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代怎麼說?”喬紅波問道。
宋雅傑得意洋洋地說道,“他當然得答應了。”說完,覺得還不能夠言儘其意,於是又補了一句,“他敢不答應嗎?”
聞聽此言,喬紅波長出了一口氣。
“喂,你難道不該感謝我嗎?”宋雅傑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之色。
“我謝謝你。”喬紅波麵無表情地吐出來一句。
“隻有謝謝,那就完了?”宋雅傑仰起頭來,臉上掛著幸福且甜蜜的笑意,“還有沒有其他的表示呀?”
其他的表示?
這宋雅傑是不是瘋了呀,我跟周錦瑜已經結婚領證了,這事兒她是知道的,走廊對麵就坐著周錦瑜呢,她怎麼敢 明目張膽地,勾引縣委書記的老公呢?
“你打算,要我怎麼感謝呀?” 喬紅波說這話的時候,有點提心吊膽。
“聽說,最近新上映了一部電影,名字叫做《明知我愛你,為什麼你卻要裝蒜》,據說演員都是實力派,你能不能請我一起去看電影呀?”宋雅傑問道。
“不去。”喬紅波想都沒有想,直接拒絕道,“這電影的名字,一聽就不怎麼正經,萬一被你姐知道了,咱們豈不死定了?”
“什麼死定了呀!”宋雅傑麵色一沉,她呼地一下站起身來,“佯裝談戀愛,這是周書記允許的,再者說了,這也是為掩蓋你們違紀的事實嘛。”說完這話,她將頭轉向了一旁,低聲嘟囔道,“人家一個女孩子,都不擔心名譽問題,反倒是你,婆婆媽媽像個娘們。”說完,宋雅傑撅起了嘴巴,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喬紅波眉頭微皺,心中暗忖,這小姑奶奶說的倒也有理,朱昊那孫子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說我和周錦瑜結婚了,估計會拿這種事兒當把柄的,他頻繁找自己吃飯,一定是彆有居心,如果能把自己和宋雅傑的事情,廣而告之,至少會讓朱昊的計劃破滅。
“今天晚上不行,我已經有約了。”喬紅波眼珠動了動,“要不這樣,咱們改天。”
“真的嗎?”宋雅傑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興奮之色,“誰騙人誰是小狗哦。”
“我知道了。”喬紅波說完,轉身出門而去。
他剛離開,房間裡的宋雅傑就興奮地跳了起來,隨即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隻覺得臉色突然發燙。
她兩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即將頭趴在桌子上。
竟然要挾他跟自己看電影,自己真的很丟臉呀。
回到辦公室之後,喬紅波立刻給代誌剛撥了過去,“喂,老代,忙著呢嗎?”
“喬主任,有什麼指示?”代誌剛意興闌珊,有氣無力地問道。
“聽說,小宋前兩天去找你了?”喬紅波問道。
“對。”代誌剛苦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滿, “喬主任,咱就彆當著明人說暗話了,宋秘書還不是您讓她去的嗎?”
宋雅傑是個什麼樣的人,代誌剛雖然接觸的不多,但他活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
那丫頭天真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如果不是喬紅波這個小滑頭暗中挑唆,宋雅傑怎麼可能來質問自己呢,其中的原因,真以為,他代誌剛看不出來嗎?
“絕對沒有啊。”喬紅波連忙說道,“她的話僅代表她自己的觀點,我的意思是,您怎麼破案,如何給案子定性,那是你代局長的事情,不要被彆人的話左右,僅此而已。”
代誌剛沉默幾秒,語氣低沉地問了一句,“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呀。”喬紅波說道。
“你說完了,那就該我說說了。”代誌剛悠悠地歎了口氣,“小喬主任,不是我說,你們神仙打架的時候,能不能彆捎帶上我呀,一個個都有蓋世神通,一個個都是羽化登仙的得到大能,我算個小雞崽子呀,你們玩你們的,何必讓我來當裁判呀。”
頓了頓之後,代誌剛又說道,“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中間還有一個,整天嫌棄我熬夜活不好的老婆,我生活壓力多大呀,求求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老代,彆的不說,我就問你一句,這是一個警察局長該說的話嗎?”喬紅波的語氣,頓時陰沉了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我沒那意思!”代誌剛連忙說道,“我的意思是說……。”
“掛了。”喬紅波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原本是想跟代誌剛說一說,讓他不要介意宋雅傑的無理取鬨,然而沒有想到,這長大出息的代局長,竟然沒等自己解釋,就連珠炮一般地,發了一通牢騷。
有沒有搞錯,老子才是受害者呀!
其實,喬紅波哪裡知道,就在剛剛,秦長城進了代誌剛的辦公室,他坐下之後,直言不諱地,對代誌剛說道,“老代,喬紅波在省城得罪了人,這事兒你知道嗎?”
代誌剛心中暗想,喬紅波在省城得罪人,我怎麼可能知道呢,我是清源的警察局長,又不是江淮市的警察局長,你問我這個,究竟意欲何為?
“我不知道。”代誌剛老實巴交地說道。
對於這個回答,秦長城今天一上午,早就在心裡,反複做了不知多少遍的談話推演,於是,他重重咳嗽一聲,“老弟,是上麵有人要搞他,有些事情,咱們能不插手還是儘量不要插手的好,案子破不了,隻能說明咱自己能力不行,但如果跟下棋一樣,這一步走錯嘍,可就沒有辦法回頭了,哥哥我是好意,所以才過來提醒你的,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你一定要保持頭腦清醒,千萬不要鑄成大錯!”
然而,秦長城剛剛離開,喬紅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們龍爭虎鬥,跟我水裡的一個小泥鰍有個雞毛的關係呀,乾嘛把我也拖帶上呢?
代誌剛雙手抱肩,眼神呆滯地,盯著眼前的水杯,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全都逼迫老子,我她媽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