說風涼話了,趕緊要找個人背鍋了是吧?”
許清臨冷冷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謝思焰被他說的臉上火辣辣的,瞪了他一眼,說:“誰說我在找人背鍋啊?我的小師妹,當然是我自己寵著,師父若是降罪,我肯定會幫師妹頂著的!”
我這才鬆了口氣,忙道一句:“謝謝小師兄!”
謝思焰忽然將矛頭轉到了周望之的身上,居高臨下的嘲諷道:“反倒是你——這個半條命的病秧子!”
“你的老婆胡小翠的屍體還在那邊躺著呢!魂都被青羅鬼仙給吞了,你不去關心關心自己老婆,在這裡亂認什麼老婆?”
“是想耍流氓是吧?我師妹什麼時候答應要嫁給你了?你也配?”
周望之看著謝思焰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的嘴角微勾,笑得詭異,說:“念你是我老婆的師兄,還要替她背鍋,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林十五生是我的老婆,死是我的鬼,她還能往哪逃啊?”
逃……?
不知為何,周望之用這字來形容,我總感覺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謝思焰見他這麼囂張,擼起袖子就要給他點顏色瞧瞧:“想娶我小師妹,先過了我這一關!”
我怕多生事端,趕緊上前拉架道:“好了!好了!”
“剛剛虎口脫險,咱們先離開這兒再說吧!”
謝思焰以為我在幫他,還生氣得來了句:“小師妹,你還未婚配,他這樣胡謅你,你還不讓我打他了?”
“……”
可我真的不是在拉偏架,實在是周望之方才放下臉來的時候太嚇人了!
我莫名的有種,隻要謝思焰敢對周望之動手,他立刻就會死在這裡的錯覺。
“好了小師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大家都少說兩句吧!”我對謝思焰無奈道。
許清臨也在這時幫腔道:“周家死了的五個女傭,魂魄都被胡小翠吞了,屍體還沒找到,一會兒讓周家人進山來找就行。”
“我們現在把胡小翠的屍體抬出去,給周老爺子交個差吧。”
“那啥……那五個女傭的屍體不用找了。”我說。
“我剛帶著幾個保鏢進山的時候,碰到了那五具女屍,也不知道是被人用術法控製了,還是被胡小翠操控了,她們詐屍之後,屍體像銅牆鐵壁似的,一口咬碎了我帶來的菜刀。”
“然後我拿這銅錢劍去捅也沒有用,最後還是周望之及時趕到,拿著你倆施過法的那塊大石頭,砸碎了這幾具女屍的腦瓜我才獲救的。”
謝思焰一聽這話,無比錯愕的看了一眼周望之:“你這病秧子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許清臨的眼中則是微微一寒,看著周望之的目光裡滿是警惕。
周望之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還是兩位道爺的法術厲害,再加上我老婆被欺負了,當然得賣力一些了。”
謝思焰則傻了吧唧的嘀咕了一句:“我現在的術法……進步得有這麼快嗎?”
一聽謝思焰這話,我頓感不妙地與周望之拉開了距離。
就連前一秒還敢罵他的謝思焰,這會兒也終於回過味兒來了。
他趕緊跟著許清臨去搬胡小翠的屍體,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等到我們四人一屍,踉踉蹌蹌的從山裡走出來的時候,頭頂上的天色已經灰蒙蒙的,微微有些亮了。
周老爺子和徐達一見到我們的身影從山裡出來,大老遠的便跑來迎接道:“望之,望之,你沒事就好,讓爹看看,有沒有哪裡受傷?”
周望之對於周老爺子的關心有些疏離,甚至是非常冷漠。
他輕輕的躲開周老爺子伸過來的手,冷冰冰的說了句:“我沒事。”
周望之對周老爺子的態度,與方才在我麵前那副清純少爺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弄得我都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倆不是親父子嗎?
怎麼搞的這麼陌生?
周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隨後才對著我和許清臨,謝思焰作揖感謝道。
“今晚多謝小道爺,小道姑救了小兒性命,諸位若有什麼要求,儘管對著周某開口,就是要那金山銀山,周某也儘力滿足!”
“不必了。”許清臨想都不想,直接回絕。
周老爺子尷尬了一秒,接著又說:“沒關係,現在沒有,以後若有再提也是一樣的,我們周家欠諸位一個天大的人情!”
語落之後,他立即對著徐達吩咐道:“徐達,收拾三間客房,讓小道爺小道姑先好好休息一下!”
我們師兄妹三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不是,什麼意思?
人都救完了,還不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