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水軒依舊客似雲來,門口等待返台的客人都排著長隊。
張震車子停下的時候,看到這場景很欣慰。
陳老二得到消息,在樓下親自迎接他。
二人見麵,張震拿出了陳景新給兒子捎的東西,還轉達了老頭的一些囑咐。
陳老二笑道,“我都三十好幾了,又不是小孩子,他老人家啊就是這樣愛嘮道。”
張震道,“你多大,在他眼裡都是孩子,你啊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想讓爹媽嘮叨,還聽不到了呢。”
陳老二臉上笑容一僵,輕輕拍了拍張震胳膊,“我懂了,惹你也不高興了。”
張震搖頭道,“哪有,那些老頭子都到了嗎?”
陳老二笑道,“警衛都來了將近一個排,都在包間裡等你開席呢。”
張震苦笑道,“是等我開庭呢。”
陳老二啞然失笑。
三樓最豪華的包間之內,薑老頭坐在大門對麵,槐老頭就在一側,趙魯生在槐老頭對麵,空出了背對大門的位置給張震。
這架勢真像是三堂會審。
張震給門口的警衛員點了點頭,大步走進了包間。
薑老頭抹著下頜說道,“行啊,有功之臣就是架子大,讓我們這些老頭乾等了半個多小時,你說打算怎麼罰?”
張震也不客氣,拉著椅子就坐在了他對麵。
“遲到是因為堵車,這京城的交通也該治理一下了吧,新弄幾條高架路,減緩一下交通壓力。
另外我可沒拿自己當功臣,您可彆給我扣帽子。”
薑老頭看向槐老頭,“老槐,這小子的提議咋樣?”
槐老頭哈哈笑道,“好啊,修路的款子就從那筆美刀裡麵扣了。”
張震鬆了口氣兒,這一刀早晚得割,隻要不太狠就行了,拿出一筆資金修路,還是可以接受的。
槐老頭道,“光修路怎麼行,馬上運動會要開始了,場館都在建設,可是機場吞吐量太小,一旦飛機過多,肯定造成空中交通堵塞。”
一座大型機場造價可不低,四億美刀還能剩下多少?
張震不等他說完,急忙道,“老爺子們,我這剛進門,連一口水都沒喝呢,你們就開始給我放血啊,狠點了吧!”
薑老頭瞪眼道,“我們這是為了你好,你主動一點,省得真給你個攔腰斬,或者是砍到腳脖子,你更傻眼。”
張震咬牙道,“總共四億一千萬美刀,我隻給公司留下一億一千萬,剩下的都不要了。”
讓他意外的是,趙魯生竟然幫忙說了話,“我看差不多了嗷,這次本來就是為了給投資公司弄資金,彆到最後讓他們白忙活,沒了積極性。”
薑老頭道,“一個億你就夠了?”
張震點頭,“勉強算是夠了吧。”
薑老頭道,“這樣吧,給你留一億五,省得你委屈。”
張震心中大喜,能有一億五已經遠超預期。
他急忙摸起酒杯道,“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夠不夠?”
槐老頭道,“少喝點吧,這酒可不便宜。”
張震已經連喝了三杯,打了個酒嗝道,“這頓我請。”
薑老頭道,“雲安那邊,基本上完事了,你算是又立了一功,細節我就不追究了。
現在你手裡人馬可不少了,這些人你就打算讓他們閒著?”
張震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上麵看來是嘗到了甜頭,甚至是有點上癮了,想要人繼續在各地打擊暗勢力。
於是投資公司的人馬就成了馬前卒,加上張震也算是有這方麵的經驗,一事不勞二主,就打算讓他繼續出手。
不過張震有自己的打算,這事現在不能答應,得等明年下半年,從香江回來之後再說。
他開始裝糊塗,拿起酒杯給幾位敬酒。
幾杯酒之後開始轉話題,“這次楚老爺子怎麼沒露麵呢?我還打算給他治治舊傷呢!”
薑老頭沒好氣道,“他在光州工作,上次是來送航母,哪能老從這裡待著,我說你小子是裝糊塗吧,怎麼不敢了,怕得罪人?”
張震笑道,“您老難道還有看錯人的時候,我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我是怕打草驚蛇。
雲安這事鬨得這麼大,那些人現在肯定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現在繼續趁熱打鐵,肯定什麼戰利品都撈不到。
按我的意思就是,等他們放鬆警惕之後,各地同時出手,一舉拿掉幾個最大的,這樣才不算是白忙活。”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都微微點了點頭,看樣子是認同了張震的想法。
薑老頭道,“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張震說道,“我覺得至少要等運動會結束之後,才是最佳時機。
現在我開始秣馬厲兵,到時候您老幾位給我撐腰,我絕對大刀闊斧地來個狠的,交上一份好成績。”
薑老頭含笑拿起酒杯道,“那我就提前預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咯。”
另外兩個老頭也拿起酒杯,這杯酒乾完,酒桌上氣氛輕鬆了不少。
三個老頭輪流講一些故事,顯然是緬懷那些歲月。
張震直接淪落成了服務員和陪酒員。
由於他們都年紀不小了,今晚上沒敢喝太多,兩瓶白酒清空之後,張震就按住了他們的酒杯,讓人上主食,一人一碗海鮮麵。
麵條寓意常來常往。
臨彆之際薑老頭停下了腳步,語重心長道,“紹業給我來了電話,你在西山做的事我也清楚。
所以才沒追究你挪用那筆美刀的事,你以後可長腦子吧,彆做了好事再吃瓜落。”
張震一縮脖子,連忙說以後絕對注意。
心裡已經徹底打好了譜,抓緊找到接替自己管理投資公司的人,以後儘量遠離這些事。
家裡那麼多古董沒盤,身邊那麼多紅顏知己沒深入了解,手裡那麼多美刀沒花呢,何必去自討苦吃?
何況自己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心裡念頭通達了渾身輕鬆!
回到家裡,張震已經將酒勁兒化解,趁著這會兒功夫,開始盤點需要帶走的東西。
打算明天開始盤點王府的庫存,藏書樓、庫房,包括尋找那座應該存在的寶庫,許多未知的寶貝在等著呢。
當夜忙完,張震悄悄地溜達到了徐家姐妹的院子。
此刻大家都已經睡了,走正門肯定能吵醒彆人。
他腳尖點地,身形剛剛躍起,就要從牆頭越過去。
恰在此時,一聲嬌喝響起,“大膽,竟然敢在這裡撒野!”
話音未落,一道刀光匹練似的從牆頭落下,直奔張震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