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映現在天天焦慮李明稷的好感度,像個王八。
一動不動。
李明稷言語裡麵都在問鄭映可不可以侍寢了。
鄭映隻能用身體還沒養好來搪塞。
但這不是長久之策。
“李承,你幫我一個忙。”
“不是說這件事辦完就兩清嗎?”
鄭映看著李承戲謔的表情,隻能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隻要我臉皮厚,一切都沒關係的。
“那我再欠你一個人情不就好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比較靠譜的盟友關係不是嗎?”
李承看著鄭映眼巴巴望著他,嘴角不受控製的上揚。
“看在你這麼求我的份上,我就勉強同意。”
“太子殿下大氣。”
“走吧。”
“去哪?”
“當然是讓你看看謝楷,我還要借你這一張巧嘴,你對端淑姑姑的了解,比我多。”
鄭映心裡就是這樣想的,被李承這麼一捧感覺自己還能繼續給李承當牛馬。
想到這鄭映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清醒。
不能被捧殺,這家夥就是想讓自己給他白當苦力的。
鄭映覺得自居完全就是一個清醒女人。
“殿下。”
謝楷進來先給李承行了一禮。
才開始打量李承身邊做的這個公子。
但是這個裝扮也太拙劣了。
誰會看不出這是一個女子。
隻是自己從來沒聽說過李承身邊有什麼女謀士。
看著李承準備妥當的樣子,謝楷就知道應該是李承故意露出馬腳讓他發現的,不然自己也找不過來。
“殿下,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你怎麼知道端淑公主的事情的。”
“孤倒是不知道謝將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端淑公主是孤的姑姑,再者說了,端淑公主的壯舉大齊誰人不知。”
李承開始給謝楷玩起了心眼子。
“殿下知道,微臣說的不是這個。”
“孤自幼愚笨,還請謝將軍明說。”
鄭映在旁邊聽到李承說自己愚笨,就想笑。
你愚笨,在場的所有人心眼子加起來不如你一個人的心眼子多。
謝楷開始著急。
“殿下,要是把知道的告訴微臣,微臣誓死效忠。”
“既然謝將軍有如此誠心,孤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鄭”
李承看了一眼鄭映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鄭映看見李承望過來應該是不知道怎麼稱呼自己,畢竟現在自己穿的是男裝。
“殿下,屬下名叫鄭越。”
“對,鄭越,就由你來給謝將軍說說你知道的吧。”
鄭映和李承對視一眼,眼神裡麵都是對對方的誇讚。
演技不錯。
“謝將軍你與端淑公主青梅竹馬,本來端淑公主和你也算得上是又口有婚約的。”
“隻是因為時局的原因,端淑公主不得不去和親。”
“那年她十三歲,你十五。”
“你自請護送端淑公主的車架,在路上的三年,你們也算得上開心。”
“隻是。後來不知道那一夜發生了什麼,來東漠來接端淑公主的使臣,儘然闖進了端淑公主的房間。”
“你一覺醒來,就隻看見了端淑公主的屍體。”
鄭映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謝楷的臉色越發不好看,鄭映本來不想乾這種揭人傷疤的事,但李承非要講述一遍。
“你以為是他國使臣的原因,導致公主服毒自殺,便殺了前來迎接的使臣。”
“這時,陛下也給你傳來消息,讓你回到邊城領兵進攻東漠。”
“你當時怒氣上頭,殺紅了眼,根本沒有細想。”
謝楷聽到這也不由得想到自己當時的年少輕狂。
“等到你率領龍驤軍的鐵騎把東漠都城踏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切證據都沒有了。”
“你雖然有疑惑,但不知道從哪裡查起。”
“直到你發現李,嗯,我們殿下。”
“是。”
鄭映不知道後麵的事隻能給李承使眼色。
“但你不覺得端淑公主死的蹊蹺嗎?”
“怎麼就怎麼好,你們的人馬剛到東漠境內,就出現了這樣的事。”
“而去端淑公主的那個東漠使臣事東漠名臣,很受命中愛戴,這樣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嗎?”
“那個使臣是一個文臣怎麼就毫無聲息的所有人都給放倒了。”
這件事的破洞多的數不過來。
“看看吧。”
李承把一個折子扔到謝楷懷裡。
謝楷把折子打開。
那是一封十年前的折子。
上麵清楚的寫著:陛下,現在三年已過,我國國力得到了恢複,加上查處的幾個貪官汙吏,微臣認為可與東漠蠻夷小國一戰。
隻要使端淑公主在東漠受辱後自殺,便有了正當的理由去起兵。
微臣章坤拜上。
謝楷怎麼都沒想到是李明稷為了自己的功績把自己妹妹給獻祭了出去。
本來李明稷可以直接出兵,但為了師出有名,不壞他仁義之主的名聲,為了東漠百姓的臣服,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死在他的政治算計之中。
更沒想到主謀是哪個與自己稱兄道弟的靖安王章坤。
謝楷認為的明主,認為的摯友其實是害死她摯愛的凶手。
謝楷看完,朝著天大笑了兩聲。
噗——
謝楷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鄭映見了連忙要去扶。
李承看著倒在鄭映懷裡麵的謝楷,把人接過讓楊旭扶著。
“謝將軍好好想想,要不要我的幫忙。”
“楊旭,送謝將軍回去。”
鄭映把謝楷掉在地上麵的那個折子,打開細細地讀完。
“鄭映,你知道嗎?”
“最致命的不是你刺了了我幾刀,而是你往我心上刺了幾刀。”
鄭映盯著謝楷的背影出神。
李承把手在鄭映麵前晃了晃,見鄭映還沒有反映。
直接捏著鄭映的兩頰,把鄭映的臉給扭了過來。
“還看,心疼他?”
“是可憐他,摯愛去世,心目中的明主和摯友都是假的。”
“你這麼容易可憐人,怎麼不見你可憐可憐我。”
鄭映隻知道之前李承在五歲的時候走丟了一回,直到十三歲才找回來。
但是當時李承碰上了好人家收養,過的也是穿金帶銀的,有哪裡可心疼的。
不就是那種從億萬富翁之家變成千萬富翁之家的孩子。
有誰來可憐可憐,我這個真正的窮人,想到這,鄭映直接給了李承一個白眼。
“鄭貴人呢?”
“奴婢也不知道貴人哪裡去了?”
“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李明稷看著現在已經是亥時了,但現在鄭映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