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仙道位麵未免也太過於空曠,聖主姐姐和祖師叔不會覺得無趣嗎?”
一隻散發著瑩瑩光芒的紙鶴,於小黑鯉的前方翩然飛舞,為其指引正確方向,他們一行人緊隨,沿著這隻紙鶴的引領,緩緩步入那浩瀚無垠的仙道之中。
秦小雨今朝淩踏仙途,邁步於追尋聖主姐姐與祖師叔軌跡之上,舉目四望,首映眼簾者,乃那深邃無儘之幽淵,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與希望。
除卻這條仙道之路,漫天星辰如粒粒明珠鑲嵌於夜空。
各自散發著獨有的璀璨光輝,鋪展出一片浩瀚無邊的宇宙畫卷。
“秦姐,聖主與祖師叔飛升前是帶著一口冰棺,想來可以躺在裡麵歇息。”雷祁淵回憶當初那一幕,回答道。
“躺在冰棺裡不也一樣無聊?”秦小雨喃喃自語,目光掃視四周,發現這些星辰並不像表麵上那般平靜。
它們似暗藏無儘波瀾,比八荒氣息還要強大,引得小黑鯉那雙金色豎眸微微眯縫,時刻保持警覺,以防有任何異變突生。
在這片仙道上,八荒之中難得一見的仙氣,如塵埃般隨處可見,每一縷都蘊含著大道三千的至高精粹!
而每次呼吸都如同在飲下天地的瓊漿玉液,對修行有難以言喻的奇效,隱約間能助他們突破返璞歸巔峰之境。
秦小雨三人,皆是冠絕當世的天驕人物,至於周酒寒,雖在年輕一輩中資質稍遜一籌,卻也絕非池中之物,加之他修為深厚,底蘊積累雄渾,突破返璞境對她來說恐怕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之事罷了。
不過,周酒寒並不急著突破,反倒是壓製住,等需要再進行突破。
三人不約而同的靜下來,感受仙道仙氣之際。
“返璞境巔峰之上”周酒寒喝了一口酒,爽快的哈一聲不斷感慨,“也不知道返璞境巔峰之上會是什麼境界,你們聖主怕是會超越甚遠。”
一想到在八荒上就無敵於世的陸凝霜,周酒寒又笑著猜測,“或許你們聖主無法做到仙道第一,橫壓世外生靈一切敵,但在仙道上肯定也是名聲鶴起的存在。”
當然,她認為陸凝霜恐怕能敵得過仙道上許多世外仙靈,但並非絕對。
畢竟仙道如此廣闊無垠,難不成陸凝霜還能接著無敵一世不成?
聞言,秦小雨驕傲回應:“當然!”
對此,雷祁淵跟著附和,“聖主或許不通人性,但資質必然絕頂!”
“嗯嗯,還有祖師叔!”秦小雨又緊接著驕傲補充。
最終,二人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隨即又埋頭於眼前琳琅滿目的零嘴之中,停不下來。
自飛升至這仙道以來,二人便以吃為伴,一個是借美食消解心中思鄉之愁,另一個則是純粹的享受口腹之樂。
雷祁淵雖慷慨地與秦小雨分享,卻也不免有些擔憂,生怕秦姐絲毫不剩地將美食一掃而光,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反而會被秦小雨趕下五爪玄龍自行淩空。
相比之下,唯有劍九君一人端坐修煉,靈虛劍意如流水般蕩漾開來,牽引著仙道的規則之力,不斷淬煉著自身的肉身與神魂,使之愈發堅固、精粹。
即便無法在第一時間內突破境界,這樣的修煉也能讓他有效地適應這仙道的環境,以免在遭遇強敵之時,發現自己一身的境界與法訣無法施展。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哎。”這時候的周酒寒倒是擺起前輩的架子。
“唔唔!”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的秦小雨,咽下去後,才說:“周前輩還好意思說我們?你還不是一直在喝酒!”
“我是借酒消愁。”
“我是借食消愁!”
兩人身形皆不算挺拔,此刻四目相對,火花四濺,頗有幾分針尖對麥芒之勢。
然而,在外人眼中,這一幕卻宛如姐妹間的小小爭執,平添了幾分詼諧。
雷祁淵欲張口勸阻,卻又思忖片刻,終是緩緩繼續品嘗起麵前的美食,深知這二人斷不會真的動手。
未過多久,一行四人陡然聞聽小黑鯉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仿佛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
秦小雨扭頭,眸光一閃:“有人!”
