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一轉頭,就看見喃喃得意的臉。
“這是我先看到的。”吱吱皺著眉頭:“你還給我!”
喃喃做了個鬼臉:“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她也想喝這一瓶飲料,分明就是她先看見的。
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就默默的讓給哥哥了。
但媽媽最近說,任何人欺負,她都可以還手。
隻是,還沒等她上手搶,就有一道身影擋在了她和喃喃之間。
阮寧棠居高臨下的看著吱吱:“搶什麼呢?”
她說話語氣聽不出好壞,但對小孩兒來說,卻有極大的威壓。
吱吱眉頭皺得緊緊的,小手攥成拳頭,還沒開口說話,眼睛裡就蓄滿了淚花。
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女孩兒僵硬的站在原地,孤立無援的像是被拋棄沒人要的小孩兒。
“好哭鬼,又要哭了嗎?可惜根本就沒有人在意你哭!”喃喃一邊嘲笑著,一邊打開飲料:“這種飲料根本就不是你喝的。”
他就要當著吱吱的麵喝了這個飲料。
隻是,他剛抬起來要喝,飲料還沒到嘴,手中就猛地一空。
飲料被人奪走了。
喃喃不滿的抬起眼,就對上了卿意的眼神,他微微的愣了一下。
這是他頭一次見媽媽看自己是這樣的眼神,冷淡、陌生。
卿意一言不發,冷著臉直接把飲料扔進了垃圾桶,“砰”的一聲,嚇得喃喃的心都跟著驚顫了一下。
隨即,她低頭溫柔的揉了揉女兒的小臉:“臟東西就該扔垃圾桶,咱們不要。”
媽媽的到來,瞬間讓吱吱覺得自己有了依靠和底氣,她淚眼汪汪的咬著唇瓣重重的點頭。
“一瓶飲料而已,你有必要這麼小題大做?”
不遠處,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周朝禮邁步過來,眼神冷冽的盯著卿意。
卿意譏笑,大庭廣眾下,他對阮寧棠和喃喃的偏袒,近乎是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
為了維護阮寧棠和她的兒子喃喃,在公眾場合下她的麵子。
這簡直就是不在乎到了極點,把她們母女的臉往泥裡踩。
上一世,她就是從這樣的小事兒中委曲求全,才落得女兒去世了的下場。
一味的忍讓和一退再退,讓女兒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一世,她寸步不讓。
卿意抬頭,眼神冷冷的看向周朝禮:“我怎麼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教了?”
周朝禮不動神色的沉了臉。
卿意直接牽起吱吱的手,頭也不回的回了包廂。
陳盛扭頭看向身旁的周朝禮:“卿意怎麼回事兒?變了個人一樣。”
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卿意,隻會圍著周朝禮轉,對喃喃更是好。
現如今,性情大變。
陳盛很快就分析完了卿意這種女人的動機:“她這手段是越來越厲害了,用這種方式來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閒的發慌?”
周朝禮冷著嗓音,似乎對於卿意的變化,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老周,你是不是得罪嫂子了,怎麼最近火氣那麼大,以前都不這樣?”阮寧棠拍了拍周朝禮的肩膀:“你回家還不趕緊哄哄。”
“女人就是麻煩點,要哄著的,彆怪兄弟我沒有教你。”
“行了,不要提那沒意思的女人,掃興。”陳盛看向阮寧棠,轉移話題:“你下周不是要參加issdc麼?準備得怎麼樣了?”
阮寧棠笑了笑:“準備得充分。”
“那預祝你旗開得勝,拿著issdc的獎項後,在國內你就是香餑餑,你這個年紀就有這種成就,到時候所有科研院搶著要!”
陳盛笑著說:“你說說,有你這麼優秀的女人在身邊,誰還看得上卿意那種上不得廳堂的家庭婦女啊?”
再次回到包廂之中。
賀老看卿意的眼神夾雜著些審視。
似乎是在重新審視他這曾經最驕傲的學生。
“怎麼了?”卿意注意到賀老的眼神,有些疑惑:“您是有話想說?”
陸今安這時站起來,笑著看吱吱:“怎麼沒有拿飲料?吱吱小朋友,叔叔帶你出去拿,好不好?”
吱吱喜歡陸今安,笑眯眯的跟著去了。
他們一離開,賀老就沉著臉開口了。
“剛剛你在外麵,我都看見了。”
卿意一愣:“您見笑了。”
“你老公就當著彆人的麵,給你臉色看。”賀老語氣裡透著幾分慍怒:“我以為你是嫁給了愛情,才執意離開,結果家庭一塌糊塗,你就為了那樣的男人放棄了你的一切?”
他實在有些恨鐵不成鋼。
卿意斂下眉眼。
她雖已放下,可心中難免有幾分苦澀。
周朝禮對她的態度,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他教養好,對誰都能笑一笑,禮貌以待,饒是冷淡疏離的,起碼該有的禮儀都有。
而對於她,向來都是當透明人看待,甚至都不如一個陌生人。
以前,她總以為能真心換真心,現在看來,戀愛腦的女人,從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卿意苦笑:“是我活該,咎由自取。”
賀老眼神凝重的盯著卿意。
不知多久後,他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我已經要退休了,過往的事情不想再提,我這麼大歲數了,已經過了記仇的時候了。”
“下周北城會舉辦一場賽事,issdc,你有興趣報名參加嗎?”
issdc,是國際太空探索工程競賽,直接對接航天航空領域。
獲獎者有機會直接進入nasa實習或者跟他們合作,nasa是國外的航空航天總局,含金量極高。
卿意可以選擇不去,但如果拿獎,那就意味會成為熱門的搶手人才。
她愣了一下:“但那個賽事,報名時間是不是已經過了……”
這個賽事,她曾經就參加過,取得很高的成績,因此獲得了碩博連讀的機會,所有高校搶著要,學費和項目研究費都是免除的。
也讓她直接破格被511所收入。
賀老如今提及,隻想試一試她的專業能力,究竟有沒有下降,下降到了什麼地步。
“如果你想報名,我替你跟主辦方增加名額。”賀老看著卿意:“人年輕都有做錯事的時候,你想重新開始,什麼時候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