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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以靈明法眼一時也難以分辨那虛影與衝出大殿的青符道人,哪個是本尊,哪個是假身,但他卻識得“六合子午符”的氣息。
此符與他可待了不短的時日。
“這老家夥果然另有圖謀。”王扶看著那衝向丹廊的虛幻人影,雙眼微眯。
旋即他身形一動,就要跟著而去。
可忽然間,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卻盤旋耳旁。
“王道友,沒想到最後竟被你看穿了老夫的手段,實在慚愧。不過既然道友已經發現,那老夫也不藏著掖著,道友彆跟著老夫而來,而是應去你初時進入此殿前選擇的長廊,說不定會有所獲。”正是青符道人的傳音之聲。
此聲來的快,去的也快,令王扶身形微微一頓,而這時,青符道人那道虛影已是衝入丹廊之中,消失不見。
王扶神識追蹤,卻被一股禁製阻擋在外,亦如此前一般。
如此一幕,讓王扶不由猜測這三條長廊的神秘。
隨後他略微一思忖,便轉而往器廊而去。
事到如今,似乎也彆無他法,與其跟著青符道人去一探究竟,倒不如去器廊走一遭,天墨宗遺址就在這座山上,青符道人也跑不遠。
而且那丹廊乃是青符道人入殿時選擇的通道,若是對方在內布置了手段,如今衝進去卻是大為不妥。
說不定方才那傳音之言恰好是對方的激將法。
至於其中是否有什麼寶貝,王扶倒是沒有抱太大希望,如今其他幾人合力戰化神,此地顯然不宜久留,王扶已經萌生退意。
心中思緒一瞬,王扶已然鑽入了器廊。
而他前腳剛入長廊,那一直待在角落的呂峰便跟了上來。
其嘴角噬著一抹寒意,眼中有著寒光。
依舊是那條古色古香的古老廊道,長廊兩旁的烏紅靈木上刻畫著諸多寶物的模樣,或劍或刀,或塔或鼎……琳琅滿目,倒真不愧器廊之名。
不過此地禁製極強,便是王扶的神識,也僅能離體數丈,他匆匆掃過,腳步飛快,數息之後拐過一個彎道,便瞧見了出口的光亮。
可忽然間,他卻停下了腳步。
無他,他的神識明顯瞧見長廊出現異動。
王扶當即掐訣,往雙目一抹,頓時那平靜的雙眸中便有紫光盤旋。
轉身之間,法眼一掃,便見整個長廊好似活過來一般,一道道墨色字符從長廊兩旁刻畫的寶物中飛出,恍若洪流一般,朝著他彙聚而來。
王扶下意識的後退半步,雙眉微蹙之時,掌中五色雷光浮現,有一枚凝若實質的雷球盤旋,吞吐不定,同時他張口吐出一縷縷劍絲,環繞之間,護持己身。
然,那些墨色字符最終卻儘數停在了王扶三尺之外,化作一枚光暈流轉的墨色光團,一副寶光熠熠的樣子。
叫王扶大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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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才想到青符道人的傳音之言。
“難道青符道人在此事上並未算計於我,這廊道中當真有機緣所在?”王扶心中不由一動,但他仍抱著警惕之心。
隨後他往瞧不見儘頭的長廊望了一眼,看著那空蕩蕩的長廊,雙目微不可查的一動之後,便伸出手指,屈指彈出一道靈光,落在了身前的墨色光團上。
下一刻,光華褪去。
一幅靈光熠熠的畫軸便出現在麵前。
此畫軸並非實物,而是由墨色字符彙聚形成。
畫軸呈展開之狀,彆無他物,唯有四個古樸字體若隱若現。
“墨卯寶典!”王扶雙目一亮,神識一掃,見並無異常後,不由伸手點在那畫軸之上。
隨後此畫軸一顫,立馬化作點點墨色流光,湧向王扶眉心。
王扶心有所感,緩緩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一隻烏黑鐲子卻從長廊另一端激射而來,瞬息之間便到了王扶麵前,那鐲子上燃起一抹血色光華,一隻鋒利的血色鬼爪從中伸出,血光大放,頓時毫無聲息地朝著王扶當頭按去。
隱隱還有一陣獰笑從那化作血色的魔鐲內傳出。
然就在血色鬼爪距離王扶僅有一尺之距時,一道“撕拉”的雷鳴之聲乍起,便見一層五色光幕憑空出現,那鬼爪正好落在光幕之上,發出“呲呲”的聲響。
電弧與血光交織。
卻再難寸進。
同時,王扶雙目猛然一睜,紫光大放的同時,張口傳出一聲冷笑:
“這氣息……果然是你啊,童侯!”
