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名叫做謝文才,其實我和戴靜霜沒有關係!”
謝文才臉龐露出一絲笑容,將戴著手銬的雙手抬起來,示意找根煙抽,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聊。
高澤將謝文才和蔡君浩帶到依山高爾夫球場會所,讓警員給謝文才一個華子。
“謝文才,高警官,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蔡君浩得知要殺他的人的名字,毫無任何印象。
高澤也沒有印象,從處州傳來消息的鐘文景,從來沒有提及過這個人名,甚至連調查都沒查到。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孟冬雅心中充滿疑惑,緊皺著眉頭詢問道:
“你要是和戴靜霜沒關係,為什麼要因為戴靜霜的事情殺人?”
謝文才沒有回應,深深吸了口香煙,才露出一絲笑容:
“誰說我隻是為了戴靜霜殺人?”
“你不是?”孟冬雅和蔡君浩都愣住了,連高澤也有些詫異。
案件內情很可能出乎了他們所有人意料。
“我不否認,我對付齊見希,宋樂丹,董耀祥他們,是有戴靜霜的原因在,但也有一半的原因,是我討厭作弊的人!”
討厭作弊的人!
這個殺人動機很新奇。
生活工作,誰都討厭取巧作弊侵占利益的人,但幾乎沒人會因為作弊,就對作弊者下殺手。
“我是個數學老師,但不是戴靜霜的數學老師!”
謝文才吐出一口白色煙霧,輕笑道:
“準確地來說,當年安遠縣全縣聯考,我就是戴靜霜那個考場的監考老師!”
“原來是這樣,當年戴靜霜被發現作弊,就是你發現的?
後來當戴靜霜跳樓自證清白,你產生了愧疚,才調查當年事情,才對真正的作弊者進行報複?”
孟冬雅已經能夠腦補出一係列謝文才懊悔的心態。
“孟警官,你想象力真是夠大,好奇心也很強,但不能聽我說完嗎?”
謝文才輕輕搖頭:
“當年安遠縣全縣聯考,戴靜霜作弊並不是我發現的,而是其他抓作弊的老師。
他們進入考場後,看到戴靜霜神色慌張,才發現她文具盒裡有數學答案紙。”
“我和戴靜霜的死亡無關,我也不是戴靜霜的親戚,不是她的老師。
但是戴靜霜卻和我有段微妙聯係!”
“什麼聯係?”高澤好奇道。
“我是戴靜霜的鄰居,就住在她家對麵!”
謝文才道:“當年我兒子很調皮,沒誰能治他,隻有跟戴靜霜一起玩,他才會安靜。
一來二去,我兒子經常去戴靜霜家裡玩,也會將戴靜霜帶過來,漸漸的我就對戴靜霜熟悉了起來。”
“戴靜霜是個陽光活力的漂亮女生。
相比於我兒子對於數學的不感興趣,戴靜霜對數學充滿熱愛,並且有著一些天賦。
她很喜歡聽我講各類數學軼事,看我在黑板上推演各種枯燥乏味的數學公式。
甚至戴靜霜還認為,我是個數學家,能在數學上麵取得成就,比如證明黎曼猜想。”
聞言,高澤猛然一驚,心中產生一個推測:
“戴靜霜告訴齊見希的數學問題,【用數學方法去證明靈魂】,這個問題是你教給戴靜霜的吧?”
“是的!”
“證明黎曼猜想的本領我可沒有,但胡扯些邏輯看似自洽的數學證明,我還是能做到!
戴靜霜也很喜歡聽這些,甚至有一天她告訴我。
她在學校裡麵跟朋友互相提問辯答,將我告訴她的【數學方法證明靈魂問題】告訴了朋友,成功難倒了朋友,拿到了班級最佳數學問題。”
香煙燃儘,謝文才將煙頭用力的按滅在煙灰缸內,眼神幽深:
“當初聽到她講出這件事時,我並不在意,隻當是少年的遊戲。
但是我沒想到,這件事反而會害了她,讓她被誣陷作弊,名聲被毀,最終導致跳樓!”
高澤,孟冬雅,還有蔡君浩皆是瞳孔一縮:
“戴靜霜被誣陷作弊,是齊見希做的?”
“是的,當年戴靜霜跳樓後,我相信她絕不會作弊。
為了調查其中事實真相,幾番周折下,我找出了作弊者之一的宋莉。”
謝文才點了點頭,道:
“宋莉是安遠縣三中的學生,而我是她數學老師,她的數學水平我很了解,不可能一下子突飛猛進,達到140分以上。
我認為她在聯考中是真的作弊了。
後來通過簡單的威嚇,我讓她說出了整個真相。”
“原來縣聯考考試試卷,是家庭有背景的袁天朗對董耀祥泄露出來。
而董耀祥藏有私心,想拿到保送的清北名額,就找到了齊見希,宋樂丹,宋莉,蔡君浩四人。
他們五人有各自擅長的學科,其中隻有董耀祥知道所有人身份。
而齊見希隻了解董耀祥和宋莉。
尤其是宋莉,他對宋莉有少年的喜歡,主動告訴過宋莉,戴靜霜文具盒裡的答案紙是他放進去的。”
這個結果沒有超出高澤的預料。
想成功誣陷戴靜霜,在文具盒裡放入答案紙,隻有是戴靜霜熟悉且沒有防備的朋友才能做到。
“就因為戴靜霜問題問到了齊見希,齊見希就想誣陷她?”孟冬雅充滿震撼與不解。
“原因有兩點,至今想來我都覺得可笑!”
謝文才歎了口氣:
“一方麵是戴靜霜拿問題問倒了齊見希,在班級全體麵前落了他的麵子。
另一方麵,宋莉提過一嘴,不喜歡戴靜霜那種男人婆的活潑氣質。”
孟冬雅沉默了下來。
青春期男女自尊心真重,稍有些問題,就能讓情誼說翻就翻,不過說實話,齊見希的心眼也忒小了。
毫無容人之心!
高澤心中沒有了疑惑,但還是想知道:
“你和戴靜霜談不上有多深關係,僅僅因為和她是鄰居,接觸得多,你就決定殺死五人?”
“高警官,剛剛這個問題我已經回過了!”
“因為戴靜霜的原因隻有一半,而另一半,作為一個老師,我我打心眼裡厭惡作弊的人!”
“尤其是通過作弊,對公眾,對這個社會產生了巨大危害,我覺得他們最好是消失,才能還世界一個清澈!”
謝文才擲地有聲,惡狠狠的瞪了眼蔡君浩,但隨即低頭一歎:
“戴靜霜那樣一個鮮活的女孩,我親自給她講數學,親眼看到她在考場被帶走,親眼看到她的屍體,看到她父母慟哭,誰能無動於衷?”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出手?”
高澤問道:“十七八年前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整個事件真相,還知道了他們各自身份,應該很好動手,甚至不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