一時間,四人紛紛臥在小黑鯉頭上,就連在修煉的劍九君都醒了過來。
“秦姐,是什麼人?”雷祁淵眺望著仙道,並未發現有任何身影。
“那邊的小黑點就是,看起來隻有一個人。”秦小雨警惕道。
“等會我上去扛?”雷祁淵左右詢問意見,而其他人卻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劍師兄?”
沒想到一向好戰的劍九君,現如今倒是小心謹慎的道:
“秦奶奶說過,能避就避,對方沒發覺我們,沒必要一定要上。”
“?”
雷祁淵疑惑:“劍師兄,你以前雖然性情溫和,但可不是這種避戰之人。”
劍九君轉頭看向他,一臉嚴肅,且認真的說:“我現在有夫人。”
“”雷祁淵隻能點了點頭,知曉了他的顧慮,又問向周酒寒。
“周前輩你認為如何?”
“嗯劍小子說得在理,我也還有酒沒有喝完。”周酒寒悠悠道。
“行吧。”就在雷祁淵妥協。
“奇怪,對方好像跑了。”秦小雨忽然驚愕,直接站起身來踮腳眺望。
果不其然,對方似乎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轉身遁法遠去。
“你們聖主是不是給你們留了什麼?”周酒寒好奇的打量他們三人。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唯有聯係到陸凝霜身上,才覺得合理。
“留了什麼?”秦小雨嘀咕一句,認真的想了一下,指著前麵的紙鶴道:“這個算不算?聖主姐姐給我們引路用的。”
周酒寒轉而眯眼,看向那很普通的紙鶴,微微頷首:“或許”
就在秦小雨幾人正嘗試跨越仙道,向著中央星海進發的同時。
“夫君,該醒了。”
次日,冰棺秘境的黑夜褪去,太陽升起,裹著被子的少年被清脆悅耳的聲線喚醒。
他先是在床上滾了幾圈,像是在做起身運動,等撞上更衣完畢,坐在床邊的陸凝霜,少年才猛的掀開被褥,撲向佳人。
少年本是摟住陸凝霜的脖頸,但困意驅使下,又好似融化的冰塊,從清冷美人的懷裡緩慢溶解,腦袋順著肩膀滑到她的腹部,能感受到衣裳下強而有勁的腹直肌和腹外斜肌,簡稱馬甲線。
感覺磕著腦袋的他,轉而直接枕在她大腿上,雙臂癱軟,屁股後撅。
“”陸凝霜無奈,隻能伸出冰冷的手掌,貼在少年臉上。
“嘶!”
薑雲逸瞬間清醒,猛的抬起頭,“唰唰”裹著被褥往後撤,還以為碰到了冰。
等發覺是自家娘子,他才沒好氣道:“也不想想我為什麼會這麼困?”
“為妻忘了。”陸凝霜想也不想的回答,伸出手又摸了摸他滿是吻痕的脖頸。
“忘了?”薑雲逸額頭頂著黑線:“你不是忘了,隻是想讓我幫你回想起來罷了!走開走開,我起床了。”
二話不說,他趕緊下床洗漱更衣,而陸凝霜又不急不慢的告訴他。
“下凡而已,夫君不必著急。”
之前薑雲逸就問過她,還有兩個位麵還沒下去過。
所以當日陸凝霜便決定帶他下凡。
至於倆孩子,也可以同行。
站在衣櫃前的薑雲逸,櫃門擋住少年的身子,他身子往後傾斜,露出一顆腦袋看向床邊的佳人問道。
“你給冬兒和夏兒請假沒?也不知一天內能不能回來,總歸告知一聲。”
“行,我知道。”
說罷,床邊的她又招了招手,讓整裝待發的夫君過來一下。
薑雲逸疑惑的走了過去,而陸凝霜伸手壓了壓他長發翹起的地方。
可惜一抬起手,他的頭發又是翹著,於是陸凝霜隻能花時間,親自為少年梳理一番。
而另一邊。
“姐姐,今天我們真的不用上學堂嗎?”薑夏兒忐忑不安的坐在女孩身邊。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今日格外特殊,本是需要去學堂的時間段,忽然成為屬於自己的時間,一時讓男童不知所措。
薑夏兒望向屋外的雲,白雲慢悠悠飄過,他卻顯得焦急,想要得知一個準確的答案。