話音未落,王扶已是雙手齊出,一手掐訣,彈出數道劍光,斬向那鬼爪,另一隻手掌上卻是雷光遍布,繼而朝著那血色魔鐲擒去。
隻聽得一聲尖銳的劍吟之聲,那鬼爪頓時被劍光所化的劍絲擊中,當場四分五裂。
不過那血色魔鐲卻在王扶出手之時已是光芒大放,竟然震開王扶的雷掌,隨後滴溜溜轉了個圈,立馬向後激射。
“哼!”王扶輕哼一聲,掌中雷霆一變,【禦雷真訣】運轉,立馬化作一方五色雷網,朝著血色魔鐲罩去。
眼看就要將魔鐲困住。
“既然來了,便沒必要走了!”王扶寒聲一喝,雷網速度,再漲幾分。
這長廊中,雖說神識被壓製得隻能離體數丈,但王扶的元神強度卻不受影響,強大的感知之力,自然早已察覺呂峰一同入了這器廊。
再加上此人一直以來的詭異行徑,王扶早有防備。
可呂峰的境界做不得假,既然敢尾隨而來,必然有所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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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借著那【墨卯寶典】,故意露出破綻,果然將這“倚仗”引了出來。
卻不曾想,竟意外窺見童侯的氣息。
那曾經的血魔宗血子,便是再過上百年千年,王扶也不會認錯。
心念至此,王扶目中殺意大盛。
可就在魔鐲即將被五行雷網罩住之時,那魔鐲卻突然一漲,竟是化作兩三丈之巨,將整個長廊占了大半不說,還撐開了即將合攏的雷網。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魔鐲上的血色光華趁機褪去,化作一道血影之光,後遁數丈開外。
沒了血色光華支撐,魔鐲立馬又縮小原樣,被雷網徹底困住。
不過王扶卻並未露出喜色,而是將目光落在數丈開外的血色光影之上。
雙目反而平靜下來。
“童侯,既然來了,何必再隱藏下去,難道還怕與我這個昔日‘故人’相見不成?”他開口之際,手掌虛抓,那被五行神雷束縛的烏黑魔鐲便緩緩飛至麵前。
隨後雷光一湧,鎮壓之後,直接收入腰間儲物袋中。
“還是說,你怕了王某?”
“怕你?王扶,你還沒有那個本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那血色光影中傳出,隨後血光一轉,露出兩道身影。
除了呂峰之外,還有一個臉色陰沉的中年男子。
此人滿頭血發,渾身暗袍,儘管臉上頗有歲月的痕跡,但王扶仍是一眼認出,此人正是童侯。
且其氣息赫然已是元嬰大圓滿巔峰,甚至周身還有若隱若無的意境之力彌漫,儼然已是將意境悟得第二步。
“看來這些年你也沒有虛度光陰,倒是讓王某有些意外,不過你的行事作風似乎與以前大不一樣。”王扶眼中紫光閃爍,上下打量著那已有數百年未見的死敵,又瞥了一眼呂峰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不加掩飾言辭中的嘲諷。
但他心中實際上是有些吃驚的,數年前,南疆之行,金夢子曾提及童侯,言說對方無望化神,可如今看來,此言卻是有些不實。
這童侯如今已跨入意境第二步,且距離壽元大限還遠矣,哪裡像止步不前的樣子。
“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曾經的螻蟻已經成長到如今的地步,聽其他人的口氣,你似乎已是元嬰大修士,看來這些年你所得機緣實在豐厚,倒是讓我眼饞得緊,就譬如此行眾人,最後竟隻有你得了這天墨宗器道傳承。”童侯目中寒光凜凜,從牙縫之間蹦出一道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
“器道傳承……”
王扶神色微動,他方才隻是將那【墨卯寶典】的信息封印在識海,還未查看,不過聽對方之言,倒是有所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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