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那邊按照宋允棠的圖紙修繕好已經是十月底。
京城的冬日很冷,溫泉山莊比起彆處要暖和很多。
十一月初,溫泉山莊正式開業。
開業之前,宋允棠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工作,融合山莊的景,抄了首前世所學名詩,吸引了一些文學大儒前來山莊吟詩作賦,彈琴繪畫,為山莊造勢。
近日從山莊傳出了不少詩詞畫作。
其中之一,便是近兩年小有名氣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枕書先生。
有了這些文學大儒的加持,望煦(xu:有溫暖的意思)山莊的名氣,一下子在京城打響。
厲君堯在後宮嬪妃處聽聞了她的舉動,笑著直搖頭。
“難怪出身鄉野卻能在短時間內斂到如此多的財富,這位樂安縣主,當真是位經商天才。”
殊不知,並非宋允棠有經商的天賦。
不過是前世見的多,依葫蘆畫瓢罷了。
一旁,皇後捂嘴直笑。
“初次見時,便覺得那位樂安縣主是個妙人,要不是臣妾深居宮中,都想去縣主的望煦山莊瞧上一瞧呢。”
宋允棠已嫁人,為朝中大臣發妻,皇帝就算緬懷先皇後,也不會對她動彆的心思。
所以,皇後對她並無敵意。
再者,皇後知道皇帝心中有一顆朱砂痣,就算對宋允棠不同,也僅僅隻是因為,她是先皇後的影子罷了。
旁邊有一妃嬪笑著應和,“皇後娘娘生辰那日,隻見縣主作畫,卻未見她賦詩,殊不知,縣主這賦詩的水準也不錯呢。”
另一人笑著說,“能吸引如此多的文學大儒,可不就是不錯麼?”
已為貴人的莊紫晗對此不屑一顧。
“諸位姐姐又沒有親眼看著縣主賦詩,怎知那首詩便是出自她的手?萬一有人代勞呢?據嬪妾所知,徐大人學富五車,說不定那首詩便是出自他的手。”
聽到這裡,眾人安靜下來。
不得不說,確實有這個可能。
皇帝略有些不悅的掃過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容貴妃正想著找個由頭出宮,去親自會一會那位樂安縣主呢,眼見著皇帝的神情從動容到平靜,在心底直罵莊紫晗是個不長腦子的。
她笑了笑,聲音慵懶。
“徐大人得陛下器重,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吟詩作賦?從前我跟許多人一樣,覺得縣主出身鄉野,筆墨不通,但你們看,縣主的畫,竟連之前被稱為京中才女的莊貴人都不如呢,想來她作的詩也是極好的。”
莊紫晗見容貴妃又將她和宋允棠拿出來比較,既氣憤又詫異。
自入宮以來,她自詡和容貴妃的關係處的還不錯。
貴妃不該是跟她站在一條船上的嗎?怎麼也跟著這些嬪妃誇讚宋允棠?
莫不是魔怔了?
見莊紫晗還想說些什麼,容貴妃輕飄飄一個眼神掃了過去。
莊紫晗見狀,不甘的閉了嘴。
安靜了小片刻,皇帝才笑著開口。
“既然諸位愛妃對樂安縣主的望煦山莊如此感興趣,待她開業那日,朕便領你們去瞧瞧,就當是給樂安縣主捧場了。”
眾妃嬪福身。
“謝陛下。”
厲君堯沒在這邊多停留,起身離開。
到了望煦山莊開業這日,他果真領著後宮嬪妃來了。
有皇後和容貴妃之外,還有兩個近日得寵的妃子,以及出身相府的莊貴人。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皇子。
其中之一,便是大皇子厲析安。
一行人是微服來的,皇後和妃子們更是各個都戴著帷帽。
跟今日來望煦山莊的客人一般,都是將馬車停在山腳處寬敞乾淨的馬棚裡,徒步沿著石階上山。
自下馬車開始,眾人便在打量這裡的風景和設施。
望煦山莊的景致確實不錯,經過樂安縣主的巧手布置,完美的將山上的建築融於景中。
一步一景,每一步景致都有不同。
山上的紅楓,在這冬日裡尤為顯眼。
山風一吹,紅楓搖曳,好似在歡迎到來的客人。
厲君堯笑著道,“樂安縣主,倒還真沒有埋沒了這個山莊。”
一旁的皇後笑道,“臣妾打聽過了,樂安縣主這個山莊,最拿得出手的並非山上的景致,而是那幾眼藥泉呢,據說每一個功效都不同,男子泡了能強身健體,女子泡了能美白養膚,年邁的人泡了能固本培元,孩子泡了還能增強體質呢。”
厲君堯一聽,笑著搖了搖頭。
“京郊溫泉莊子不少,也就樂安縣主將溫泉玩出這麼多花樣來了。”轉而看向一旁厲析安,“最近天寒,皇兒等會好生泡一泡,去去身體的寒氣。”
厲析安頷首。
“好。”
眾妃嬪往那個小男孩的方向望去,心底皆有些詫異。
大皇子身子骨弱,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卻沒想到還真被樂安縣主給治好了。
帷帽下,容貴妃的眼底閃過迫切。
樂安縣主既然連大皇子從娘胎裡帶來的疾病都能治好,想來她這點問題應當也不在話下。
……
今日開業,宋允棠帶著已經快一歲半的皓庭也來了山莊中。
山上的溫度比山下要高不少。
因著溫泉山莊中有管事和丫鬟小廝們忙活,宋允棠隻有見到熟人的時候,會領著兒子過去打個招呼,其餘時候,都是在不遠處一個被山茶花圍繞的亭子中。
烤著爐子喝著茶,看著小兒在亭子中的美人靠上爬上爬下,時不時望一眼亭子外的山茶花,隻覺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