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因為這個回來的?”沈嘉禾有些哭笑不得。
林遠舟點了點頭,身子懶懶的靠在床頭,一雙藍色的桃花眼微挑著看了過來,“是啊,我本來都快遊到彆的海裡去了,結果知道有海嘯發生,連夜遊回來的,你不知道嗎?”
他是個聽勸的。
沈嘉禾搖了搖頭,“的確不知,不過現在知道了。”
林遠舟的眉頭微微蹙起,伸手抓住了沈嘉禾的手,“一般船上不是都會配備專業設備的嗎?海嘯這些自然災害,不應該能提早預知的嗎?”
的確能提早知道,但這種事一直都是船長在管,按照船長現在癲狂程度,估計是故意不說,他根本不在乎船上人的性命,隻在乎能不能抓到人魚。
抓不到人魚,他可以拿整條船上人的性命去賭!
為了不讓林遠舟擔心,沈嘉禾隨口說道:“可能是怕我們擔心,暫且瞞下來了。”
林遠舟冷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你們這艘船已經停在這裡許久了,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還不斷派人下來打探,是抓不到人魚不罷休,這船長根本沒把你們的性命放在心上!”
好吧,這事連一條魚都能看的明白。
沈嘉禾安撫的拍了拍林遠舟,“我真沒事,彆擔心,你趕緊走吧,他們明早估計就要動手抓人魚了,你這會連夜跑應該來得及。”
“不行!”林遠舟拒絕,一雙眼眸直勾勾的望了過來,“我不可能將你放在危險之中!”
沈嘉禾有些頭疼,“那你想怎麼辦?”
總不能讓林遠舟留在船上吧。
林遠舟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靈光一閃道:“要不這樣吧,我們趁著夜色先跑,你騎我身上,我帶你遊回到岸上。”
沈嘉禾:“……”
被林遠舟說的,這個畫麵不自覺的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自己騎在林遠舟脖子上,他在那奮力擺著尾巴……
畫麵太美了,不敢細想!
“從這裡回到岸上大概需要多久?”沈嘉禾問道。
林遠舟摸了摸自己的魚腦,“我之前回來時,大概花了兩天的時間,但是走的深水區,要是想在海麵上遊的話,估計得慢一些,大約要個三天時間吧。”
沈嘉禾:“……”
沉默的看著林遠舟,這視線看的林遠舟莫名有些心虛起來。
他抬眸看向沈嘉禾,疑惑問道:“怎麼了?這樣看著我?”
“你覺得你拖著我在海上遊三天,我能活著回去?”沈嘉禾問道。
林遠舟魚腦終於轉了過來,恍然大悟道:“哦!差點忘記你是人了!”
沈嘉禾:“……”
那你這忘性可真大!
林遠舟眉頭越蹙越深,臉上滿是躊躇,呢喃了一聲問道:“那還有什麼辦法嗎?這邊是海洋中間,四麵八方都沒陸地,用最短的時間回去,也要這個數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先離開這裡。”沈嘉禾說道,不想讓林遠舟冒險。
林遠舟不肯,硬是黏著她,“不行,你們要是還不走,兩天後的海嘯來了,沒有我護著,你萬一被卷進海裡去了!我怎麼辦?!我以後就要沒老婆了!”
“那你想怎麼做?”沈嘉禾問道。
林遠舟一臉的認真,“我就待在這裡,等你安全回到岸上了再離開。”
沈嘉禾:“……”
這是要她金屋藏嬌男啊!
“你這麼大個人!藏我屋裡合適嗎?萬一被人瞧見了,我怎麼解釋啊!”沈嘉禾壓低嗓音問道。
自己房間裡,突然出現這麼大個男人!還是個裸男!自己渾身張嘴都說不清!
“你就說我是你老公唄。”林遠舟絲毫不在意道。
沈嘉禾:“……”
“這裡是船上!憑空出現一個大活人,彆說你是我老公,你是我祖宗都不行!”沈嘉禾無語道。
林遠舟指了指放在旁邊的行李箱,“要是真被人發現了,你就說,你跟我太相愛了,時時刻刻都要黏在一起,不想分開,所以這次出遠門,特地給我裝行李箱裡帶過來了。”
沈嘉禾:“……”
這蹩腳劣質的借口。
“你真不走?”沈嘉禾再次問道。
林遠舟果斷搖頭,“不走,我得保證你安全後再離開。”
見沈嘉禾臉色凝重,林遠舟半探著身子過來,抱住了她,“再說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們總不會想到我在船上吧。”
沈嘉禾輕歎了一口氣,兩人相處這麼久的時間,知道他是什麼狗脾氣,自己估計再怎麼勸,也沒用。
“行吧,那你得保證,隻能待在房間裡,不準出去。”沈嘉禾認真說道。
林遠舟見她同意下來,臉上一喜,抱著沈嘉禾貼貼,“嗯,老婆最好了~”
經過今晚的折騰,沈嘉禾隻覺得身心俱疲,這會隻想趕緊休息,上了床,剛蓋上被子,林遠舟的賊手就探了過來,落在了她的腰上。
手臂微微用力,兩人就緊密的貼在了一起。
沈嘉禾也沒掙紮,這是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兩人要是不貼著點,睡覺都要下去了。
臨睡前,想起船上發生的異樣,沈嘉禾還是問了一句,“今天船上湧出來這麼多魚蝦,是怎麼回事?”
“船上的人搞了這麼多的小動作,下麵的人魚早就發現了端倪,繁殖期將近,他們不想折騰太多,便警告了一番。”林遠舟解釋了一句。
“那他們的警告還不夠,船長一點退縮之心都沒有。”沈嘉禾說道。
林遠舟輕拍著她的後背,“這隻是第一次警告,你們再不走,接下來的麻煩隻會越來越多。”
說到這裡,語氣微微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不用怕,有我在,他們不會傷害你的。”
說完後,脖子上突然一涼,沈嘉禾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脖子上掛了一個藍色的鱗片。
鱗片並不大,約莫兩個指甲蓋大小,在最頂端的位置打了個小孔,用繩子穿著做成了一條項鏈,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沈嘉禾拿起著鱗片仔細瞧了瞧,流光溢彩,是林遠舟尾巴上的顏色,“這是你的鱗片?”
林遠舟臉色微微泛紅,輕點了一下腦袋,“嗯。”
“你不是說拔鱗片會很疼嗎?”沈嘉禾垂眸說道。
林遠舟聲音有些悶悶的,“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會更痛的。”
這小情話一套一套的,聽得沈嘉禾心中十分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