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此時的市尚武之風濃鬱,大街小巷都充斥著武功高手,就連掃地賣菜的都能會個一招半式。
至於造成這一點的原因…
那就不得不回憶六年前從市走出的少年和他的小師妹和五年前京城那一夜風采了。
少年之行,始於直播,最開始少年隻是和師妹在直播間展示自己的武功。
後來少年直播做的越來越大,幾乎做到了整個市家喻戶曉。
後來,一場恐怖的災難悄然而至,儘管市距離h市尚遠,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
直到…五年前那貫穿天地的一道流光。
七年…
這是他在屍兄世界待的時間,隻是一晃眼,就已經近七年了。
李星一步步向著曾經的山門走去。
為什麼從東瀛回來,他第一個去的地方是京城?
想看看京城之戰後來發生的事是一方麵,關鍵是他潛意識裡有些抵觸直接回太極門,最起碼也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是近鄉情怯嗎?
還是為這不辭而彆的五年想個合適的理由?
李星曾經想過,他有必要想理由嗎?他有必要心裡抵觸嗎?
他隻是個過客罷了,這裡以前如何,以後怎樣,又與他何乾?
他又何必要為自己增添無用的負擔?
可當李星真的站到太極門山門前的時候,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了。
五年過去,太極門和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
現在的太極門無比氣派,看上去也至少擴建過三次了,唯一沒變的是太極門那蓬勃平和的氣氛,還有那寫著太極門三個字的牌匾。
李星不禁產生聯想,如果他當初穿越過來時,太極門就是這個樣子,那他是不是就不用下山當主播,可以直接在太極門苟到天級甚至更高了?
想到這裡,李星不禁莞爾,想當初他可是連飯都吃不飽的。
但…他好像也沒餓到過。
李星想到了一個青澀的身影,心緒不可抑製的有了些波動。
把雙手放在太極門的雙門上,輕輕一推。
太極門,我李星回來…
“額…”李星剛推開門,一個身穿練功服的小豆丁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看著突然撞到自己身上的身影,李星不由得一愣,“小家夥,你都看到我了,為什麼還要往我身上撞?”
早在開門前他就知道門後有人,這小孩撞過來的時候他也能躲開,但他沒想到這小孩會往他身上撞,他也沒必要去躲。
看這打扮,這小家夥應該是他的小師弟,不對,應該叫小師侄?
“你是怎麼想的?”李星看到這小豆丁還在發愣,又問了一句。
“你…你!”小家夥後退兩步,又上前一步,握緊兩個拳頭說道,“這裡是太極門重地,何人敢來擅闖!”
“啥?”李星有些懵,“這裡不是門口嗎?怎麼就是重地了?”
“你…你不要強詞奪理!”小豆丁結巴了一下,還是大聲說道。
李星沒有再看這小孩,而是抬頭向麵前看去。
“小天,馬上就要練功了,你又要跑去哪了?”一個表情嚴肅,年齡卻很年輕的女子從山門中走出。
這女子明明很年輕,卻故意表現的很嚴肅,就連穿著也是素淨的白衣。
那人訓斥了一句,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頓時愣在了原地。
小孩一縮脖子,指著李星說道,“掌門,他擅闖山門!”
“去去去!小屁孩子閃一邊去!”李星擺了擺手說道,他現在有點煩小熊孩子。
小孩還要開口,女子卻發話了,“小天,去小萌師姐那裡報道,馬上要開始練功了!”
“是,掌門…”小孩頓時蔫了下來,轉頭向山門中走去,半路還回頭對李星做了一個鬼臉。
小孩離開後,二人四目相對。
過了一會兒,李星開口道,“哈哈,我以為他們都該認識我的,這小熊孩子竟然不認識…”
李星正說著,女子突然開口,“大…李星,你…”
李星心中一震,下意識皺了眉頭,上前幾步問道,“你叫我什麼?”
“李星…大師兄…”女子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麵走去,等二人靠近之後,女子突然撲到了李星懷中,用拳頭向李星身上打去,“大師兄!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女子撲在李星的懷裡,用拳頭砸著李星的胸口。
李星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女子的頭發,“師妹,我回來了…”
李星本以為自己可以理所應當的把自己當做一個過客,可看著趴在自己懷裡哽咽的小姑娘,李星這才知道,自己做不到。
對待敵人,他可以冷血,可以絲毫不講情麵。
可對待朋友,對待把他放在心裡的人,他卻做不到冷酷無情。
人皆非草木,孰能不生情?
李星耐心的安撫小師妹的情緒,從小師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李星也知道了小師妹這段時間內心的忐忑不安,以及小師妹做了太極門掌門之後心中承受的壓力。
按小師妹所說,這個位置本來是打算給他的。
當初他不告而彆,眾人都以為他受了重傷,尤其是師父小師妹還有小萌,更是急得差點發了瘋。
因為他們聽到青龍說,決戰當晚青龍在李星釋放的招式中察覺到了生命燃燒的氣息。
以及李星向青龍討要了九龍簪。
他們甚至想過李星是不是與屍王同歸於儘了。
他們並不知道,當初李星之前不想被人打擾,所以隱藏行蹤去了喜馬拉雅山脈,後來又為了煉化不死鳥和冰魔蛟的力量,躲在珠穆朗瑪峰上開始閉關。
李星當時想著,屍兄危機已經被他解決了,任務也完美完成了,他雖然可以回歸,京城那邊也不需要他了。
他想著事情已經被解決,他在哪都一樣,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裡還有一群人在掛念他。
畢竟他這一生,一向很少被人這麼掛念。
在得知師父不在太極門,師父之所以早早就把掌門的位置傳給小師妹,就是因為要騰出身去找他後,李星再次沉默了。
他的心裡不可避免的升起一個念頭,或許他當初不該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