“不用去學堂,爹媽會給我們請假。”薑冬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實則虛之,比男童也好不到哪裡去,打遊戲都有些不適應,心裡難安,心裡就有一種罪惡感,又覺得迷茫。
感覺自己不該把這種時間浪費在打遊戲上,該去做有意義的事情。
可等薑冬兒收起遊戲,站了起來,看了眼一塵不染的房間,又不知做些什麼。
最後,她隻是定定待在原地,薑夏兒還以為姐姐是在玩什麼遊戲,也跟著站著不動,忐忑的心情也緩解不少。
因為不止他一個人不去學堂,姐姐也沒有跟著去,否則薑夏兒定願不請假。
“也不知道思晴姐姐和思雨姐姐在做什麼?”薑夏兒低聲喃喃。
啟蒙學府。
早讀後。
“夏兒弟弟和冬兒姐姐請假沒來”姐姐東方思晴開始自我反思。
“該不會是我當時說的太激動,嚇到他們了?還是說”她忽然麵色慘白,雙手捂臉,表情與身形逐漸誇張扭曲,“是伯父伯母覺得我們爹娘太過於張揚,所以嚴禁夏兒弟弟和冬兒姐姐與我們做朋友。”
時下,天兵天將將皆知,天將東方侯與星宮交誼甚篤,故而訪客絡繹不絕。
儘管對於薑雲逸、陸凝霜的存在以及羲俊真仙的蒞臨尚不知情。
但這一係列變故,已然悄然改變了東方一家的生活軌跡,變得更好。
“姐姐冷靜,當初我們突然造訪秘境,伯父待人溫柔,伯母嗯,反正伯父伯母肯定不是那種人,放心好了。”妹妹東方思雨安撫的同時,忽然一陣吵鬨。
“呐呐,小安你爹娘真的請來化真境巔峰的神仙給我們講課嗎?”
“化真境巔峰,離玄仙隻差半步吧!?”
“嗯嗯,我爹娘聽說了這件事,大清早就拉著我來學堂,說是不能錯過這次的課。”
名為“小安”的少年,有著十四五歲的年紀,聽到周遭同窗生的羨慕與誇讚,他忍不住站在椅子上笑了。
“當然,我爹娘跟那位化真境巔峰的大神仙,可是有著莫逆關係的,否則怎麼可能把他請來。”何小安挺起了自己的腰杆,瞥了眼待在男童和女孩座位的雙胞胎,故意拔高語調,想要引起注意。
而見到雙胞胎看了過來,並且交頭接耳的說些什麼,何小安更得意了。
好看的女孩總是受歡迎,而要是被她們關注的情況下,無疑會感到驕傲。
實際上,雙胞胎姐妹確實注意到了何小安,隻是覺得他奇怪。
“姐姐,這人站那麼高乾嘛?也不怕摔下來。”心善的妹妹東方思雨小聲說。
“不知道,還是提醒一聲吧。”姐姐東方思晴大聲喊他:“喂!你站”
話未說完。
何小安鼻孔朝天:“你們怎麼知道我爹娘跟那位化真境巔峰的大神仙有關係?”
雙胞胎姐妹:“”
得,有些不太想提醒了。
而見雙胞胎姐妹不說話,還以為是暗生羨慕,何小安攤了攤手。
“可惜,卻有人聽不到大神仙講課。”
聰明人都知道他在說薑夏兒和薑冬兒。
何小安看似惋惜,實在幸災樂禍,畢竟學堂裡最好看的女孩是薑冬兒,其次是雙胞胎姐妹,跟男童玩得很好。
現在男童不來,何小安自是高興,他今早得知姐弟倆不來學堂,求爹娘好久,才願用關係請來化真境巔峰大神仙。
彆小看孩子間的嫉妒心,可以說,並不比大人差多少。
“欸,我聽花蓮夫子說,薑夏兒和薑冬兒要跟爹娘去修煉,所以請假了。”
何小安笑了:“他們爹娘要是知道有大神仙來講課,肯定後悔死了。”
“噗——”
聽到他的話,姐姐東方思晴笑了出來,所有孩子皆是疑惑的看了過去。
何小安:“你笑什麼?”
姐姐東方思晴擺手:“抱歉抱歉,我就是想起一件特彆好笑的事,對吧妹妹?”
“嗯,很好笑。”
何小安對夏兒弟弟和冬兒姐姐一連串的暗諷,讓妹妹東方思雨聽得不舒服。
直至剛剛,她才笑了出來。
或許沒人清楚兩姐妹在笑什麼,但一定知道肯定跟何小安脫不開乾係。
雙胞胎姐妹給他們的感覺,就像目睹了一場小醜秀,笑他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