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禮身上駭人的氣息嚇得吱吱縮了縮,抿著小嘴甕聲甕氣的改口:“謝謝叔叔……”
她眼眶酸酸的,感覺很委屈。
卻咬著嘴倔強的不肯掉眼淚。
她還以為……爸爸願意接受她了呢。
卿意被剛剛的情形嚇了一跳,吱吱往她的反方向倒,她第一時間想要去接,但距離太遠。
好在,女兒沒有出什麼事兒。
她把吱吱從周朝禮懷裡接過來,溫聲的安慰詢問:“嚇到了吧?有沒有哪兒受傷?”
吱吱沉默的搖搖頭。
一說話,她就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了。
喃喃在一旁站著看,心裡有些不痛快。
以前媽媽也是那麼抱著他的,而且很溫柔。
媽媽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也好久都沒抱他了。
他心底裡有些想媽媽。
而且剛剛媽媽說他沒有媽,他有些難過。
但是又覺得,隻要媽媽不在,就有寧棠阿姨陪著,這樣一想,又覺得不虧。
反正媽媽不會真的不要他,剛剛說的肯定說氣話。
卿意直接忽略了周朝禮,一個眼神都沒有,抱著吱吱就離開。
男人微微的擰了一下眉梢。
相比起卿意以前的熱情,現在的冷漠,他不會察覺不到。
不知道又是在耍哪門子的小性子。
“小孩兒都知道說謝謝,你不知道麼?”
卿意腳步頓了頓,回頭冷嘲的笑了笑:“你欠她的,何止這些?”
話音落下,她也不管周朝禮是什麼表情,她直接抱著吱吱就離開了。
這句話,簡直是無厘頭的莫名其妙。
周朝禮沉著眉眼,周身冷峭若冰霜。
如果他沒看錯,卿意看他的眼神,是帶著恨嗎?
陳盛嗬嗬冷笑了聲:“這還是我認識的舔狗卿意嗎?怎麼陡然間對你這麼冷淡,是不是換手段了,改成欲擒故縱了?”
周朝禮眉梢擰了擰。
注意力隻提取到了四個字"欲擒故縱"。
或許真的是。
這樣就解釋得通。
國防展結束後。
卿意正帶著吱吱去和老師吃飯,就接到了來自於傅晚的電話,一接電話,對麵就氣勢洶洶的:“小卿!你看微博熱搜了嗎?!”
她與傅晚是從小到大的好友,聽著她這生氣的口吻,卿意笑了笑:“熱搜?又是你哪個哥哥塌房了?”
“你還有心情調侃我,你們家周總,出軌了!”傅晚咬牙切齒:“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跟你一起到場砍了那個渣男!”
卿意頓了頓,隨即低頭拿著手機點開,國防展的熱搜都被霸屏了。
民眾們紛紛都覺得祖國強大了,驕傲自豪。
隻是這中間,夾雜著一條另外的熱搜。
周總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看國防展
看著這一排字眼,卿意隻覺得格外的刺眼。
圖片是周朝禮和阮寧棠還有喃喃在一起親昵的模樣,看著的確是幸福的一家子。
重來一世,她知道他們之間不止朋友關係那樣簡單,可親眼看到這樣的熱搜詞條,還是會被刺到。
顯得她像個小醜一樣幫他們養了勤勤懇懇養了五年孩子。
可笑的是她把喃喃當親兒子,而孩子親生母親回來後,喃喃隻覺得阮寧棠最好。
倘若不是阮寧棠回來,她一直跟著接觸,她都不知道喃喃會那麼討厭她這個“媽媽”。
怪不得上一世這個時間段,喃喃總是對她冷淡和發脾氣。
她對喃喃五年的感情,像是喂了狗。
卿意退出界麵,語氣淡淡的:“我在展會上看見他們了。”
“那你還這麼淡定?”傅晚:“你彆是被氣瘋了吧?”
