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剛要誇讚她兩句,姚剛忽然拿過了電話,他沉聲說道,“抓住了人,一定要及時送到公安機關去,千萬不能私設刑堂,聽明白了嗎?”
樊華聽到,電話對麵是姚剛的聲音,頓時嗓音提高了八度,她的聲音宛如百靈鳥一般的悅耳,“姚省長,您放心吧,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絕對不會觸碰法律的紅線。”
“那就好。”姚剛說完,便把手機遞給喬紅波。
然而,電話那頭的樊華,卻忽然說了一句,“姚省長,建設廳的張廳長得了精神病,已經送往了第五精神病院,如果您想從他的口中知道什麼,我應該可以讓他開口的。”
“不需要的。”姚剛平靜地說道,“謝謝。”
無論需不需要,姚剛都不會親自說出口的,他會讓喬紅波或者秘書孫喜明去辦。
像這種人情,姚剛可不會欠的,不能落人口實。
周錦瑜立刻跟郭婉兩個人,相視一眼。
她們從彼此的眼神中,均看到了震驚兩個字。
郭盼是從第五精神病院瘋掉的,而樊華竟然能說出這種大話來,有沒有可能,郭盼是被樊華迫害過的呢?
喬紅波跟樊華又客套了兩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看來這事兒,還真是不簡單呢。”姚剛感慨地歎息一聲。
郭婉則開門見山地問喬紅波,“樊華跟第五精神病院,究竟是什麼關係?”
此言一出,喬紅波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郭婉解釋。
正在這個時候,周錦瑜則在一旁說道,“樊華短短時間,就能在江淮混到這個樣子,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講到這裡,她的目光看向了父親。
這明顯是在提醒姚剛,有些人還是要多注意,多提防著點。
喬紅波在一旁, 低聲說道,“樊華這個多女人,確實聰明的可怕,但我相信她不敢亂來的,除非她瘋了。”
姚剛低頭不語,好半天才抬起頭來,對喬紅波說道,“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按照我的吩咐,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做好。”
如果樊華真把事情做的過分,不用彆人出手,他就會立刻把這個項目叫停,立刻換合作方的。
“我明白。”喬紅波回答一聲。
這個時候,張嬸兒開始上菜,姚剛低聲問道,“你要喝兩杯嗎?”
喬紅波一怔,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喝!”
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喝點酒,那剩下的就隻有尷尬了。
周錦瑜立刻站起身來,“我去拿酒。”
“還是我去吧。”郭婉說著,她站起身來,直奔儲物間而去。
很快酒拿來了,一瓶茅台,一瓶紅酒,喬紅波跟姚剛兩個人喝的白酒,郭盼母女兩個,喝了一瓶紅酒。
酒至半酣的時候,郭婉醉眼惺忪地說道,“小喬,我再問你一遍,樊華跟第五精神病院,究竟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敢說,可以從張希望的嘴巴裡,得到秘密和線索?”
沉吟幾秒,喬紅波輕輕地搖了搖頭,“如果您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調查一下。”
“你有時間嗎?”周錦瑜歪著頭問道。
剛剛父親對他說過,下午要把事情處理好,而明天早上,他們兩個還得回清源呢。
喬紅波略一思忖,隨即抬起頭來,一本正經地對周錦瑜說道,“我帶著你,親自去質問樊華,看看她是怎麼解釋的。”
既然樊華敢把這話說出口,那就預示著,她一定是有萬全之策的。
這個女人做事,從來都滴水不漏,不可能會自己挖坑自己往裡麵跳。
“行。”周錦瑜說著,將自己的酒往旁邊放了放,隨即說道,“酒我就不喝了,下午我跟你去。”
一頓飯吃完,喬紅波帶著周錦瑜出了門,郭婉送他們兩個到門口的時候,她醉眼迷離地說道,“晚上早點回來吧。”
喬紅波一愣,隨即回了一句,“我們還約了朋友,就不回來了。”
中午的飯,吃的就夠尷尬的了,哪裡還能再回來呀。
況且,吃飯的時候,隻要目光看向郭婉,喬紅波就會想到,她那宛如白玉一般的光滑脊背。
這麼大逆不道的念頭,這麼高度數的濃烈酒精,這麼要命的人際關係,喬紅波生怕露出一丁點的蛛絲馬跡,影響到自身形象,影響到家庭和諧,影響到他和周錦瑜的夫妻關係。
“那你們路上慢一點。”郭婉提醒道。
兩個人上了車之後,周錦瑜直接將汽車座椅放平,然後閉上了眼睛。
為了緩解尷尬,今天中午她是拚命喝酒,如果不是因為下午有事兒,此刻的她,恐怕已然喝多了。
很快,汽車到了省政府的停車場,喬紅波並沒有喊周錦瑜下車,而是推開車門下車,然後給薄普升打了個電話。
“喂,薄主任,你在沒在單位?”喬紅波開門見山地問道。
薄普升今天確實加班呢,因為下周一有一個調度會,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
他必須親自把關,將這些事情全都一一落實。
“我在的。”薄普升慢條斯理地說道,“喬主任有什麼事情嗎?”
對於喬紅波,薄普升是打心眼裡感激的,隻是此刻,他當著幾個副廳長的麵,不能表現的太過於卑微。
“我馬上去你的辦公室。”喬紅波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幾分鐘後,喬紅波推開了薄普生辦公室的房門,隻見他正跟幾個領導開會呢,略一猶豫,喬紅波說道,“我先在外麵等一會吧。”
薄普升點了一下頭,隨即將目光轉向彆處。
他的意思是,你喬紅波沒等我說完,就掛我的電話,這也就罷了,進門的時候,你好歹也得敲一敲門呀。
老子好歹也是個廳局級乾部,推門就進,哪能如此放肆?
薄普升這個傲慢的動作,頓時讓喬紅波心生不滿。
我靠!
這老小子當上了辦公廳的廳長,脾氣也見漲了是吧?
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薄普升辦公室裡的領導們,魚貫而出,喬紅波跟誰都沒有打招呼,邁步進門之後,他直接走到薄普升辦公桌的對麵坐下,“老薄,有件事兒你得幫我。”
薄普升眉頭一皺,“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快速瀏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