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在淩雲峰的山腳下停下。
此時,已有六七個人在這裡等待了。
為首的是一個白胖男子,穿著紫色道袍,看不出修為。
但觀其模樣,應當是一位築基修士。
男子身側跟著祝月蓮,祝月蓮穿著藍色的內門弟子道袍,一頭紫發很是醒目。
“長生師兄!”
見到陳長生,祝月蓮立刻招呼,將陳長生帶到為首築基修士的麵前。
祝月蓮伸手介紹道。
“大師兄,這位是陳長生,是我邀請來一起去參加朱師叔結道禮的。”
接著,他又向陳長生介紹紫袍修士。
“這位是我大師兄,何足道。”
不同於祝月蓮的自然,築基修士在前,陳長生隻能恭敬地行禮,不敢有所怠慢。
“弟子陳長生,見過何師叔。”
何足道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和煦地向陳長生打招呼。
“陳師侄,不必多禮,未來我們都會是同門……”
在何足道眼中,陳長生和他師妹祝月蓮差不多,幾乎都是必然築基的種子。
即使現在不以道友相稱,但也沒必要與之交惡。
“長生師兄,我們去彆處講吧。”
說著,祝月蓮拉著陳長生離開。
何足道笑語盈盈地看著,也沒說什麼。
來到側邊,祝月蓮給陳長生一一介紹此次拜訪靈獸宗的代表團。
“為首的是我大師兄,何足道,築基二十年有餘,如今就快要是築基中期修士了。”
隨後,祝月蓮一指站在右邊的是三個弟子,兩男一女,均是煉氣九層修為,不過年紀稍大一些。
“這三個是孫家子弟,他們老祖是玄暉祖師座下弟子。”
“還有那兩個,是我淩雲峰另外一些築基師叔的後人。”
這幾人都是家族子弟,背後都有高階修士,這讓陳長生不禁心裡生疑。
“怎麼全是仙二代,這次出使,沒有平民出身的嗎?”
“當然有了!”
祝月蓮指了指她自己,以及陳長生。
“我們不就是嘛。”
說著,又是一白玉靈舟落下,從上麵走下了一個一頭紅發的青年。
葉天郎。
“哦,還有他。”
祝月蓮又一指葉天郎。
“去靈獸宗參加結道禮,一是可以從靈獸宗討個好彩頭,二是能夠拿到一筆不菲的宗門貢獻點,三是安全有足夠的保證。”
“這樣的好差事,當然要分給合適的人。”
“至於什麼樣的人才合適……”祝月蓮笑道:“背景和資質你總得占一樣嘛。”
陳長生想起來,在去測靈根的時候,尹安安也是這麼說的。
好的任務都是要走門路的。
對此,陳長生不禁暗自歎息……宗門與家族共治啊。
這時候,何足道扔出一艘十丈來長的巨大飛舟,擺放在地上。
“各位,人來齊了,我們該出發了。”
“是,何師叔!”
幾人不再閒聊,跟隨在何足道的身後,一起登上了飛舟。
築基修士的飛舟就是不一樣,材質奢華,飛舟速度也遠勝其他靈舟。
即使飛舟體型巨大,陳長生估計,這飛舟速度不會低於一息五十丈。
上了飛舟,幾人各自閒聊起來。
但陳長生除了祝月蓮,誰也不認識,就一人盤膝坐下,開始打坐修行起來。
不過他心裡也有暗暗的期待。
去靈獸宗是參加結道禮,是極為搶手的“好”任務,相應的,任務過程中,帶來的好處絕對不少。
陳長生因此有些期待他能拿到什麼好處了。
“起碼也得讓我找到一個二階靈獸吧……或者是能夠讓我長期使用的一些靈獸。”
“手裡現在還有兩千多塊靈石,換一隻靈獸幼崽,嘖,也不知道夠不夠。”
一旁的祝月蓮,見陳長生坐下修行,一時間也無話說。
便也坐在陳長生身邊,進入修行之中。
而另一個新弟子葉天郎,在進入飛舟之後,就一直暗戳戳地關注著祝月蓮。
見到祝月蓮居然在修行,她在飛舟上的時間都不浪費,心裡暗道:
“難怪我總打不過她,像祝師妹這樣修行刻苦之人,勝過我,也不足為奇了。”
“不行,我不能繼續浪費時間了。”
“本就技不如人,我應該更加刻苦修行!”
如此想著,葉天郎也盤腿坐下,服下一顆丹藥,開始修行起來。
……
片刻之後,何足道將幾人召集在一起,交代前去靈獸宗後要如何行事。
隨後,他便注意到還在修行的三個新弟子。
周圍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不知誰笑道:“真不愧是我雲水澗新一屆的青年才俊,一點一滴的修行時間都不放過,要是我當初有他們一般的刻苦,我指不定也築基有望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另一個修士立刻諷刺道。
“孫陽揚,你就彆吹牛逼了,你還說當時你修行不努力?你就是純資質差知道嗎,人家祝師妹和葉師弟,都是單靈根的天才。”
“你是自己不行,沒那個築基的命!”
孫陽揚聞言,被刺激到痛處,他臉上漲紅,指著開口那個修士便罵道。
“江遊,你就彆再那裝了,不就是個雙靈根嗎,你現在呢?怎麼沒突破築基啊?”
“你當時是修為達標了,但那又如何,有築基丹的幫助,你不還是築基失敗了,你就是個浪費宗門資源的廢物。”
江遊還欲還擊,
“你……”
“夠了。”
何足道打斷了他的話。
“同等修為的弟子都是相同的存在,沒有誰比誰好,誰比誰壞的說法。若說好,那就隻有一個標準,就是能突破下一個境界的弟子才是好弟子。”
“你能突破,宗門就支持。你沒有那個能力,也不要多言。”
何足道訓斥了兩人一番,築基修士發話了,任誰也不敢多嘴。
“是。”
“既然三位築基種子還在修行,就不必打擾他們了,有些事,到了再說也不遲。”
“是。”
簡單交代了一句之後,何足道就回到了飛舟中唯一的房間裡。
孫家修士和江家修士雙方,雖還是火氣十足,但誰也不敢多言。
至於陳長生三人,他們也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何足道的態度很明白了。
三人都是可以築基的修士,在何足道那裡,這三人的價值就是比他們幾個高。
五人分作兩家,在飛舟的兩邊各自坐著。
紅日微昏。
孫家的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修士,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起身,走進了何足道的房間之中。
江遊注意到了這一幕。
心裡暗罵道:“這騷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