“晚晚。”卿意開口:“我跟他要離婚了。”
“離婚?”傅晚愣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卿意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隻有她知道,卿意有多麼的愛周朝禮。
能讓卿意陡然要離婚,隻能是她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是不是他欺負了?”傅晚聲音嚴肅了幾分:“他要是欺負你,我跟他沒完,不可能就離婚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卿意垂眸,她知道傅晚是真的心疼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是我想通了。”
傅晚聽著,鬆了一口氣,但仍舊有些不放心:“真的?你要有什麼事,一定跟我說。”
“放心,我要有什麼事,不會忘了來拖累你的。”
“你早就該跟他離婚了,終於是想通了。”
傅晚在那邊喋喋不休的吐槽。
卿意聽著她的碎碎念,唇邊掛著淡淡的微笑。
她牽著女兒的手,走在藍天白雲下,手機裡是閨蜜的嘮叨聲。
原來,幸福可以很簡單。
而上一世,她的注意力隻在周朝禮身上,以至於她忽略了身邊這麼多的美好。
掛完傅晚的電話,卿意抵達了和陸今安約定的地點。
他們定了一個包間。
卿意早早的到包間等著了。
她正沉思著一會兒該怎麼麵對老師時,包間的大門被推開。
賀老和陸今安一起進來。
卿意牽著吱吱站起身:“賀老師。”
許久沒有見老師,老師看上去蒼老許多,鬢邊都是白發。
賀老沒有回應。
她深呼一口氣,心底緊緊的揪著,也是。
她早就已經失去了叫他老師的資格。
這個資格,還是她當初義無反顧自己親手放棄的。
卿意抿了抿唇,看向吱吱:“叫賀爺爺。”
吱吱乖巧又禮貌:“賀爺爺好。”
小姑娘的聲音軟糯討喜,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也笑眯眯的。
賀老見小姑娘軟糯糯的,板著的臉瞬間露出了笑意,揉了揉吱吱的腦袋,看向卿意:“你女兒倒是乖巧。”
吱吱遺傳了周朝禮和卿意的好基因,一張小臉格外的精致,跟洋娃娃似的漂亮。
陸今安開口:“老師,彆站著了,坐下吃飯吧。”
這頓飯,如果不是有陸今安在活躍氣氛,卿意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麵對賀老。
現如今,賀老願意賞臉來跟她這個'忘恩負義'的學生一起吃飯,已經是她的榮幸了。
她還認為賀老這輩子不會再見她。
“時間過得真快,師妹當時還是意氣風發的小姑娘,幼稚得天天跟我爭吃的,轉眼間師妹的女兒都這麼大了。”
陸今安憶往昔,想著以往種種,也隻覺得卿意當年放棄,實在是可惜。
賀老不苟言笑,冷哼了聲:“是,為了男人,什麼都願意放棄。”
還有吱吱在,賀老沒有說什麼太重的話,以免小孩兒聽了不好。
卿意看向女兒:“吱吱,去叫服務員給賀爺爺和陸叔叔泡一壺鐵觀音進來,你自己想喝什麼飲料自己拿。”
“好~”吱吱乖巧的答應,一蹦一跳的出了包廂。
吱吱離開後。
賀老看著卿意:“聽今安說,你準備離婚了,還想找行業內的工作?”
“嗯——”卿意抿唇:“隻是我當初放棄了碩博連讀,現在的工作,的確不好找。”
她發現如今這個社會,學曆就是敲門磚,饒是她在周氏有工作經驗,人家也是不認的。
“你的簡曆遞進來,我看了,不符合我們院的招聘標準。”
賀老拒絕她,卿意並不意外,她更沒有臉求著賀老原諒她。
陸今安見氛圍不對,立馬開口解圍:“好啦,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彆聊這些不開心的,先吃飯。”
另外一邊。
吱吱讓服務員泡茶以後,就自己站在飲料櫃麵前看飲料。
恰巧剛進來的周朝禮一行人進來碰上了她。
陳盛見著吱吱,嘖嘖的:“陰魂不散呐,就連吃個飯都要跟蹤過來,製造偶遇也不是這麼製造的,卿意這心思都快寫臉上了。”
吱吱看到一瓶飲料隻有一瓶了,肯定很好喝,拉開櫃門就準備拿。
不曾想一隻手快她一步:“太好了!我就喜歡喝這個!”
喃喃拿著朝吱吱炫耀:“謝謝你幫我開櫃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