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靜哪敢說什麼理由,隻能瑟瑟發抖的站在一邊。
“我就是,我就是一時氣憤,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覺得你不愛惜我的身體,明知道我懷孕了還對我做出這種事情。”
“我心裡難受的厲害,腦子裡嗡嗡作響,不知道怎麼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而且你知道嗎?那天之後我就見紅了,去醫院開了保胎藥才恢複過來。”
“你那天真的把我弄痛了,我一氣之下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孫雲靜說到這裡痛苦的哭了起來,一方麵是因為害怕,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被弄痛了。
程向東看她哭得這麼傷心,心裡微微有些動容。
想著她懷著自己的孩子,自己又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
不過他的慚愧也就一瞬間,一會兒之後他的腦子又被毒品侵蝕,精神狀態也變得有些不正常。
“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隻問你一句,你傷害了我是不是事實?”
“我現在兩個蛋都沒了,撒尿的時候還隱隱作痛,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程向東雙手搭在孫雲靜的肩膀上,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身體。
孫雲靜看著神情略顯癲狂的程向東,被嚇得有些說不出話。
“我,我沒想到會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孫雲靜全身縮成一團,生怕自己會被打。
程向東麵目猙獰的看著她,過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
“但是畢竟我受到的傷害是真實的,這件事情不能說算就算了。”
程向東說完這句話就沒了下文,孫雲靜趕緊追問道。
“那你想怎麼樣?你要怎麼樣才會放過我?”
“除非你用金錢補償我,不然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程向東眼中帶著一抹殘忍,看著隨時想把她殺掉。
孫雲靜從來沒看過這樣的程向東,突然之間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以前認識的程向東對她溫和有禮,對她所說的話唯命是從。
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卻絕對不會傷害她。
現在的程向東,失去蛋蛋之後都已經不算是一個男人了。
他的性子也變了很多,突然之間就變得乖張暴戾,同時讓她覺得極度陌生。
孫雲靜看著這樣的程向東心裡突然就覺得怕。
早知道他有這麼陰鬱的一麵,自己當初就不應該招惹他。
現在搞得不上不下的,孫雲靜心裡追悔莫及。
她早就後悔跟程向東結婚,巴不得現在就去跟他離婚,這樣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牽扯了。
但她不敢開口,生怕自己一說話就會被暴跳如雷的程向東毆打致死。
孫雲靜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以前她不把程向東放在眼裡,想怎麼傷害他都行。
現在她已經不敢了,程向東變得陌生又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打死,實在是太不好招惹了。
“要錢?你又要錢?”
“程向東,你好意思嗎?之前你拿走了我多少錢?你這是真不打算給我和孩子留條活路了?”
孫雲靜一想到自己的錢要被拿走,頓時哭得更傷心了。
這些錢就是她的命,是她後續生孩子必須要的花費。
“拿走你一點錢又怎麼樣?反正你又不是不能掙了。”
“既然你有這個能耐,回去之後接著賺就行了,何必對我這麼小氣?”
程向東理所當然的以為孫雲靜可以像之前一樣一直賺錢。
他那傲慢又不屑的語氣徹底刺痛了孫雲靜的心臟。
孫雲靜挺起了肚子,讓他看到了自己懷孕的狀況。
“程向東,我懷孕了!現在已經懷了六七個月了,再過不久就要生了!”
“你覺得一個懷孕的舞娘,彆人真會看得上嗎?”
“我這段時間都已經沒有工作了,每天都在房裡歇著,等生了孩子才能賺錢。”
“我就是想著生個孩子之後要買的東西太多,所以這次才會想著出門。”
“誰知道你這個孩子的爸爸,不僅沒給我跟孩子花一分錢,竟然還想把我的錢要走,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呢?你是不是不讓我們活了?”
孫雲靜越哭越是傷心,最後就連說話都變成了嘶吼。
程向東被孫雲靜哭得心煩意亂,理智也在一點點回歸。
他有理智的時候整個人還算正常,腦子裡也會有一絲愧疚。
他內心天人交戰,最終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孫雲靜趁著這個機會從地上站了起來,飛快的往外麵跑去。
她都已經跑出去有段距離了,程向東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錢還沒拿到。
他身上已經沒多少錢了,要是這次不能拿到錢的話,他後續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心疼歸心疼,身體上缺失的部分還是在提醒著他,這個女人狠起來的時候到底有多狠。
既然這個女人不管他的死活,他又為什麼要去管她?
程向東這麼想著,立刻從地上站起來又追了過去。
在孫雲靜即將走出巷子的時候,程向東又強行把她拉住了。
“孫雲靜,不管你把自己說的有多慘,你不給我錢今天就彆想走。”
程向東強調了一遍,孫雲靜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頓時一臉絕望的回過頭來,心如死灰的問道。
“你要多少錢?你到底要多少錢?”
“程向東,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是不是就是想逼死我?”
孫雲靜再次聲音變形的質問道,她以為同樣的方法還會有用,卻沒想到程向東根本就不買賬。
“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程向東冷冰冰的命令道,孫雲靜不想給程向東就自己伸手去拿。
程向東最終強行在孫雲靜的口袋裡搜出了100多塊錢。
“沒想到你這個女人倒是挺會賺錢,這才兩個多月就賺了這麼多。”
程向東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孫雲靜看著他的笑容隻覺得頭皮發麻。
她總感覺今天這件事情隻是一個開始,程向東說不定就此盯上她了,以後都想扒在她身上狠狠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